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信物》廿四城

5、居然是她 他们一

　　他们一直在想，再见会是怎样的场景。谁也没料到居然是在这样的府邸中，依稀记得当时两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时隔多年，二人成熟不少，眉宇间多了些英气和野心。
　　“好久不见，虞之尧。”
　　“你父王伤势深重，本该抱歉，而现在，我该恭喜你了吧？突厥大汗! ”
　　这声突厥大汗直击宇文邵的心脏。良久，苦笑一声。
　　“虞之尧，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恨我吗？”
　　“我不想与你周旋，快把我妹妹放了。”
　　宇文邵向身边人使了颜色，那人便从后房下去了。
　　再回来时，带上了虞之颜。
　　“哥!”看到虞之尧，虞之颜心里喜忧参半，她不敢轻举妄动。她猜不透那个主位上的男人，那笑容，真苦。
　　虞之尧抓住她

　　两肩四处看看，找找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你不用担心，虞姑娘只在我这里借宿一宿，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现在你见到了!”话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虞之颜向外走去。
　　尚未踏出门槛，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虞之尧，你说过，再见是敌人，你觉得你能轻易走出这个大堂吗？”
　　不等他回头，宇文邵的手下手持器，纷纷向他刺去。
　　虞之颜先拔出剑与那些人搏斗起来，而虞之尧借门槛之力，从那群人头上飞跃过去，停在宇文邵面前，手中那把剑就这样差一毫就可以了结宇文邵的性命。而这时，宇文邵快速用手中的扇子挡住，用力甩开了虞之尧的剑。
　　而此时的扇子里多了几柄飞刀，如果方才的那把普通的木扇算是好的守身之器，那么此刻多了利器的扇子则是上好的攻击兵器。
　　宇文邵的眼里，似乎泛起了狼般的目光。二人交持许久，也不知道是何物从二人四目相对之际穿过，常年作战学武的反应，二人反向躲过，终究将手上的武器架在对方脖子上。
　　“虞之尧，其实我并不想杀你。”
　　“可你没办法。”
　　沉默良久，宇文邵还是苦笑。
　　“要不今日我们一齐动手？”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了!”话出于虞之颜，纵使她一介女流，可对付宇文邵的手下，还是绰绰有余。
　　绕过虞之尧握剑的手，双手的短剑径直攻向宇文邵，虞之尧得闲舍去了方才的危险，可这下更令他担忧起来。
　　虞之颜是他的胞妹，从小一起长大，二人兄妹情深，他答应爹娘要护她一世周全，可眼前的宇文邵，究竟不是当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
　　“虞小姐，我不杀女人。”三两下的功夫，宇文邵的手将虞之颜抵在墙上，收好了手中的扇子，朝她笑了笑便松开了。
　　虞之尧见状赶紧拉过虞之颜护在身后。
　　“说实话，此次我来中原，不是来找你的。”宇文邵重新坐回大殿主座，手下的人纷纷在前待命。
　　隔空向虞之尧掷去一个匣子。
　　“我知道，今夜长安不欢迎我们，这个东西呈给你们皇帝，不知道他看了之后是喜是忧呢。”
　　他笑了，玩味十足。笑容底下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经意间被虞之颜看见。
　　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她知道了他是突厥人，却不似突厥人的野蛮。她知道他眼里有野心，但更多涔满的是无奈。他看起来好孤独，他也笑，但哪一个又是真的呢？那么不近人情的他，为什么那么想让人靠近呢？
　　虞之颜那时十六年纪，那么觉着一个人不该去接触但又无法忘记。她知道这个人是突厥人，国家的敌人，她知道这个人，和哥哥恩怨甚多，她应该恨他，可莫名其妙地，她那么迫切地想了解他的内心，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宇文邵话音落下，从后门帘掀帘而去，回头看了一眼虞家兄妹，唇边的笑意又褪去了。
　　“小王爷，您刚才明明可以杀了他们……”
　　“多话!”他简单的两字，令手下的人不敢作声。众人离去。
　　直至看到突厥人都渐渐消失眼前，虞之尧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可手中的匣子，蓦地令他瞳孔紧缩。
　　而他身旁的虞之颜则没过多忧心，她眼神呆呆地看向宇文邵离开的地方，思量许久。
　　“阿颜，你在想什么？”他看到妹妹这样发呆，是极少的事。
　　“啊!没事，哥，我们走吧。”她开口，还是天真自然。
　　“嗯。”
　　兄妹二人出了门，大抵走了两三里路。从远处便瞧见仕英跟在虞夫人身后，一旁停了辆马车，虞之尧先见到了，拉着妹妹连忙向前。
　　“娘，您怎么来了？”他问到。
　　“我不来，怎么知道我的一双儿女是否平安啊？!”
　　“是我不对，娘，你要罚就罚我吧。”虞之颜挡在虞之尧前面，她清楚母亲待哥哥是极严厉的。
　　“你以为你逃得过？我告诉你们两个，以后再胡闹，休想进府里见我!”虞夫人恨铁不成钢，转身上了马车里。
　　“娘，是我不对，我不该擅自离营，但如若我不来，这个东西恐怕要晚一步得到了。”
　　“是何物？”虞夫人眉心紧蹙，似乎有不好的预感。
　　虞之尧将那个匣子递予虞夫人，她自然不敢擅自打开，但匣子上雕刻的'宇文'二字，的确让她料到不少。
　　“这……谁给你的？”
　　“一个，突厥人!”他不说出宇文邵的名字，也不知道要包庇什么。
　　“阿尧，我不管你在我这里说什么，希望你能在陛下那里说实话，这个匣子的意图，不简单啊。看来长安，只得意过今夜了……”
　　“是啊……”虞之尧掀开车帘，诺大的桃花林却呈出莫名不安的氛围，有冷风拂过，他突然记起他与宇文邵相持之时，有异物从二人眼前闪过，当时那物并非武器，也丝毫没有攻击之意，可如此巧合让二人分开，不得不让人怀疑。
　　是谁？
　　这一瞬间，突然想到那个女人，看起来不似突厥人，却非同常人。而且，尤其擅长投掷武器，可她本事就是大，也不会那么快赶到府邸那里，而投掷的异物并不伤他二人一分，她也不肯露面。
　　她究竟是何身份？太多的怀疑，让虞之尧心里不安。
　　她现在又在何处？
　　马车行至出口时，虞夫人突然叫停。
　　“怎么了娘？”虞之颜还在养神，突然被虞夫人的声音惊醒。
　　“哦，没什么，为娘还有件事要处理，你们二人先骑马回府，陛下召见你们，晚到了如何交差，阿尧你这匣子一定要保管好，要私下呈给陛下，我到时候再回来。”
　　“也好。”虞之尧不知有什么事，但看娘亲的神色似乎很紧张。也不多说什么。
　　“那娘你务必注意安全。”虞之颜下了马车回头看了虞夫人一眼。
　　“放心吧颜儿，有你小紫姐姐在，娘亲怎么会有事呢？”
　　小紫是虞夫人的贴身丫鬟，常年跟着虞夫人，自然学得不少功夫，保护虞夫人是多年的本能。
　　“放心吧大小姐，我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
　　“嗯，好。”
　　小紫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自然安心上了马。
　　待见二人和仕英都离开后。虞夫人回头看了一眼桃花林，从袖中摊开一方丝绢，细细打开，里面是一根细小的银针，这银针不同寻常，她认得，并且了如指掌。眉心皱起，吩咐小紫加快速度，从另一条路扬长而去。

　　李安和骑在红鬃马上，一袭猩红的披风，随着桃花林的风扬起的马蹄声律动，渐渐消失在远方。
　　她看到了，刚才那两个男人就差那么一点就要一起了结，她并非多管闲事之辈。可二人的眼神，恩怨是非还太多，再者，这个和她昨日有过交流的人是大唐的将士，不是国恨便是家仇。
　　她没办法，身为大唐子民，还是身为郡主。这样的私人恩怨似乎牵扯了太多的国家恩怨，今夜的长安哪里会平安？
　　想到这里，忐忑的情绪不由深入，随即扬起马鞭，加紧了速度。
　　长安城内人来人往，纵然未到深夜，屋檐上挂着的彩色的灯笼映射着繁华的城市，在一轮和熙的日光之下，是不知国势，众人自满的愚钝。
　　李安和一袭红衣骑在马上，穿梭往来的人海，面纱之下秀美的颜是吸引往来人驻足的好奇。
　　这阵马蹄声最终终止于郡主府大门口。
　　有府中下人见到李安和，连忙接迎她，待她下马便吩咐杏儿姑娘去了。
　　穿过藕莲池边的长廊，就见杏儿火急火燎地向她跑过来。
　　“郡主，你昨夜怎么一夜未归啊？这都晌午了，今早王爷都回府了没见你，大家担心死了!”杏儿说话从来没这么着急，眼里浸满了泪水。李安和虽说是大唐王爷的女儿，一方的郡主，但从不若其它王公之女那般娇纵跋扈，反而有公主的智慧和气度，甚至一些公主也没她这般胸襟，对待体己的丫头下人，都是再好不过，多年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杏儿一听匆匆擦了眼泪，但鼻头还是很酸。
　　“我父王呢？”
　　“王爷已经去宫里了，他让我们找您，说找到您了就吩咐人去宫里传话。”
　　“那皇伯可有下旨让我进宫？”
　　“那是自然。”
　　李安和心里微微叫苦，躲不过的还是躲不过，可这样迟疑的脸色在她脸上没待几秒，转头看向杏儿。
　　“梳妆!”
　　“是!”

　　再从厢房出来时，李安和身上已不似方才撒了些许灰尘的披风，一身华丽的鎏金翠丝缎锦，彰显大唐一片繁华。一头青丝向上束着，漂亮的十字髻在气质高贵的她身上更添娇俏明丽。额上桃花花钿也带妩媚，金步摇在阳光的照耀下灼灼生辉，带着金属随风摇曳的轻响。
　　这样明媚的女子，眉间却略显愁绪。她无心在意这些浮华，再穿过长廊，瞥见因时节未到尚未盛放的莲花，一些去年冬季打败的凋零残荷。她停住了脚步，有些发怔，杏儿注意到她眼里闪过的一丝不满。
　　“郡主，要不我让人把这些枯枝都清掉？”
　　“不用了。”她没在上面停留多久，只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见过汝阳郡主。”
　　李安和行至府门口，就有一座马车停在一侧，开口的是跟在长乐公主的大宫女碧儿。
　　“碧儿？你怎么出宫了？”李安和一脸不解。
　　“碧儿是遵长乐公主之命，请郡主先到公主府一聚，说有要事相议。”
　　“要事？”李安和思忖着，天色渐晚，宫里的晚宴不过多时便要准备了，而长乐公主这个节眼上还派碧儿来请她去公主府，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名堂？
　　众人都在等她，思量不久便回神过来。
　　“摆驾，去公主府。”

　　李安和上了马车，吩咐了杏儿几句，便离开了。待她们离开不远，不远处又一辆马车停在郡主府。
　　杏儿见有人从下来，停下了回府的脚步。
　　“请问汝阳郡主是否在府中？”杏儿回头见时，是面目清秀，丫环打扮的女子。她不自觉往马车瞥一眼，她不知道来者是何身份的人，心里警觉了几分。
　　“郡主已经去宫里了，未在府中。不知你家主人找郡主有何事？”她听了李安和的话，没有把她真正的去向告知他人。
　　“如果郡主已经去宫里了，那我们也不方便打扰，麻烦姑娘你了。”
　　声音是从马车里传来的，听着是中年的夫人声音。
　　“不打紧，夫人请先回吧。”杏儿猜不出是谁，但见马车也是身份特殊，自然礼貌几分。
　　“小紫，回府吧。”
　　“是!”
　　看着后来的马车离开了视线，杏儿不解，但目光也不过多停留，转身便让侍卫将门关上。

　　落日余晖照着公主府门前一片殷红，这长乐公主乃是长孙皇后所生，深得其父皇和过世的母后宠爱，聪慧可人，高贵大方，都说汝阳郡主与长乐公主乃大唐奇女，这不无道理，在很多时候，李安和身上的气派与正宫公主无异，乃至于她时常觉得，皇伯对她的喜爱也来自于这个与其相似的长乐公主。
　　李安和从小被送到离尘那儿，很少与宫里的女眷打交道，虽然离尘逝世后，她重回长安，和长乐公主也见过几次，但这关系也谈不上亲热，被碧儿扶下马后，望着公主府的大门，她心里仍狐疑不已。
　　“郡主，请吧。”
　　她回过神看向碧儿，轻点头，走了进去。
　　果然是大唐最得宠的正宫公主，这公主府气势恢宏，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奴婢侍从，礼数也似皇宫的差人，相比之下，她郡主府的下人也自由太多了。
　　穿过清莲池，便被直接带到长乐公主的卧房当中，里面端坐的高贵女子正由丫鬟们梳理发髻，一双美目轻闭，似在养神，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亦为人妻，正值及笄桃李，面容姣好，朱唇微笑，自有温婉贤德的气度。李安和向来不爱与宫里人交往，但也十分欣赏长乐公主的学识智慧，见她都钦佩不已。
　　“公主，汝阳郡主来了。”碧儿首先向里面的女子报道。
　　听见声音，一双美目缓缓睁开，嘴角的笑容不减。
　　“是安和来了？”温柔的女声在屋内环绕，轻声却不失威慑。
　　“安和见过皇姐。”
　　“你我之间就不必多礼了，碧儿，带其他人都下去，我有话要同郡主说。”这时她已打扮好，站起身来理理袖襟，对碧儿吩咐。
　　“是。”
　　待众人离去，李安和也猜不到她要说什么。
　　“皇姐叫我来是有何要紧事吩咐？”
　　“别皇姐皇姐的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丽质姐姐吧。”
　　“丽质姐姐。”她很欣慰的笑了，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多会他人着想，她知道李安和不自在于这样的氛围，想让她轻松些。
　　“你昨晚到底是去了何处？”
　　“皇姐消息竟如此灵通？”李安和不禁起疑。
　　“我？呵呵，全长安都知道你失踪的消息了。”
　　李安和想了想，估计是杏儿多嘴。
　　长乐公主似乎明了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笑了笑，随即从妆奁匣子里取出一支桃花簪递给李安和。
　　“别怪杏儿，是父皇急着给你赐婚，找不到你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支簪子是我前两个月命簪娘打造送给你的新婚礼物，都说人面桃花相映红，这簪子配我妹妹，极好。”
　　谈到赐婚，李安和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但这是公主府，她也是不敢造次的，只能任由公主将那支发簪簪入她的发间。
　　公主似乎很是欣赏这样的搭配，点点头说：“真是漂亮，一会进宫就这样去吧，之后婚宴还有大礼相送。”
　　李安和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那支发簪。不由得难过起来。
　　她回头看着长乐公主忙前忙后收拾妆面，还是开了口：“皇姐，若是我不想成亲会如何？”
　　听到这话，长乐公主停下了手中的事，看向李安和：“若是旁人我不会多言，但是安和，我想说女子在这世上安身立命实属不易，若要成就一番事业，外界的帮持在初期阶段是必不可少的。当然，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或许你很向往自由，不过选择所爱也是一种自由，等你想清楚一切再来和我说，我一定会支持你。不过，先别急，不妨去看看他虞之尧究竟是何人物再做定夺。那孩子我见过，颇有大将之风，将来定是我国栋梁，否则我怎会如此乐意让你嫁给他呢？”
　　听完这番话，李安和心里对长乐的敬意又多了几分。皇姐的事业……看来是吞吐山河之势啊。
　　此时碧儿走进来，对长乐和安和作揖回话：“公主，郡主，宫里派人来催了，是时候动身了。”
　　“好，摆架，我们这就进宫。”

　　长生殿内歌舞升平，好一个盛世之景。
　　虞之尧却无心欣赏，眉宇间的愁意时散时聚。就在方才，他收到几位大臣的问候和祝福，纷纷表示他即将要做郡马爷了，而他这个当事人却毫不知情，他的确是知道汝阳郡主何许人也，似乎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带着他去王府吃郡主满月酒时才见过那个婴儿时期的李安和，而当时他也不过二三岁年纪，哪里记得住这些太过久远的回忆。
　　而手中的匣子更是让他愁眉不展，这种场合把匣子递上去合时宜吗？但这又是兹事体大的事情，不得晚说啊，他推搡了一下身旁的父亲，而虞义这会酒过三巡，头脑很不利索了，他只得往女眷席位看去求助母亲，恰巧母亲也正关注着他的动向，她摆摆头，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形势再做定夺。
　　“之尧！”此时皇帝终于看向他，让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起身走向大殿中央，朝皇上行了一个礼。“陛下有何吩咐？”
　　“诸位爱卿，我们之尧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身上的伤势如何？”
　　“回陛下，已无大碍，此次立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大唐将士的牺牲和奉献，也是陛下治国安邦的功劳。”
　　皇帝大笑摆摆手：“你谦虚了，是了！你平定西州有功，朕要好好赏赐你。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你赐婚！来人，宣汝阳郡主进殿！”
　　没等虞之尧说话，几位宫女便带着李安和进殿了。虞之尧克己守礼，不敢轻易回头，只等身旁女子身上的桃花香味袭来后，才注意到汝阳郡主就在他身侧。
　　“汝阳拜见皇伯，皇伯万岁！”
　　“阿和啊，记得虞义将军的独子虞之尧吗？就是你身侧的这位将军，朕打算将你指婚给他，你看看满不满意？”
　　李安和自是不敢说不，但皇伯已然在台面上给了她话语权和选择权，她心里自是万分感激的。她往身侧看，这位将军仍然保持着跪拜姿势，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
　　皇帝注意到他的姿势，也是有点无奈：“虞之尧你干什么呢？别拜了，还不快见见汝阳郡主！”
　　“遵命。”
　　此时他才缓缓起身，动作僵硬的慢慢往身侧的女子看去，在这方面，他确实是毫无经验。
　　直到两人的目光汇聚成一线，他们才知道此时的氛围有多奇怪。
　　这位他不久前才照过面，并且也是他极少接触过的年轻女性中唯一有好感的女子此时正端庄婉约的站在他面前。
　　而这位毒舌腹黑，身受重伤，曾一起并肩作战的好似是大唐将士并口口声声说不了解虞之尧的男性也正襟危坐的在她眼前。
　　等双方都在头脑中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后，不禁脱口而出：“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