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海鸣高中的 ...
-
海鸣高中的艺术节被炒的沸沸扬扬,原因自然是郝为和临安的加入。
郝为自从那次全国街舞冠军后再也没有在公众面前跳过,这次的复出,自是值得关注。而临安,从5岁开始便被誉为钢琴小神童,10岁开始便在各大剧院上□□奏,其功力其影响力更是不凡。
从距艺术节还有三个月的彩排开始,各色各样的人就开始出入海鸣高中的校园,有娱乐界的星探,别校的女生,更有一些不入流的小混子。
鸿景小区是个典型的富人区,住宅区中间是个豪华的泳池,每家都有自己的车库,环境优美,绿化几乎占总面积的一半,附近几乎没有购物中心和大型的商场,更是远离喧嚣的马路。身在其中,所感宁静安逸。
不过,就是有打破安静的人存在。
“你,你,你竟然什么都不会?”看着小小的东燕,郝为有些抓狂。“那你说什么和我一起上台啊!笨蛋!”
“就是因为不会才跟你来的。”东燕看着暴跳如雷的郝为,不为所动。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我让你跟我来一起排练,你现在什么都不会,怎么排练啊?我看你昨天是耍我的吧!”
“就因为不会,所以才要你教我。”东燕倔强的扬起头,看向郝为,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郝为无奈的抓了抓头,“算了,还是大家都别上了。出了事我顶着。”
“如此也好,那我走了。”东燕轻笑了下,转身就走。
徒留下一片清净。
周日晚上地铁里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人为了保持明天的好精神,都早早的回到了家里或者干脆没有出门。
地铁的广播里响起了要求所有人再D站下车,改乘下一班地铁的通知。这在地铁的低峰期是常有的事,一来是给某些地铁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查和维修,二来,则是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东燕被推推挤挤的的下了车,在大家的咋舌声中猛然发现自己乘坐的那节地铁的角落赫然还蹲着一个小孩,褐色的头发从棒球帽里漏出几丝,眼看列车的门快要关上了,东燕还来不及思考就从缝隙里冲进了地铁。
整个地铁站里响起了刺耳的警鸣声,原来有人发现情况,摁了紧急开关。
走进一点才发现,那个孩子瑟瑟抖抖的半坐在地上,一手半握了旁边的扶手,一手撑着地,努力支持着自己往下倒的身躯,脸被长长的帽檐遮了一半,看不清表情,只依稀能看到那被牙齿咬破了渗血的嘴唇,半是鲜红半是苍白。
东燕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才将孩子抱了起来,其实,东燕本身也不过是个孩子呢,男孩的放松下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东燕身上,重的让东燕差点撒手。不过,东燕最大的有点便是忍耐力,她咬着牙,紧紧的抓着男孩的肩膀,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下,总算把男孩给弄了出来。
看到东燕踏出地铁门的一刹那,人们总算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可放下心的人们这时又发现,这个棕色头发的小男孩似乎正发着高烧,帽檐下的脸已经被烧的通红,鼻尖和手心都不断的冒冷汗,嘴巴却抿的极紧,几乎听不到一句痛苦的呻吟。
最大的问题是,所有的人一碰他,他的反应就极其厉害,不仅呕吐还伴随着抽搐,他只凭着本能,牢牢的抱住了东燕的脖子,如那寄生的藤曼紧紧的缠住自己的寄主,死也不撒手。
在众人的帮助下,东燕总算和小男孩坐上了车,是辆高级的宾治,旁边坐的是刚刚帮忙摁紧急按钮的人,原来他一早就已经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让他在地铁门口候着了,本来是打算送自己去开会现场的,现在倒是派上了救护车的作用。
车里的温度让发着烧的男孩和刚剧烈运动后的东燕打了个寒战,察觉到的男子立刻示意将空调关了。
仔细看向东燕,男子有点诧异,刚刚那阵运动后的东燕脸上竟完全没有汗珠,只依稀可以看到点微红,呼吸也没有紊乱,就如一个刚散完步回来的人。
似察觉到别人对自己寄主不一样的观察,小男孩缠在东燕脖子的手又紧了一分,像孩子般对窥视自己的玩具的人做出了警告。
黑色的宾治不一会儿就停在了第一医院的门口。
糟糕的是,小男孩甚至排斥医生的触摸,更别说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医生的检查了,他像个溺水的人般紧抓着东燕这个稻草不放。
“叶医生,你多帮帮忙。”一直尾随的男人开口。
“啊,临先生,我会的我会的,你尽管放心。”
东燕眼里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快到任何人都没能注意到。
“不管怎么样,先测血压和体温。小妹妹,麻烦你将帮一下忙。”医生朝东燕吩咐到。
东燕小心翼翼的掰开小男孩的嘴,将温度计放在了他的舌下。现在东燕以两手抱着他坐着,男孩的重量都转移到了东燕的腿上,倒是不重。旁边的临藤瞅准时机,迅速的将连着血压测量器的压力传感器贴到了小男孩的手臂上,然后一次是心电感应器,PCWP(肺毛细血管楔压)感应器等等。
一番检查过后,发现男孩原来是水痘破裂引起的感染。
这时,林雄也赶到了医院。
“东燕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有的话要赶紧和叔叔说,不要忍着啊。”
“没有,就是有点想喝水。”
“好好好,你等着,叔叔给你倒去。”
“来,慢慢喝,小东燕,这个孩子,我们领养了好不好?”
林雄到底是个混社会的人,刚刚已经悄悄的将男孩的一切都查了个清楚,他还在襁褓中时就被父母遗弃在了孤儿院的门口,这次是自己偷偷出来寻找父母的,他的一切孤儿院里都有记录,并没有可疑之处。
既然他非东燕不可,而东燕看着他的眼里也少了平时的淡漠和平静,多了些怜惜和担忧。
东燕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养父,低下头,那苍白无助却有掘强的小脸就在眼前,他痛苦的皱着眉,却不愿发出一点声音,连着喘气声也是经过加工后才发出来的,那样的无助,却有坚强。长长的睫毛已经被汗水打湿,嘴唇也被咬破了无数次,想必手心也已经给自己掐出无数道伤痕来了吧。
虽说是水痘感染,但是严重的情况下也是有可能致命的,医生说这还是这种情况下竟还有微弱的知觉真是奇迹,其实,这种奇迹正是男孩在无数次伤害自己的以保持自己的意识下产生的。
“恩,收养他吧。”东燕很重的点了下头。
男孩,哦,现在可以称为林圣一了,他原来的名字是圣一,经一系列的手续后更名为林圣一,成了林东燕的弟弟。
水痘期间不宜洗澡,男孩虽然已经很清醒了但是还没有恢复力气,于是东燕负责起了给男孩擦身的工作,破裂的水痘并不是很多,但还是需要仔细和耐心,稍有不甚,就容易引起再感染。
男孩开始很不情愿,脸涨的通红,随意挥着双手不让东燕接近。但是在东燕不声不响的消失三天后,终于屈服了。还有一点很遗憾的,就是男孩不会说话。
他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初睁开时,其实是深蓝色的,在看见东燕时随即变成了浅蓝,纯洁,安静,祥和,配上那张稚气却不失帅气的脸,宛如天界的小天使。
护士小姐们感叹,如此漂亮的孩子,父母竟狠心舍弃!
同房的病人们感叹,如此漂亮的孩子,竟不能开口说话!
大家愤慨,惋惜,同情,却不知道,很多时候是不能光看表面的……
“来,张嘴,吃药。”东燕柔声道,动作轻缓且温柔。
林圣一张开嘴,慢慢将药放进了嘴去,却有偷偷的将药片含在了舌下,仔细的打量着东燕,无声的做着判断。
对他来说,任何人都是可疑的,任何决定都要深思后做出。
“乖。”轻轻的拍了拍小男孩的头,东燕笑了。
医院里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微笑,到底是孩子和孩子比较好沟通。这个小男孩刚刚还和护士闹别扭不肯吃药呢。
“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林圣一问道,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林雄的家比医院里安全的多,他不习惯将自己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
“乖,看,你无聊时候就翻翻这个吧,姐姐很快就会来医院看你的。”从书包里掏出林雄给她买的格林童话,放在了林圣一的床头柜上。
林圣一小小的撇了撇嘴,心里极其的不屑。
东燕这才放心,推门走了出去。
去学校的时候上午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喊了声报到东燕坐到了位子上,随即接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放学去我家排练。郝为。
收起纸条,打开书本,东燕开始聚精会神的听课。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王霜把东燕叫到了办公室,她已经两天没有去学校了。
示意东燕坐下,王霜开口问“东燕,家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老师。”
“那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王霜接着问,东燕不像是无故旷课的孩子啊。
“没有,老师。”东燕回答。
“哎?那么,可以告诉老师,问什么这两天都没有来学校吗?”
“老师。”东燕抬头看向王霜,“可以不说吗?”
“啊?没关系没关系,不说也没关系。”王霜苦笑,现在的孩子,真让人头痛。
躲在教师办公室窗外的郝为有点不安,虽然他无意将那天自己对东燕生气的事和这两天东燕没来学校的事联系在一起,可是,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努力回想那天发生的经过,自己的口气,是不是真的很坏?
一把将走出办公室的东燕拽到旁边,看着那样平静的脸心里一阵的挫败。
“那个,放学后,你会来吧?”
“放学后我还得去别的地方。”
“那明天呢?”心里真的是懊悔的很。
“对不起,明天我也有事。”海燕回答,眼睛看向别处。
她竟然如此不待见自己!
这个可恶的女人!
眼睛里在冒火,脑袋已经不受控制。
一些话脱口而出,“你非得找这么烂的借口吗!不想去就说不想去啊!”郝为扳回东燕的脸,将东燕用力的推到了墙角,大声的喊到“你说啊!你说啊!你想要怎样?!!”
“你知道我这两天都是怎么过的吗?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一边想和你赌气不来上学,一边却又期待上学的时候你能来和我道歉!结果你呢,什么话也不说就消失,学校的通讯录里又没有你的地址,又不知道你的电话,我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结果你呢,今天又好端端的出现,又来搅乱我的心!你很开心吧,你很高兴吧,我这样的和你赔礼道歉你为什么还不肯退一步,这样的玩弄我的心你觉得很有趣吗?!你说话啊说话啊!”声音回响在学校里,长长久久。
嘭!楼上的窗户几乎全被打开了,探出一个一个的脑袋,接触到郝为冒火的双眼,半数都缩了回去,但还有些不怕死的遮遮掩掩的看着,真是八卦魅力无穷大啊。
东燕的无动于衷让郝为的憋足了气,撇过头去,楼道间竟还躲着一帮子人等着看好戏,脑袋越伸越长,唧唧歪歪的说着什么,真是有够烦人。
东燕叹了口气,瘦小苍白的手拉住了正要摔手离去之人的衣袖。
“我今天放学后真的有事,我要去看我弟弟,他生病住院了。你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答案没有经过脑子就吼了出来。
“哦,那好,那我自己去了。”
“等等,你说什么?”
“我弟弟生病了,问你要不要去?”东燕重复道。其实她从心底里还是很羡慕郝为的,她羡慕他能活的如此单纯,如此坦白,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这算是道歉吗?”将自己的脑袋高高扬起,郝为赌气的问道。
“对不起。”东燕笑了笑,真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好了,你今天是值日生,放了学我帮你做完了一起去。”嘴巴大大的咧起,郝为心满意足的笑了。
郝为并没有做过一次值日生,第一次干起来难免不顺手,一下碰倒了垃圾桶,一下又弄翻了水桶,依着他的性子,原来本该咒骂着不干了,不过今天很奇怪,他一没抱怨二没放弃,耐着性子一边学一边做的将活给干完了。
医院离海鸣高中并不远,走路约莫二十分钟就能到了。虽然有直达的公车,但是通常很挤。郝为的意见是最好能走路去,而东燕却坚持要坐公车。
“加上等车的时间,高峰期是三到五分钟,就算最长的五分钟吧,车子到那里只要七八分钟,如果车子快的话,总共到那里只要十分钟,能比走路省一半的时间。”
“刚干完活,一身臭汗,你还要我去做那么多人的公车?”
“那你回去吧,我自己去。”
“好吧好吧,大家都退一步,我们打车去吧。”其实这才是郝为的首选,走路不过是为了维护东燕的自尊心而出的下策罢了。说起来,郝为对东燕的家庭背景真的是不甚了解。
“也好。”东燕点头。圣一这个小家伙应该等急了。
一进病房就忍来一阵哄笑声,“东燕,是你的小男朋友吗?”
郝为刷的下红了脸,东燕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走向病房里的林圣一。
“圣一,按时吃药了吗?”东燕伸出手探了探他的头,好了,温度没有再回升。
“恩。”林圣一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是姐姐的同学,叫郝为。”东燕介绍到,本能的觉得他应该不喜欢叫人哥哥,所以省略了哥哥两字个。
蓝眸瞟了一眼郝为,便再也没有了兴趣,身体微微下滑,躺下闭上了眼睛。
为其轻轻的盖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毯子,又将边边角角都折了进去,不漏出一丝的缝隙,这才回过头招呼同来的郝为。
既然主角都已经休息了,两人也不再医院多留,坐了一会各自回家了。
之后的每天郝为都会陪东燕来医院坐会,林圣一基本半天也没个动静,郝为也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东燕为林圣一忙上忙下,倒是平时少语的东燕成里其中话最多的一个,一边对林圣一嘘寒问暖,一边还得顾着郝为。
而在林圣一出院的第二天,东燕总算有时间和郝为学舞蹈了。
老实说,东燕真是一点基础也没有,不仅协调性不好,基本动作也得郝为做上个十几遍才能记住,唯一的优点只有耐性和毅力。
教人真的是比学习累的多,现在的郝为真的可以叫做汗如雨下了,几乎过两分钟就得补充下自己散失的水分。
“刚刚的动作,你现在做一遍给我看看。”
没有废话,东燕开始舞蹈。
郝为已经教了她无数次,每次看他做的时候动作记的一清二楚,轮到自己的时候只依稀记得几个动作了,而且还有记混的,步伐和手上的动作并不匹配。
在郝为家练功房看着镜子里的东燕,真是笨拙的可以。
郝为的耐心已经全磨光了,喉咙也已经喊哑了,示范动作做到自己都恶心了,他自认为自己真的是很用心很用心的在教了,奈何,朽木不可雕也!
东燕却一遍又一遍的,这次的脚步不对,重来,这次的没有跟上节拍,重来,这次的表情不对,再重来……
如果说东燕是学而不倦,永不言弃,其实倒不如说东燕固执死心眼,一遍不行就来两遍,两遍不行就来三遍,总有可以的一天。
她的舞步初开始的时候确实稚嫩且怪异,但慢慢的,郝为发现自己已经移不开眼睛了,其实每一支舞都是不同的,一个相同的舞蹈可以随着每个人的性格和心情而变化出不同的感觉,东燕现在跳的舞蹈不仅技术纯熟,且自然的带出她的某些隐藏的性格来,时而果决理性,时而平静淡然,时而忧伤深沉,时而激烈狂放。
因运动而渐渐鲜红的唇瓣,随音乐随风扬起的短发,眼神时而幽深时而明媚,如带着生命的牵线木偶,带着绝望任主人牵线操纵。
如果可以,真希望没有教会她跳舞,郝为这么想着。而这个世界上,又何尝有那么多的如果。
七点整,郝为家的门铃又按时的响起,是林圣一来接她了。
林圣一在这段时间已经进了海鸣高中下属的中学念书,但由于两人所属的校区不同,上学的时间没有什么机会碰到。
真不像12岁的孩子。他走路的时候从来都是眼睛都是盯着前方,步伐沉稳,速度要比一般人慢上些,东燕必须刻意的和他保持着同速度。
东燕没有说话,路边的灯微黄,将两人的身影拖的很长很长。夜空的灯光灿烂,而这个小小的世界就只要他们两个人,静谧且安全,不互相试探更不互相伤害,只是依偎,即使不带温度。
海鸣高中的艺术节在东燕,郝为的精彩舞蹈和临安的绝美音乐中完美落下帷幕,引起一阵以海鸣的女生为主要组织力量,其他各个学校为后援的探寻王子生活的活动,为了跟踪郝为和临安无孔不入,东燕和郝为的关系也就被炒翻了天。
热闹过一番后,也引来了让人头痛的期中考试。
“啊,昨天开夜车看了一夜,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呢,看来得问别人借笔记看了。”
“我也差不多啊……你准备借谁的?”
“还没想好呢,不如,借东燕的?”
“啊,我不敢和她说话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那双眼睛就害怕。”
“是啊是啊,冷冷的,好像谁也不放在眼里呢。”
“就是啊,不过男人就喜欢这一型呢,你看郝为,现在多迷她啊!”
“郝为真的喜欢她啊?”女孩好奇的问。
“哎,那天你感冒没来可错过好戏了,郝为将东燕压在身下告白呢!”
“压……压,压在身下?”女孩吞了吞口水,“不是吧,这可是在学校哎!”
“是啊,衣服都拽掉了一半呢!”女孩喜滋滋的炫耀着自己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八卦。
“啊……天那!”
……真是不得不感叹八卦无处不在,女孩们早将借笔记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甚至没有注意到已经走进教室的东燕。
“东燕,你化学笔记本能借我看看吗?”一个爽朗的女声响起,她是在艺术节上认识东燕的,迷东燕迷的不行,之后总是找机会接近东燕,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无声的掏出桌肚里的化学书,东燕递了过去。
“不是化学书,是化学笔记啊。”女孩没有伸开手接,身材高大的她高居临下的看着瘦小的东燕,活像个恃强凌弱的主。
“东燕的笔记全记在书上了。”刚进来的郝为提醒到,他和这个女孩倒是也因为东燕的关系熟悉了,他很欣赏她的性格,爽朗直率,而她也名如其人,宋爽也。
“啊,这样啊,不愧是郝为,这都知道。”女孩大力的拍了拍郝为的肩膀,快速的接过书,“那我走了,谢谢拉,东燕。”
“林东燕同学?”
“恩?”抬起头来,这么正经的话从郝为口里说出来,不可避免的带了点滑稽。“要如何?”相处这么久,这么点默契还是有的,肯定是有事要求她。
“能不能帮我补习下英文和语文?”他大概是只长了右脑,理科不学 也会,文科怎么学也是空用功。不过他大少爷什么时候在乎过成绩了,曾经全科挂0他也不在乎,只是最近,考虑的东西多了,忽然想到了将来,曾经遥远迷茫的将来。
“晚上大概不行了,星期六星期天吧。”
“好。”这当然更好了。
夜色的掩盖下,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进了微媚酒吧。
远处,两个人默默的看着,一个泛着阴冷的笑容,另一个默默不语。
“东燕,补习我想换个地方,我们去我家附近的图书馆,好吗?”半开着门,郝为用身体挡住了入口,笑着对东燕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下,我马上好。”
刚刚给东燕打电话去的时候她已经出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圣一想进去上个厕所,可以吗?”林雄最近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整日整夜的不在家,不放心将圣一一个人在家里,东燕便把他也一起带出来了。这个孩子真的是太过安静了,即使想上厕所很久了,也只是到了郝为家才提出来。
“ 啊……哦,那稍微等一下……好了,进来吧。”只听的他手忙脚乱的在里面喊道。
“来,来,你去上吧。就在右边转弯处。”小心翼翼的看的东燕,心扑腾乱跳着,悄悄的将沙发下露出角的脏衣服又踢了进去。
东燕只是安静的呆在原地,两手规矩的垂下,低着头故意不去看沙发旁边的郝为。
郝为似乎听见时间嘀哒的走过,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忽然,头一晕,东燕的身影开始模糊,耳朵里只听到轰轰的脚步声,眼前一片黑暗,努力的想站住身体却不自觉的向沙发倒去,喉咙像哽住了,说不出话。
东燕,东燕,心里只剩下这个声音。
醒过来的时候心上的人儿正在喂他喝糖水,有些流淌在嘴角的,用纸巾轻轻的帮他擦去,林圣一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好些了吗?”东燕问。
艰难的点了点头,发现自己的还是很无力。
“是严重的低血糖,再喝点糖水就好了。”
脖子根都红了,因为保姆不在家,所以晚饭和早饭都没有吃,随便对付的,这个家的脏乱,她也看到了吧。
图书馆自然是没有去成,功课也是没有复习,帮郝为做了顿饭打扫了下房间,天已经乌黑了。
“不一起吃吗?”郝为可怜兮兮的问。
“不了,他还等着我们呢!”
“哦,真好。”郝为垂下头,有点落幕。“那我送你们,最近不怎么太平。”
“饭会凉的。”忽然开口的林圣一,引起了两个人的片刻沉默。
“没关系,一直这样,我习惯了。”抓起桌上的钥匙“走吧,再晚了真的危险了。”
“恩,走吧。”东燕也站起身来,拉起林圣一出了门。
一路上,三个人默默无语,气氛低沉。
“送到这里就好,你回去吧。”虽然还是用一样的语气说话,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疏远感。
“等车来了吧。”郝为坚持。
几分钟如一个世纪那么悠长,私家车驶过了一辆又一辆,徒不见平时很快就来的11路公车。
“郝为,在这干什么呢?”随着魅惑的女音而至的是一辆红色的标志,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以后打着女人的腰,一手夹着半只燃着的烟,看上去年龄也不小了,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F1的赛车服,看来是刚从哪里飙车回来:女的留着大波浪的卷发,全身散发着成熟妖治的气味。
“妈…….”
“郝为,你在这里干吗呢?等妈妈吗?”女子妖娆的走进郝为,“哎?这两个小不点是?”
“这个是我同学东燕,那个是她弟弟。”
“哦~同学啊~临,你过来瞧瞧,咱们儿子的小女朋友呢。”她戏虐的说,一手
搭上了儿子的肩膀。
被叫做临的男子不在意的瞄了眼郝为,随意打了个招呼,就不再出声,只是皱眉瞧着东燕身侧的林圣一,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是错觉吗,刚刚看到他的时候那个男孩眼里闪过的一丝杀意。
“郝为你和你妈妈先回去吧。”东燕开口道,“公车也快来了。”
“哎呦,你不知道吗?11路公车全体封线了。因为好多辆车在市中心突然爆炸了。”说这话的时候,郝为妈妈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有些幸灾乐祸。
“谢谢阿姨。”东燕的笑容是疏远且礼貌的,回头对林圣一说到“那我们走回去。”
男孩顺从的点点头。
“哎呦呦,你们不奇怪吗?为什么突然发生了那么多爆炸。”女子掩着嘴笑,似乎知道些什么。
“这不关我们的事。”东燕平静的回答。
女子到底是见不大世面的,微微的惊了惊之后,也只是一笑将自己的尴尬带过。
“等等,我送你们!这里离你家很远吧,而且附近也不好打车。”一身赛车服的男子开口。
蹙着眉,东燕还是和林圣一坐上了那辆红色的标志。
“她怎么办?”坐上车的东燕问。
“她家就在附近。”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丝毫不为自己温度依存的女伴担心。
“那你住哪里?”东燕继续问道。
“不住这里。”男子轻笑。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无名指上一枚婚戒闪闪发亮,灼伤了东燕的眼。
“既为人夫,又为何到处留情。”似感叹似低咛。
“为了不浪费这花花世界。”男子回答道。
东燕不再说话,看向窗外,握着林圣一的手不自觉的越来越紧。
车子的速度很快,两边的树木飞速的从东燕眼前掠过,时间却如静止了一般,如这寂静的道路,悠长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