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山缘》白简凝霜

9、第九章 老赖来了

　　“想不到这里面竟然是王氏搞得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是，不说谁知道，这王氏孙子都那么大了，还吃这干醋”
　　“说的轻松，让你家的男人经常去找丁氏聊聊天，看你心里舒服不舒服，我就不信了，看着丁氏那个骚样，你能放心？”
　　“你说什么呢？我家男人才不是那种人，他老实着呢！”
　　“你的意思是刘大江不是老实人？”
　　“……”
　　众人的话仿佛是压断了王氏头上最后的一根稻草，她是一个爱惜羽毛的人，就是因为爱惜羽毛她不想让自己的身上出现一点污点，才在发现刘大江和丁氏之间说话亲昵的时候想了这样一个办法解决丁氏。
　　在她看来，丁氏死亡是最好的解脱，丁氏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儿子，剩下一个人活着也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何不现在死了，不仅是帮了自己夫妻一个忙，丁氏也可以到那边和丈夫儿子团聚，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在这一刻，她感到他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些人在嘴里被践踏。
　　慢慢的她盯着丁氏和余晓晓的目光开始变得恶狠狠，就像是要用眼神在她们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丁氏吓得一个激灵，努力的身体缩起来，好躲在余晓晓那单薄瘦弱的身体之后，让王氏看不到自己，也伤害不了自己。
　　余晓晓仿佛知道了她这种想法，努力的抬头挺胸，意图让胆小的丁氏觉得有安全感。
　　最为令人暖心的是花婶和勇敢，花婶察觉王氏眼神的变化，当即挤到的余晓晓身前，万一这王氏想要伤害余晓晓她可以为孩子挡上一挡。
　　而勇敢早在察觉王氏眼神变化的时候就脖颈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进入了攻击状态。
　　然而
　　这时，人群中却是一阵骚动。
　　李保长来了
　　李保长带闺女回家路上，刚好碰见赶来的大夫，就顺便叫大夫也去好再给闺女检查一下，虽说他知道余晓晓跟着山上那一位学医了，可是时间并不长，闺女又伤的是脸，自然得小心一点。
　　谁知大夫检查之后说是这伤口处理的很好，这药的效果也不是普通的药可以比的，于是李保长就想到了丁氏的事情，原本他是不愿多管的，因为这些宗族的事情最是麻烦，和他们说法令什么的根本就说不通，就像前几年隔壁庄子上那个被沉塘的女人，原本应该交给官府承办判刑的，但是村人愚昧，非要叫嚣着沉塘，最后官府还不是以法不责众，没有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女人的家人深感有这样的女儿惭愧，恨不得死了才好，自然是不会给她伸冤的，县老爷的政绩不受影响，自然也是不提，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是以，今天丁氏的事情，他也想着就这样算了，丁氏孤家寡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与人有私，今天丁氏就必须认下这件事，没有人会与她申辩的。
　　谁又能想到，丁氏那个瘦弱的准儿媳会挺起胸膛，不惜与整个刘氏宗族为敌，也要为丁氏申辩，谁又能想到就是丁氏那个准儿媳，竟然让山上那位认下当徒弟，学了那么一点时间就有不小的进展。
　　今天他就是结个善缘也应该来看看丁氏这件事的发展情况。
　　谁知，来了之后，这里的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丁氏竟然没事，反而是田氏那边落了下风。
　　众人让开路，李保长得以顺利的走到前面。
　　看见刘氏族里的族长和族老，李保长先施了一礼，道“几位叔父近来身体可好”
　　族长几位看到李保长，笑眯了眼睛，刘氏族人虽然多，可还没有一个有大出息的，可是眼前的小子不一样，虽说官小，也是吃皇粮的不是，算得上是有出息的人，虽说他姓李，但是女婿也算是半个刘家人，难得的是这小子不孤傲，每次见到他们都很有礼貌，一点也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受了礼，族长笑哈哈的道：“好好，都好，你小子怎么来了，可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几个老家伙”
　　李保长嘴角一抽，小子？他早就是小子的爷爷了好吧！不过看看眼前这几位发白的胡须，硬生生的应下了。
　　这世上能叫他小子的还有几人，有的叫就听着吧！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死听说了丁氏这件事，觉得有蹊跷，就过来看看，毕竟是一条人命，几位叔父说是吗？”
　　就像李保长了解自己一样，几位族老也是看着李保长长大的，对他也是相当的了解，这家伙完全是不触及底线不发功的主。
　　于是几位就思量了，难道这丁氏的事情闹得太难看了，上头有人不乐意了。
　　小心试探的问道：“李小子，官府说什么话了？”
　　“官府的人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毕竟闹大了，几位叔父一定会谨慎处理的是吗？我相信，以几位叔父的聪明才智一定能辩出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哈哈……”
　　族长摸摸胡子，笑道：“李家小子，不用是激将法，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无辜的人命就这样没了，你放心你叔叔我眼睛还没有花，看得清楚”
　　李保长垂头道：“是，我相信叔父”
　　才怪，好像早前要丁氏沉塘的不是你一样。
　　而族长与几个族老则是对视一眼，同时再各自的眼中看到的对这他这个决定认同。
　　他们刚开始本就不太愿意处理丁氏的，只是田氏的胡搅蛮缠让他们感到烦躁，才同意了田氏的提议，丁氏他们来祠堂的时候，他们只是对有人敢反驳他们决定时的愤怒，并没有一定要处理丁氏的意思，再加上，丁氏这件事情现在竟然出现了逆转，再看着李保长的意思也是让他们放下，就是为了李保长以后能提携儿孙，他们也不能再抓住这件事不放了，何况这里面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
　　几位达成了协议。
　　族长清清嗓子，故作严肃的问脸色难看的王氏道：“王氏，这件事情你怎么说？”
　　王氏没有动
　　桂花扯了扯王氏的衣角。
　　王氏回归神来，疑惑的看看桂花，桂花跟她讲了族长的问话。
　　王氏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撕碎那两个人的想法，温和的回答道：“回族长的话，她们完全的胡扯，我们家大江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对丁氏有想法，而丁氏作为我弟妹，我怎么会想着害他”
　　“那我问你，丁氏私通外人除了你儿媳妇还有谁看到了？”
　　王氏想了想，谨慎的答道：“我也有看到”
　　“那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喊人去抓奸夫？”
　　“自然是顾忌家里人的名声”
　　“那为什么现在就不顾及了？”
　　“我……”王氏词穷。
　　“刘家伯母，你要撒谎撒到什么时候，我已经跟你家附近的人打听过了，最近你和刘大伯经常吵架，甚至他们听到的你们吵架时有提到我娘的名字”余晓晓插嘴道，打听的人自然就是那天帮丁氏给她送面的妇人，估计现在刘家庄也只有这个妇人愿意同她说句话，帮丁氏说句话了！
　　族长瞪了余晓晓一眼，年轻人就喜欢抢他的话头，搞得好像她他不知道向周围的人打听一样！族长绝不告诉别人，他老人家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哎！年纪大了！老了！
　　王氏则是恨急了余晓晓，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她的皮，看看身边这么多人，她知道，她现在伤不了她，强压怒火道：“是吗？我夫妻之间的吵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喜欢听我们夫妻的墙角？”
　　“王氏，你真是会血口喷人，你也可以道到我们家里去试试，看看你们在房间里吵架我房里听不听得到道，还听你们夫妻的墙角，我呸！我恶心不死”说话的是给余晓晓这个消息的妇人。
　　众人一惊
　　是啊！这个房子跟房子的距离相隔不远，可不是这边说个话大声一点，那边就能听得到，看来以后说话做事要注意了，尤其是夫妻之间的事，这要是让别人听去该是多尴尬。
　　一时间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
　　一个婆子却拉着说话的妇人斥道：“秋萍，怎么哪里都有你，不要那么多话”
　　秋萍，也就是给余晓晓提供这个消息的妇人，看看训斥自己的婆婆，道：“娘，难道我说错了，那天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秋萍婆婆嘴角一抽，这傻孩子，还是年轻啊！这不是得罪人的事情吗？他们是邻居，这样进进出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怎么相处，可是孩子已经说出来了，她也不能真的反驳她的话，如果那样孩子以后还怎么见人，想了想道：“哪有那么多的话，你住嘴就是。”
　　秋萍虽然是个直肠子，但是却也听话，只是她朝余晓晓眨巴眨巴眼睛示意：有需要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场合不对，余晓晓还真想笑笑，她也没有想到，她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友谊就这样产生了。
　　有了秋萍的证词，再加上余晓晓刚刚偷偷的叫花婶去请来了刘大江，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刘大江证实了他和王氏的争吵，并且也说丁氏是个本分的人，不会做对不起自己兄弟的事情。就强行带着不甘愿叫嚣着要休了丁氏的田氏回家了。
　　田氏一走，王氏也像是失去了力气，身为枕边人，她最是了解刘大江的性格，那是一个认准了就不会回头的犟人，此刻他认定了是自己的错，往后她的日子可想而知。
　　桂花忍受不了周围人的眼光，本想辩驳，却发现王氏已经放弃了，她只好搀扶起王氏往家走，背影萧索。
　　主角都走了，众人自然有没有了兴趣，余晓晓向李保长和族长等人到了些，就要带着丁氏回家。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刘家那青砖瓦房的大院丁氏自然就回不去了，只好跟着余晓晓回那间小茅屋。
　　事情就这样过了，余晓晓的生活也回到学习，采药，吃饭的平静状态，唯一不同的就是从那天后秋萍经常来找她说话。而丁氏就像花婶预测的那样，就是被刘家赶出来，她做些绣活也能养活得了自己。
　　他们生活平静了，田氏哪里却有些惨淡，谁都对谁有意见，谁也不愿意理谁，同住一个屋檐下，就像是陌生人一样，这种情况一直到老赖的到来才打破。
　　桂花引老赖进正屋，对田氏道：“祖母，老赖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