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离》西瓜栗子

4、卷四 放学后

　　顾卷如约来到天台，却没有见到宋耳。但是视线里却多出了一个人。余姚。顾卷当下了然，有点脸红。难道我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我？
　　“宋耳打算放弃这次的数学竞赛，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特等奖就会被清华特招。我希望你劝劝她。”顾卷心瞬间拔凉拔凉的，为什么每次来找我都是因为宋耳呢。顾卷垂下的脸庞被光描绘得格外精致，却莫名有一种忧伤。
　　“嗯，我知道了。你还有事吗？”
　　“就这样。”
　　“那我先走了。”再见，余姚。
　　其实想说的明明是女生和洛阳最近太过亲近，可最后还是说了一些别的。算了，还有很长的时间呢。
　　班会上，各科老师总结第一次周考的情况。余姚第一，宋耳第二，洛阳第三。顾卷低了一下头，自己为什么只能是第九呢。虽然班级排到了前五，但年纪的排名还是被这三个人狠狠地摔在后面。就像自己手中的这张数学试卷，红艳艳的叉。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如宋耳。
　　祁灵看看试卷，有点小难受。江河考得很好，全班第三，年纪第五。而自己考得很差劲，数理化对于自己越来越吃力了。男生和女生的先天差距也显现出来。全班除了顾卷和王陆再没有第三个女生进入前十。整个年纪也就四个女生进入前十。宋耳，夏梦，王陆，顾卷。为什么我没有那样的成绩。江河离自己好像越来越远了。
　　看着刚发下来的试卷，王陆有点烦。讲台上老师们还在喋喋不休。昨天，季熙给自己发了好友申请，就二个字就让王陆方寸大乱，理由。老娘不想吊死在你一棵歪脖子树上还要理由。打死你要不要啊。嗯，是时候弄一个加友问题了。
　　哗，外面下雨了。洛阳懒洋洋地趴在桌上，背着单词。顾卷写着化学试卷有些心不在焉。洛阳敲了一下女生的脸，有点好笑。女生稚嫩的面孔仿佛还在昨天，转眼就长大。八成又是为了余姚那小子。洛阳自刻深深地理解了当初姥爷为什么不待见爸爸，这种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真让人不爽啊。
　　“winter is coming.”
　　“蛤？”顾卷一脸懵逼。
　　“现在可不是你犯花痴的时候，时间不够你浪费。”洛阳一脸正色道。顾卷的脸唰一下窜红。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假装老师样拿出早前整理好的语法，一脸认真地给男生讲解。洛阳也不揭穿，知道顾卷已经没有瞎想也就认真听课了。不得不说这孩子的英语讲的比那些老师好多了啊。
　　终于糊弄过去的顾卷长吁一口气，开始对付起自己眼前的一大摞试卷了。
　　“请各班干部及班级前五到大会堂开会。”浩浩汤汤地班上满足条件的几个人都出来了。余姚带了张数学试卷，洛阳拿了顾卷给他准备的语法，其他人也各带各的。顾卷决定放松一下，带了本英文杂志去看。
　　“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校长在上面滔滔不绝，下面的好孩子们除了傻愣愣地坐前三排的老实人都做起了自己的事。顾卷久违地又和宋耳坐到了一起。宋耳一如既往地穿着校裙，衬地她越发地明艳动人。顾卷看着自己肥大的校服和久坐而日益走样的身材有点难受。到底不敢像宋耳那么任性，高三了还坚持每周的舞蹈训练。其实自己明明喜欢跳舞喜欢的要死，但还是在妈妈的以学业为重的劝说下放弃了。明明当初那个惊艳了全校的舞姿是属于自己的。当初那个在台上闪闪发光的顾卷到底是自己的错觉吧。
　　顾卷心里装着事，正忧烦着 看见旁边的宋耳在写数学试卷。突然就安静了。开始认认真真地看杂志了。既然在一个领域无法超越你，那就在比你厉害的领域做到极致吧。
　　坐在教室里的祁灵看着前面空开的位置发呆。听说这次周考后要重新分座位了，他应该不会再坐在我前面了吧。以后也不会再有那一声撩人的“作业借我一下”出现了吧，祁灵说不出的沮丧。
　　江河回到教室，身心清爽。刚刚做完了一份试卷，和余姚对了答案。嗯，全对。开始看到祁灵的瞬间就皱了眉，她好像很没精神呢，是没考好？江河好像走过去跟祁灵说，没关系，还有下一次啊。可是他再不知人情也知道，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祁灵只怕会更沮丧。那怕祁灵可能会恭喜他，佯装开心。可他就是知道女生的心里恐怕会更敏感吧。刚刚写完试卷的开心一下就全散了。如何安慰考得不好的女同学，这好难啊，比刚刚做的数学最后一条大题目还难。江河顺利的人生第一次遇到了滑铁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