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六2 什么主角大戏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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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边吃着一边闲聊，顺便打听刘达生的情况，随后在已经陆续开市的店铺和小摊中拐来拐去，终于来到刘府。
这刘府门前两个大石狮子，傲然倨坐，咧开的大嘴露出精心雕刻的石牙，脚下踏着一只圆滚滚的石球，好不威武。两级石阶上，府门边上站看两个家丁在守房子，手中拿根黑色长棍，相互面无表情地对视着。
霜雪梅把礼貌准备了个十足，宽松的大袖子垂下，上前弯腰行礼，一副书生的彬彬样子说道：“兄台们，在下梅霜雪，请问这里可是刘达生刘员外府邸。”他看那两位目无表情，只好接着说，“这是在下友人，是个外地医者。”
特意强调了一下“外地”。
那两人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霜雪梅左手边上那个语气带着些礼貌，说道：“你们在此等候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有劳。”霜雪梅觉得自己学起书生来真是非常顺手，看来他是个读书的料子才对。
剩下的那人接着说道：“不知道你们的文牒可否给我检查一下？”
又要看文牒，霜雪梅没想到这全州人这么喜欢看文牒？想起说流民的事情，大概也懂得了，需要预防一下，验证一下户籍所在地。
他们三人缓缓拿出文牒，淡黄色的文牒，在这一趟出行中真是万分重要啊，难怪晋王先前就提醒再三。从前可是没有这种就去拜访个人还要查文牒的。
霜雪梅在外边等候，往里面看去，这是院落群，进门就是露天的天井，四周围绕着黑瓦白墙，从大门正对面可以看到天井那面的一条幽深小巷，霜雪梅看见里面的地石大多是大青石，这种石头很是平常，但是非常凉快，加上这种院落群都很注重通风，这里的气候一定比外面要来得清爽。
这样想想，霜雪梅就很是期待了。
从侧边的耳房连廊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中年男子，带着些老态，胡子黑白相间，穿一身青色绸缎，看见霜雪梅站在门前，急忙远远就行礼：“公子带了医者过来？”看了看霜雪梅，拒千岁，目光稍微停留了一下到谷之岚头上，很快又平常地移开目光，似乎不觉得有什么见怪的。
“正是。”拒千岁走上石阶，在霜雪梅的介绍下向员外鞠了一躬。
“在下千，略懂得些医术，洛阳人士，往杭州游玩而去，在路途听闻刘员外独子之事，特来一探究竟。”拒千岁一下子说了一通，霜雪梅和谷之岚觉得他们出来这一趟真是发现了很多惊喜，果然还是要常常出来走走啊！
“来，先生里面请。”刘员外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伸手请他们三人进去。
幽深的小巷比它看到的还要幽深，伸手不见五指是完全用来形容它的，霜雪梅自认是个视力很好的人，又做了影卫，这对夜视要求也很高，但是在这里却也依旧是看不到对面人，霜雪梅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走，只有跟着脚步声。
“叫先生见笑了，这里的烛台昨日掉落了，我方才遣了人去修理，这会还没有过来。先生慢些走，请多担待着些。”刘达生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似乎真是很不好意思的。
“无妨无妨。”拒千岁答道。
谷之岚在黑暗中捏了一下霜雪梅，为什么知道是谷之岚呢，因为只有他才这么神经的捏人还要很有规律的捏三下才停手。
霜雪梅知道谷之岚的意思，大概就是调侃拒千岁今天话多。霜雪梅没有理会他，眼前开始有一个小白点。
“员外，这里有多少进院落？”霜雪梅一边和他们走出去面见天日一边问。
“纵向五进，横向三进。”刘员外答道。
“这里的院落构造和其他的有些差别呢。”谷之岚听了说道，还是很少听到分横纵向的。
“是老朽设计的。”刘达生有些害羞地说。
“先生和公子先到厅堂之中用些早饭吧？”刘达生回头看他们试探地问道。
“不劳烦不劳烦，我们方才已经用过了。”谷之岚笑道，随后拒千岁顺着他的话说，“员外方便的话直接带在下去见令郎吧。”
刘达生一说儿子，脸上就遍布愁容，高大的身躯也随着他落寞无助的低头而显得单薄了。“好，我这便带先生前去，只是这两位公子……”
霜雪梅连忙说道：“哦，千岁去看病就好了，我们在外面等候。”
刘达生点点头：“如此，那就让我的管家带二位公子去绿倾楼休息片刻吧。”说完他让刚才跟着他们的那个穿着素色袍子的管家带她们往另外一个门走去，霜雪梅和拒千岁便分开行动了。
在院落里东西兜转了三重，他们走出来院子，来到开阔的院外，这是一片宽敞的花圃，中间的小石子路直直延伸到了对面的一个小门，里面又是青瓦粉墙的瓦房建筑，小拱形的弧门上写着“绿倾楼”，可以依稀看见院里面的翠色竹子，只是这叫楼？霜雪梅心说着，着实不敢恭维啊！
霜雪梅和谷之岚本就不会医术，现在自己在这里蹭些吃喝倒也自在，所以这两人还是很希望管家能多招待着他们一些的，那一点没出息的心思说出去还真是笑掉大牙了，牛高马大的两人，还惦记着一点小吃。
“您二位在楼中小坐片刻，此中有些藏书，公子如是乏了就看看吧。”那管家很是得体地招呼道，顺手示意了一下房中右手方向。
谷之岚点点头，正说着：“好……”却听到有小厮和另外一个人纠缠的声音，脚步声掺加其中，还越来越近，他们正愣神之时，就看到一个穿着深红色长袍斜裾的男子笑着向他们抬起大袖抱拳道：“二位公子，在下萧远，幸会幸会。”
霜雪梅和谷之岚没来得及说话，管家就头疼地说了句：“萧公子，咱们家老爷都说了那染坊的事以后再谈，您怎么老往这里跑啊！”
这个语气像极了玄灵，霜雪梅觉得着实有趣。
萧远却是无所谓地拂了拂袖，一副大有道理的样子说：“唉，我知道你们是觉得我诚意不够，所以我亲自来，天天来，说明道理，一次不行我就两次，两次不行我就四次，四次还不行我就住下附近也要说服你们。故有刘公三顾茅庐得卧龙，如今我诚心合作，多来这么几次有算个什么事？咱们杭州的生意人，最看中诚信，我也明白，刘员外……”
谷之岚“唉”了一声看着霜雪梅，霜雪梅呵呵两声，有些看到了在玄灵面前的自己的样子。
萧远听到谷之岚叹气，忙转移话题问：“公子，我们既在此处相遇，那便是有缘，请问公子贵姓？”
那管家无奈，只好认输，任着萧远自己发挥嘴炮了。
“在下梅霜雪，洛阳人氏，和友人经过此地……”霜雪梅还想说下去，但是一想那时刘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没有什么立场说，便就此住了口，好在萧远也没有听出来他后面还有话的样子。
“在下谷之岚。”
“幸会幸会，我看二位不像是同袍？”萧远笑嘻嘻地说。
霜雪梅看着萧远年轻的白净脸庞上横生了一点无赖的感觉，心里想着，一定要和这个萧远交个朋友！
所以物以类聚说的就是这种人，谷之岚心里骂道，臭味相投。
“我们是普通朋友，我之前赶考，后来放弃了，去杭州游玩的路上遇到了他，两人一见如故，就一起前往了。”霜雪梅随意扯道，他和谷之岚都是话精，给人的感觉就很相近。
“你们要去杭州？”萧远说道，有些惊喜。
霜雪梅知道他方才就说了自己是杭州生意人的事情，这会只是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随即高冷地等着萧远说话。
萧远像是他乡遇故知一般喜出望外地说：“那太好了，你们要来杭州，我就是杭州人啊！”
其实霜雪梅是一点都不知道好在哪里的。
还好萧远自己接下去了：“我是做些染料生意的，我看你们二位是个混读书行当的样子，我一向敬重读书人，你们来杭州，我一定好好招待，何况还是刘员外的朋友。”
哦，原来是把他们错看是想要巴结的东家的朋友了。
霜雪梅心说，那不好意思咯，我还和这刘达生不熟呢！
谷之岚也不说破，反正那管家在一旁呢，他们又没有打着刘达生的朋友这面大旗做事情，没有必要说出来让这位看上去兴致勃勃的萧远萧老板失望。他说道：“萧公子年纪轻轻就独自打理产业，外出挥洒青春汗水，想来也是年少有为，我等惭愧啊！”
霜雪梅看着谷之岚那一股赞美萧远的劲，心里鄙视着谷之岚把肚子里的墨水都倒出来了吧，结果才这点水平！
萧远很是受用，假装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子承父业子承父业，实在没有颜面夸大啊！”
刘管家看萧远就要畅谈的节奏，只好礼貌地说：“三位为何不坐下详谈呢？”
随后萧远就和霜雪梅他们坐下细细谈天说地，虽然刘管家对于萧远的到来是非常崩溃的，但是好歹现在他也没有纠缠着要去见刘达生了，所以他还是很迅速地叫了丫鬟前来上茶，尽量把萧远想起来提染坊的事往后拉。
“萧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谷之岚微微打量着萧远的大红袍，觉得萧远是个很浮夸的公子哥，但是看样子应该也不是笨蛋，能出来捞生意的都不会傻到哪里去。
“我家是做染料的，我们又独特的染料配方，能让衣料长久染色，而且批量生产比较方便，很多人都选用我们的染料，甚至还要把布料送到我们这里染呢！”
“原来染料和染坊都能分开经营的啊。”霜雪梅恍然大悟，又问，“那为什么不在全国推广呢？”
萧远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反应激烈：“这事都要赖我爹！唉，他英明了一世，但是却对于开拓忌惮不已，我说了好几年了要加大规模往各地推广，但是他偏偏不许，还要我在大哥面前立下誓言说此生不将染料推出杭州。”说完连连叹气。
“那你现在不是在做这件事吗？”霜雪梅又问，谷之岚踢了他一脚，示意他说错话了。
霜雪梅讪讪，不好意思地呵呵，萧远倒也不在意，说：“我现在只是劝说他们把衣料运到杭州来，我除去染衣，还帮忙做些别的加工。不算是把染料的事情外推，只能是内引。”
霜雪梅心说，您这诡辩也是很厉害的。面上点点头，说：“您这个想法还不错，就是费劲了。”
“那不是吗！”萧远叹个气拍拍大腿。
“九叔，外面又有人求见，说是伍姓的郎中。”有个丫头过来一片淡定地说。
刘管家一听是郎中，又是一阵奇怪的神情，一边是这个萧远，一边是少爷，倒真是很多烦心事的，他最后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郎中？”霜雪梅问那个报信的小丫头，“哪里来的郎中？”
那丫头也很伶俐，回起话来非常利索，她不卑不吭地说：“他自称是酒泉郡的，长得白白净净，身材高大。”
霜雪梅和谷之岚对视一笑，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不妥，他们的对话却是：熟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六2 什么主角大戏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