《鸿山缘》白简凝霜

8、第八章 扯皮

　　“恩……”族长颦眉，好像还真没有，不过却也更加不喜欢余晓晓了，这孩子太尖牙利嘴，一点也不知道给老人家面子。
　　余晓晓是不知道族长的这种想法，就是知道也不过是哈哈的笑两声，全是因为这些族里人就没有给她留有好印象，她为什么要给他们面子，还有她今天是来给丁氏翻案来的，可不是来交朋友的，此时不先声夺人气势上压倒他们，难道还要先示弱求他们吗？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余晓晓一步都不相让。
　　此时田氏身边的桂花，一边帮着婆婆给田氏顺气，一边接过婆婆的示意，接过话说道：“你怎么尊敬祖母了，你看看你都把祖母气成什么样子了，祖母不就是骂了丁氏两句吗？又没有少了她一块肉，况且丁氏本来就是那样的人，骂她也是对的。”
　　“丁氏，丁氏，看你叫了几声了，难道我娘就不是你的长辈，这就刘家正经媳妇的教养？”余晓晓一边反驳着桂花的话，一边问组族长。
　　“恩……”组长又傻眼了，这战火怎么就烧到他的头上了，心里不由的骂了句，蠢，真蠢，刚刚他们就在讨论尊敬长辈这件事，这刘大郎家的不是明知故犯吗？左右看看各自在那里装作事不关己的族老，族长做严厉状的训斥道：“刘大郎家的，注意你的态度，我刘家可是不要那种不敬长辈的媳妇”
　　“知道了族长”桂花顺从的答道。
　　族长刚想摸摸胡子赞叹一句这才是听话的孩子，就听桂花，道：“可是族长，我不想人有一个与人有私的亲人长辈，这是对我的侮辱”
　　族长：……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定是田氏的根没有扎好。
　　不管族长怎么想，余晓晓听了桂花眼神一眯，问道：“侮辱？难道不是你侮辱人吗？与人有私是你当场捉奸在床了吗？没有就不要乱讲话，免得坏了你自己的名声”
　　“笑话，她跟人有私怎么就是我坏了名声呢？你当谁都跟她一样不要脸，儿子刚刚不见，就准备找下家，弄得好像我们刘家不给她养老一样”
　　桂花也不是个笨人，她故意把话题引到丁氏现在是没有人养老送终上来，原本周围有几个不信丁氏与人有私的人，脸上也慢慢出现了怀疑的样子。
　　丁氏原本站在余晓晓身后，心里想着余晓晓交代她为了儿子也要洗清这个罪名，一直提醒自己要坚强，要相信晓晓能帮到自己，但是现在看到众人怀疑的目光，她的坚强就瓦解了，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逐渐模糊了双眼。
　　余晓晓皱皱眉头，拿袖子给丁氏擦擦眼泪，安慰道：“娘，别人不相信我们，我们也要相信自己不是，没有干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伤心，该伤心的是他们才是，随便别人一句话就相信，难道不悲哀吗？”
　　“随便你怎么伶牙俐齿，也改变不了我说的是事实”桂花扬扬头，得意的说道。
　　“是吗？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奸夫是那村的，多大年纪？你们抓到那天穿什么衣服？”余晓晓平静的问道。
　　“恩……”桂花看看王氏，这要怎么回答？王氏并没有给桂花什么回应，依然专心的给田氏顺着气。
　　桂花见王氏没有什么指示，眼珠一转，道：“那奸夫看着像是山那边辛家庄的，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那天穿了一件褐色的短衫”
　　“哦，五十多岁了还翻山越岭的来会情人，这身体可是够好的”
　　众人哈哈的笑了起来，连几个装木头人的族老也忍不住下笑了，这不怪他们，这鸿山绵延数里，山那边的辛家庄翻山而过也要一天的时间，种地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一般都老的特别快，一个五十多岁做了爷爷的的男人，翻山越岭而来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吧！
　　桂花也完全反应过来了，她刚开始说辛家庄不过是因为那里远，众人也不是太认得那里的人，才胡乱攀扯的，此时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那个男人没有那大年纪，也就四十多岁，不三十多岁”
　　“到底是四十多岁还是三十多岁？”余晓晓问道。
　　“三十多”
　　“三十多呀！”余晓晓淡淡的复述着，就在桂花得意着这下该没有问题的时候，余晓晓反问道：“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翻山越岭的来到我们刘家庄，放着同在一个屋檐下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不要，反而勾引我娘这样一个半老徐娘，而且，偏偏是你发现的，难道不是因为你与人有私被我娘发现，你又反咬一口，要不然你连奸夫是哪个庄的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反咬我娘一口故意把年龄说大的？”
　　“你……你血口喷人！”桂花叫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知道”余晓晓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合着就能他们张嘴胡说，别人就不能，她可不惯她们这个毛病，反正胡说又不要本钱。
　　“晓晓”丁氏忐忑的握紧了余晓晓的手，她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一辈子没有说过谎的丁氏很是不安。
　　“没事的娘”余晓晓安慰道。
　　“可是桂花没有……”
　　“我知道，我只是这样说说，你想你也没有做这样的事，他们不也照样冤枉你吗？我就是让她们也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才怪，她余晓晓可是最记仇，也是最护短的，只要是伤害了她的人，她一定会让她们尝尝后悔的滋味。
　　“那就好，那就好”丁氏道。
　　她们这边婆媳两个相处的温馨，王氏和桂花那里就不怎么和谐，王氏嫌弃桂花蠢笨，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桂花嫌弃王氏阴毒，自己暗戳戳的躲在背后算计丁氏，却放自己在这里做坏人。
　　婆媳两个暗中叫了半天劲，最后还是王氏坚持不住，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个余家小娘子啊，这小娘子最尖牙利可不是好事，尤其是张口就污蔑人最是要不的，我家儿媳妇我知道，那是一个好孩子，最是老实不过了”
　　“那刘家伯母的意思，同住屋檐下几年的媳妇你都知道她的为人，可以给她打包票，那么我娘跟你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一二十年了，你说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娘当然是……”王氏想说是水性杨花，但是这与她一贯的形象不和，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词形容，
　　“是什么？”余晓晓逼问，不要以为她没有看到王氏和桂花之间的眉眼官司。
　　“是什么你不是管的宽么？你这扫把星又不是我刘家的人，你掺合我们家的事情干什么，狗拿耗子”田氏没有了王氏给顺气，也不在那哼唧唧了，很快的恢复的过来。而王氏听到田氏的嚷嚷却松了一口气。
　　“你们刘家门槛高，我可不敢进，虽说我不是你们刘家的人，但是我却是我娘的儿媳妇，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给我娘安一个这样龌龊的罪名要了她的命”
　　“什么不是我刘家的人，却是丁氏的儿媳妇，这不是胡扯么？丁氏你不要缩道后面不出头，你来告诉我，这扫把星能不能参合我们家的事，不要忘了你以后可是要入我刘家祖坟的”田氏见在余晓晓哪里占不到什么便宜，矛头转向丁氏，这个女人是她熟悉的，也是她能拿捏到的，她量她也不敢反抗她。
　　“这，……，晓晓”丁氏求助的看向余晓晓。
　　“你这是威胁我娘？不要忘了，就是你们往她们头上扣了个屎盆子，想要了她的命，怎么你想让我娘顶着这样一个名声入你家祖坟？这不是笑话”余晓晓提醒丁氏道。
　　周围看热闹的也起哄道：“是啊！刘家婶子，你这个儿媳妇你可是要沉塘的，你是打算让一个给你儿子带了帽子的儿媳妇和你儿子合葬吗？”
　　“好好好，丁氏，你这是不愿意入我刘家祖坟了，我这就代替我儿子休了你”平时丁氏是最怕听到这句话，她就不信丁氏不妥协。
　　众人更是起哄道：“刘家婶子，你这到底是休了儿媳妇，还是要沉塘，我们这可是等着呢”
　　田氏气的跳脚，扭头找到族长道：“族长，我要先替我儿子休了这娼妇再将她沉塘”
　　“……”
　　族长发现他已经跟不上这些人的思维了，他们不是来说这沉塘的事的吗？怎么就到了替儿子休儿媳妇的事情上了，而且这儿媳妇都休了，不是他们刘家的人了，还凭什么将人家沉塘，这田氏是来搞笑的吗？
　　田氏见族长没有发声，疑惑的拉长声音道：“族长……”
　　族长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打了一个机灵，倒不是这声音有多么刺耳，而是这个声音他这两天听到了太多了，这是田氏将要哭的征兆，她就是用这个声音让他和族老们同意将丁氏沉塘的，现在又准备用这个声音要休了丁氏吗？
　　清清嗓子，族长道：“田氏，你可要想好了，这休了丁氏，丁氏可就不是你刘家的人了？”族长隐晦提醒道。
　　这边丁氏听到两个人的话，着急的拉着余晓晓的手道：“晓晓，这……不可以的”被休和被沉塘结果是一样的，都是要逼死她。
　　余晓晓淡定的拍拍丁氏的手，笑话，休了丁氏？还要看她答不答应，大不了，她就闹一闹这刘氏的祠堂，反正她这里药粉很多，都是她加了红豆子的迷药，没有她的解药看他们谁救她们。总要洗清丁氏身上的罪名才是。
　　想到这里，余晓晓看看那边聊得正欢的族长和田氏，笑着开口道：“怎么？二位商量好了吗？商量好了那我就要说两句了”
　　田氏和族长一起抬头看先余晓晓。
　　余晓晓讽刺一笑道：“怎么？二位的忘性有这么大么？这一会功夫就忘了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吧？好像是你哪位好孙媳妇私通外人，栽赃嫁祸给我娘吧！怎么，心虚了？要转移话题？”
　　“你血口喷人”桂花叫道。
　　“你就会这一句吗？难道是你无力反驳？还是认下这个罪名了？或许让你那个好婆婆给做担保，刘家伯母，你说呢！”
　　“你……”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道你们不是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诬陷我娘的，不过就是因为刘家大伯多跟我娘说了一句话而已，就让你怀恨在心，一心要我娘死，你的心怎么这么毒”就这众人被这一件事搞得迷糊的时候余晓晓放出了她在河边问丁氏而得出的真像。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刘二河在临终前深觉没有自己护着，自己的偏心的老娘肯定不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儿，就拜托自己的哥哥刘大江能照顾的时候照顾一下，这事情王氏原本也是知道的，但是前几年因为有刘四郎在，丁氏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所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可是，事情就从刘四郎失踪开始发生了变化，田氏不仅对丁氏更是苛刻，再加上一天晚上，刘大江做梦梦到自己的弟弟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妻儿开始，刘大江深感内疚，就时常帮她丁氏跟田氏说好话不说，还偷偷给丁氏送吃的。
　　同处一个屋檐下，王氏怎么就会发现不了这件事情呢！王氏也曾质问过刘大江，刘大江也解释了，可是也抵不过王氏再次发现他们有接触时的恨意，于是她就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事情经过虽然简单，众人却闻之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