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离》西瓜栗子

3、卷三

　　顾家，洛阳正在狼吞虎咽，不时含糊发出一声好吃的评价。顾卷吃着自己的饭，为对面那个人感到羞愧。这该不会是一头猪吧。

　　顾妈妈一脸幸福的看着洛阳，“慢点吃，以后天天来家吃饭啊，要是我们家顾卷跟你一样能吃就好了。” 被点名的女生吓得顿了下，头也不抬，假装听不见，默默加快了吃饭速度。

　　吃完饭，顾卷和洛阳去学习。顾卷拉开拉链，拿出一摞试卷。嗯，语文和英语在学校都写完了。还剩下数学，化学和物理。还有政治，地理和生物。先写简单的吧。

　　一阵埋头猛写，要背的政治，地理和生物都写完和背完了，还复习了一遍。化学也写完了。数学还有一条填空题和大题目最后一问。物理还有三大题。真难啊。顾卷抬头看看洛阳，男生正悠哉悠哉的看《梦的解析》。

　　似乎是女生的目光太过直白，终于被男生发现。洛阳瞟一眼女生的试卷，直接拿走政治和化学开始抄。抄完后才看见顾卷一脸苦逼地对着数学和物理愁眉苦脸。

　　男生把凳子搬的靠近女生，拿着纸笔开始讲题。在洛阳的讲解之后，顾卷终于恍然大悟，暗恨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呢。

　　男生一脸欠揍地说：“这就是差距。你这样下去不行啊。顾卷。要不要试试出国留学。你英语好，国外的试卷数学和物理相对简单一点。你这个分数上国内的好一本不如去国外留学，反正你家也不差钱，还能和我做个伴。”

　　顾卷沉默了，她知道洛阳说的有道理，而且家里确实又有想让她出国的意愿。余姚肯定是要上清华的，而顾卷肯定考不上。学校去年考那么好，不过六个清华北大，清华一个，北大五个。

　　虽然这样还是想拼一拼啊，就像明明更喜欢文科，还是因为余姚选了理科一样。

　　洛阳看着顾卷不说话，大概也知道女生的坚持是什么。抿了抿唇，开口说：“顾卷，你有没有想过你特么掏心掏肺地喜欢人家，人家领情吗？”

　　“我……”顾卷心里有点难受。

　　“我帮你报名了十月份的SATI和十一月份的SATII，还有一个月，以你的英语水平好好看一下肯定是可以的。准备一下十月份去香港。”洛阳说着拿出一摞试卷，“这是模拟试卷，我已经买好了，全部二份。我不管你怎样决定。先安心准备这个吧。再说你又不一定能过呢。”

　　顾卷拿过试卷开始写，一直写到手酸得不行才喝了口茶，罕见地看见洛阳认真的模样。“你想考哪里呢？洛阳？”

　　“耶鲁数学系。”男生毫不犹豫地说。“不过刚进去也不分系的，你可以等考进去再想其他的，我是一定要为数学献身的男人啊。”噗，顾卷不厚道地笑了。

　　小插曲过后，二人还是继续学习。嘀嗒嘀嗒，时针还在画圈圈。顾妈妈在送过一次水果后，也不敢打扰。终于在十二点半的时候睡下了。走之前叮嘱洛阳就睡着客房里。一点，终于做完一份了。看一下洛阳，也差不多。二人同时拿出答案开始对。

　　洛阳先改完问：“怎么样？你。抛去作文的话。我阅读和语法还不行啊。英语确实不是我的强项。这还是里面的数学带上的。我阅读和听力有点弱。”

　　“貌似比你好，除了数学780有点惨之外，还不错。毕竟你也知道我在十岁之前一直待在英国。英语相当于我半个母语了。如果还要为SATII准备的话，我可能要多花点功夫在数学，化学和生物上。你估计要疯狂地看阅读和听力了。看不懂的记得问我啊。对了，我英国的小姑给我寄了好多原版小说，可以借你看。还有很多英剧你可以看看。看能不能提高一点。最后，你睡觉都得给我带着耳机听着听力入眠。我以后会监督你每天背单词的。这段时间你数学可以先放放。反正怎样我觉得你都不会低于790，对了你SATII考什么。”

　　“跟你一样数2，化学。不过我不考生物，我考物理。”

　　“嗯去把英语词典拿来，开始背。我去洗澡，洗完提问。”

　　哗啦啦，花洒不停地喷着水，赶走了睡意，顾卷看着镜子里那个小小的，没有发育完全的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女生常年暗黑的眼圈，额头因熬夜爆出的二个痘痘，心里有点难过。

　　其实不拒绝洛阳的提议，潜意识里就是提前为自己找好后路吧。我已经没有当初不顾一切报理科班的勇气了。余姚，你没有一点回应的表现已经让我的暗恋开始越来越枯萎。这样下去，怕是永远说不出口了。

　　检查完洛阳背书的情况，再一次被男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感到震惊。顾卷加大了男生的作业量，要求男生每天看完一个字母的单词，由她检查，并不能弃写每天的模拟试卷。

　　洛阳也不甘落后地对女生提出要求，在完成试卷的前提下，每天还要再做一份数学试卷和化学试卷。生物自己准备。然后洛阳去洗澡准备睡觉。这个时候已经快二点了。

　　洗完澡，又学了一会，终于在二点半的时候二个人才睡下。临睡前顾卷觉得这样的生活努力有充足，宋耳，我终于要超过你了。

　　第二天，餐桌上。二份超大的饼和二大杯咖啡尤其醒目。顾卷和洛阳默默地吃完顾妈妈的爱心早餐。然后去上学。

　　路上，洛阳拿出耳机，顾卷隐隐听到英语的声音。唉，不能松懈啊。顾卷默默掏出了生物小册子开始背。

　　不出意料，咖啡没有一丝用处。顾卷的早读课睡得格外香甜。被余文弄醒后，看看，果然洛阳也是。余姚有点生气，二个年纪十五的学生，不是翘课就是睡觉。“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需要一个解释。”

　　看着余文生气的脸，顾卷有点害怕，另一边的洛阳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还是开口解释了：“老师，如果我们在保证成绩的情况下，早读课和做操可以不来吗。我们晚上报了别的学习项目。为了不耽误学习质量，只能放弃早读来保住上课的效率。而且，您之前同意了余姚同学不上语文课的请求。”

　　余文快气炸了。这个班学生真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啊。余姚余文课常驻数学办公室，现在又有二个不想上早读课和早操。真流弊啊。

　　“行啊，只要你们英语老师同意我没意见，毕竟还有一半的早读是她的嘛。”

　　洛阳直接走出去找英语老师。过一会就看见英语老师笑眯眯地进来了。“老余啊，洛阳这孩子说的事我同意。他们也是为了学习嘛。刚刚我考了一下这孩子，在顾卷的帮助下进步挺快的啊。而且我完全支持顾卷同学给他定的计划。可惜除了他，估计其他同学也做不到，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过目不忘吧。”

　　顾卷有点佩服洛阳说服了英语老师，余文老师似乎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不出来，终于摆摆手。不管了。“那你们俩做到最后去，别影响其他人。”

　　进教室后，洛阳立刻把他的桌子和我的全搬到后面了。完全不顾其他同学的反应。顾卷顶着全班的注视尴尬地走过去。突然，余姚走过来说：“宋耳找你，中午放学后去天台找她。”

　　宋耳找我干嘛呢。顾卷有点疑惑。发呆的余光瞟到洛阳在看英语阅读，终于不敢再荒废时间。拿出数学卷子，刷刷刷写起来。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真可怕，不过这样我才更加有动力学习吧。

　　祁灵虽然也很好奇班上那一对继昨天翘课后今天又一块坐到最后排的情况。但还是更多地在意江河。

　　今天早上，祁灵是第二个到学校的，第一个是江河。一进班就看见男生在认真地写数学题目。不亏是数学足以比肩余姚的数学大神，这也太认真了吧。我这样的学渣能追上吗？祁灵又一次深深地怀疑自己。

　　思考间，已坐入座位。“语文作业借我用一下。”似是太久没得到回应。男生不耐地敲敲桌子，提醒女生。

　　哈？“好的。”祁灵慌慌张张地拿出语文作业，然后看见男生连抄带涂的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在大部队来之前就抄好了。好熟练啊。看来是老手？

　　夏天进来了，大大咧咧地跟江河打闹玩笑，拿走江河的作业抄。末了，还奇怪地问一句：“这语文作业是你写的，太不正常了唉。”江河突然打了一下夏天的头，“有的抄还啰嗦，要不别抄。”夏天赶忙护住作业本，不在说一句话，认真地抄作业。全程没有注意到后座的祁灵低下的小脸通红，耳垂也是红的。像个可怜兮兮的被欺负了的小白兔。

　　王陆站在讲台上，维护班级秩序。看见余姚跟顾卷说话的时候不厚道地笑了。昨天还来替那个傻子传话说要看着自己，今天自己就摊上大事。怎么整个学校都在传余姚和宋耳呢。我看那个傻子的小表弟明明喜欢的是顾卷吧。可惜这个小丫头好像要跟别人跑了。真有意思啊。

　　啊呸，谁想我啦。宋耳被这个喷嚏搞得有点懵，整个班吵吵闹闹的，除了陈毅也没人听到估计。陈毅现在有点懵，没有人告诉他，学霸同桌打喷嚏了该怎么办。犹豫了很久，还是默默递了一包纸巾过去。毕竟学霸看上去不像是会带纸巾的女生。

　　喵，学校饭堂前的地上躺了七八只狸花猫，横七竖八地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时间慢悠悠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