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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突发奇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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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建军节。
南昌城头,是军旗升起的地方。
打响了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势力的第一枪。开始了攻打城市中心长沙的计划。
那时的共产党这般英勇,今天的自己是否也该学着前人那般,策划以见羽真身为战略目的,进攻向婚纱店的计划?
喜鹊闹枝,墨鹏看着网页上关于八一的新闻,忽的心潮澎湃。
“八一建军节......”
“扒衣见羽节......”
中华汉字博大精深,换个字符和读音便给句子添了几分旖旎。
墨鹏心头日日飞旋着根那根小羽毛,时不时的撩骚痒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舒眉含笑,偏首睐墙角红绳系着的那“踏雪寻梅”,思躇几分心下已有了主意。
“不如......作为建军节的礼物送给他吧。”
自己曾给羽看过自己作的画,羽也一直说有朝一日要去濡墨阁饱饱眼福,虽然都是客套的话术,但墨鹏却将它们深深记在心底,就连时不时做的春梦都是这样的送画情节。
脚趾触屏,偷笑着给羽问候了早安,又幼稚地交代人一番,满屏都是些要吃早餐和多做运动的小交代,啰啰嗦嗦和个小媳妇似的。
不过,羽几乎从不理会这种没营养的关心,要得他回复必须是些有建设性意义的句子。
墨鹏对羽网上的脾性了解得很,赶忙打下一串字:
“你今天出去玩吗?”
网络上摸爬滚打精明了几分头脑,欲问羽今日是否呆在婚纱店内,话术几分点缀,遮了几分直接,委婉得当,使得回答者不至太过尴尬。
羽很快发来一段语音:“哪能啊......这儿忙得很呐。”
拉长的音里夹杂着疲惫,可墨鹏却觉困倦倦的声里有种勾魂的意味,令墨鹏的目光不禁又转向了墙角的画作。
出于礼节本该也用那语音来回复,但墨鹏害怕自己杂着怪笑的声音露出掩埋的心意,依旧文字敲击道:“这么忙,你下午也不能出去玩啊。”
“当然。”
音里带着无奈,可墨鹏却觉自己的心酥作一团,好似被人宠溺了一般。
瞥了眼时辰———正正上午十点钟。
“哈哈,那你忙。”
墨鹏翻身下床,行至墙角乐呵呵的用嘴将宣纸抿夹而起,轻放于案上,又屁颠颠地寻找来了上印“濡墨阁”三字的布袋。脚指拉扯,嘴唇相助,墨鹏很快就将这长长的宣纸插入包好,斜立在了桌上。
墨鹏想去看羽的真容。
也就是单纯地想去见见。
一年了,心里埋藏着太多的好奇。
之前为卖画错过了和羽的一周年的纪念,随着八一到来,墨鹏会面羽的欲望增长了一倍。
其实,就算不是八一建军节,是愚人节,甚是儿童节都将成为他想见羽的理由。
因为,去见羽和节日是无关的。只不过,这般能给自己更强的动力,给那苍白的见面一个合理的借口。
而今日,八月一日。
有着祖国军队多年前诞生的余威做支,中气更足了几分。
“哥哥要是知道我会面网友......”墨鹏咬开衣柜翻找衣物,嘴角漾笑,“肯定会揍死我的。”自言自语却是毫无惧意。
现在的墨汶钰正为一个大头业务忙得不可开交,就算腿下飘得出筋斗云也想不到飞回来。要知道,墨鹏这次的可是场秘密行动!
虽是网友,但羽那头连着地址和座机电话在网上都透明得一清二楚,大概不会是坏人。
更何况,羽那么的温柔。
墨鹏暗自给自己打气,心底一遍遍重复着羽的好,命令着自己必须冷静。
很快地换了身衣服。熟宣色的墨竹衣加身,肩处袖口下垂,直到胸口下两指处才向内收边。熏风吹过,摇晃的衣摆勾勒出衣下偏瘦的身材。黑色直筒裤穿身相配,再搭上那一踏即入的灰色运动鞋,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少。
“也不知......他看到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墨鹏侧目抖了抖飘荡的袖口,虽然他也曾老实的在空间广告中说过自己的身体状况,但面对羽,自己从未直接提过大是旁敲侧击绕弯弯,也不知人是否已经知晓。
不过......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日表白的十四个字已完美概括了自己的深情和身体状况,若人未看得出来也怪不得自己。
一遍遍找着理由,重复着打气。身至案旁,舌头勾起袋子两侧提手,下排牙齿一勾,直起身便将袋提了起来。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长长的宣纸正向外抻探,比墨鹏还要高上一个头,如此这般,看起来好不滑稽。
脱下衣换回居家服,粗粗用过午饭。墨鹏急切的将钱包、家门钥匙、手机等一系列出门必备的物品放入特制的斜挎包,歪斜着挂在身上。
肩下生风,墨鹏没有手拿导航指路,便如特工出击般对去往“遐恋婚纱店”的路线温习了好几回,默记着于心。待到听闻颖姨外出买菜的信号时才缓缓放下。
如静待已久的匍匐猫咪,箭般射出。墨鹏麻利地将自己用衣布包装回原样。布料摩擦的每声擦响都是他跳动的心脏,是他想会面羽的急切。
颖姨并不关心墨鹏的存在,只在乎做出的菜是否能得到工钱,所以墨鹏的外出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
可墨鹏依旧要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颖姨的只言片语一不小心暴露行动,让墨汶钰知晓,那会面网友便会成为一个严重的错误。于是乎,墨鹏不得不掐算时间、布置好场景。
换下的拖鞋机智地藏到了窗帘背后,墨鹏用衣物将床上的被子拱起,若有人卧眠,又把房门紧闭伪装成内头有人的模样。
下楼换上踢入墙角的灰黑色鞋子,敛眸沉思恐颖姨察觉,又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双,东歪西倒的踢散在门口,做出以往自己惯有的姿态。
墨鹏回眸,将自己摆弄出的现场扫视了个遍,自觉稳妥,俯身叼起装画的袋子,站在门前深吐一息,口中喃喃:“羽,小笨鸟要飞来了。”
坚定的信念不容退缩,抬腿,后脚跟于把手处下压,身倾前侧便将门打开了。和以往独身出门不同,这回的心胡乱着蹦哒,像是要撞出身去似的。
一年来出门的次数少之又少,多不过一手之数。就连最长的时间也才短短两三小时。
迷恋上同羽交流,平板电脑并未办理网络芯片,出了家门便是废铁,墨鹏索性瘫在家中不出走动。
正巧濡墨阁并没有什么动静,忤逆过多便是做作,索性全听了哥的话,乖巧的呆在家中挥毫、经营网店。
不癫狂,不青春。
不管给羽的是惊喜还是惊吓,他都要去。忍了一年的悸动,已再埋藏不下。
墨鹏呼吸着门外的空气,看着头顶的蓝天,紧着牙生生怕袋子掉出口中。
墨鹏的造型颇引人侧目,指指点点,耳旁嗡嗡。在过去墨鹏最不喜欢的便是这样的情境。
但今日的墨鹏好似脱胎换骨,支着脖子,挺起胸膛,目光直直毫无偏移,一步一步的往前迈,五分袖下空空生风,独不缺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