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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突如其来的爱情 ...
转眼十年过去,林茹眉已经如愿考上了上海第二军医大学,学的是临床医学,五年制的专业,后来又上的硕士。毕业后她没有选择接着上博士,反而离开了上海,来到江城省人民医院,进入了最繁忙的胸外科。
母亲对于这个决定很有些难过,她只好解释道:“留在上海进不了特别好的医院,我先到江城锻炼几年,有经验了再回上海,找个好单位。”这个理由似乎也能自圆其说,但是林茹眉心里明白,那只不过是托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前年外公去世后母亲很是伤心。外公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他去世后,觉得家里似乎少了一种坚强力量。如今,自己也长大了,她希望母亲能早些找个老伴,好好的享受她的晚年生活。而自己在上海的话,母亲总是看到她那张和阿爸越长越像的脸,会迈不开那一步。她决定先离开一段时间,所以她没有将户口转到江城,只是一个人简简单单来到江城。
她年轻,学历又好,所以医院也把她重点培养。她骨子里也有一种不服输的狠劲儿,三年下来,技术已经超越了同科室的很多前辈。与工作上争强好胜不同,工作之外的感情生活却似乎白纸一张。如果说是白纸也不尽然,她这样的女孩儿身边是一直有追求者。只是她总喜欢拿阿爸和他们做比较,于是就没有了下文。她也很坦然,缘分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也跑不掉的。
她在医院也参与了多次抢救,早已看淡了生死。只是参与刑警大队这次抢救这还是头一次,并且形成这么糟糕的连锁反应。她平时是一个稳重,冷静的女生,所以这会儿有点儿沉不气,心里还是在打着鼓。
赵主任看出来她的紧张,难得笑了笑说:“给你介绍个同行,他叫曲晟凡,是这次到我们医院交流的湘阳医院的医生。科里决定对来实习的医生实行一对一的承任制,他就是你负责了。查房手术之类的,也让他跟着你,尽快相互适应。最近四十三床病人已经定下来了,下周五做这台手术。这是台大手术,你们如果相互配合不错,就让你俩先做,中间最难的部分我上,这样也显示我们的诚意,你觉得怎么样?”林茹眉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好”主任满意点点头,走了。到门口边走连转过头说:“你先别着急招呼病人,我让他过来找你啊。”语音未落,人就消失不见了。
林茹眉大喘了一口气,狠狠的喝了半杯子水,定了定神。
门口已经站着位男医生,他个子很高,一米八五是有的,戴着眼镜和口罩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头发很密,只是不怎么打理,有些凌乱。
他很轻的问了一声:“林医生在吗?”林茹眉听到声音,转过头去,才发现原来人已经来了。她忙招呼道:“是曲医生吗?快进来吧,我是林茹眉,以后叫我小林医生吧。”
曲晟凡有点儿拘束的走了进来。她招呼道:“查房已经差不多了,只是要去看一名特殊的病人,主任交代了,你和我一起吧。”
曲晟凡顿了一下,点点头。
林茹眉要看的这位病人就是刑警大队陈响亲自押送过来的嫌疑犯。他刚做完手术,手术虽然很成功,但他还在昏迷中,插着尿管儿,也不能独自下床。按照惯例,医生是要每天去查房的。
林茹眉带上口罩来到了病房前。门口站着便衣,看到林茹眉点了点头,看到后面还有一位,皱了一下眉头。林茹眉解释道:“这是我搭档,我俩工作内容是一样。万一有紧急情况,我正在上手术台挪不开手,你就叫他。”
可能觉得这个理由也行得通,门口这位警察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林茹眉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把门打开,一打照面,原来是陈队长的得力助手方洪建。他一看是林医生就特别热情的大声招呼道:“林医生,您来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林茹眉一下子有点羞怯了,她只能笑着点点头。
其实方洪建并没有别的意思,他还没有女朋友,刑警队又是和尚班,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处理都是棘手的案例,与女性相处的时光,一般都是她以受害人身份哭哭啼啼坐在你对面,像这样近距离和一位大美女平和的相处,让他显得有些小激动。
林茹眉有些小别扭的站在床边,对方洪建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啊”,便把床边深绿色的围帘拉上了。她亲自量了一下体温,查了一下脉膊,又量了一下血压。看到结果都正常后她又拉开被子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伤口情况正常后,才放心的拉开帘子。
方洪建走上前问道:“林医生,您看,要多久他才能拆线。我们好把他带回去,您也方便行动。”
林茹眉想了一下说:“一般来说,五到七天就可以拆线了。如果没有出现并发症,你们五天左右可以把他带走。”方洪建一听开心了起来。
“那为什么嫌犯到现在还没有醒呢?”门口传来冷冷的一个声音。
林茹眉抬头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陈队长。
方洪建一听这声音马上就冲了出去:“头儿,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都快熬不住了,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休息一下?”
陈队长轻轻的说了一声:“现在就可以。”
方洪建大喜,满脸的明媚,也顾不上说什么话,拿起衣服撒腿就跑。
走老远才听到一声:“两位回见啊!”
林茹眉没见过如此火急火燎的人,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平时并不是很爱笑,如此会心的一笑,脸上便露出妩媚的神情,多出了许多风流的姿态,如此这般情景倒把边上的两位未婚大龄男青年看呆了。
林茹眉本身并不是扭捏的性格,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陈队长反应快:“林医生还没告诉我,他什么时候醒呢?”
林茹眉抬起头想了一下说:“做完手术,他就已经是醒的了,只是麻药劲儿还没过,还在犯迷糊中。手术六小时后就可以给他喝水了。我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过了11点,你们可以给他喝些水。晚上就只能吃粥了,只是做了这个手术后,这几天要一直打消炎针,你们注意找护士换药就好。这个病人的身体素质比较好,手术又是微创的手术,估计五天左右你们就能把他带走,后期伤口定时换药,很快就会好的。”
林茹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就向面对一位普通病人家属诉说病情一样,或者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只是把他当成一名病人。
陈响心里想:你是不知道他的厉害,你要是知道了,现在就不会那么平静的站在这里。
陈响点点头说道:“医生辛苦了。”
林茹眉对着曲晟凡说了一句:“我们走吧。”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病房。由于曲晟凡现在就住在医院的单身公寓里,所以只是被要求不要外出时间过长。而她因为亲自给嫌疑犯做了手术,已经被强调不要离开医院。
曲晟凡来的正是时候,每天可以让他帮自己到外面炒两个菜带回来换换花样。食堂的菜虽然不差,就是天天吃有点吃腻了。她没住在医院的单身公寓,在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和冯巧巧是室友。这主要原因就是私下想找她约会的男医生太多了,她已经不胜其烦,所以干脆住外面。这两天因为情况特殊,也只能暂时将就住到医生值班室里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过得特别快,嫌犯已经醒了,可以正常吃些东西。他本身身体素质比较好,伤口愈合情况也比较理想。只是伤口在胸腔内,还不能下床,大多数时候他都闭着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也因为以防万一他的一只手还是用手拷扣在床边上。
林茹眉见他身体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就开始正常工作了。
每天的手术她也是排得满满的,比如明天下午就有一个大手术等着她。
哎,晚上还是多吃点吧!林茹眉心中幽幽的想着。
第二天,病人两点开始进手术室,林茹眉三点钟进去。病人是一个老者,心脏搭桥手术,这个手术的风险不言而喻。林茹眉这次也把曲晟凡叫了进去,准备二个人进行第一次配合手术。
手术真正开始的时候,是曲晟凡先做。
这个时候,林茹眉才发现这几天把曲晟凡当做是徒弟一样带着是个错误。他平时总是喜欢没事带个口罩,带个黑框眼镜。他总是不吭声,默默的做着各种琐事。这次真正进了手术台,才发现原来高手在这里。那种从容不迫,那种气场,那种眼神,那种自信,完全是一个高素质高能力医生的存在。
林茹眉本只想窥视一下他的基本功,好为二个人合作相互了解一下。这下子完全折服了,反而像一个欣赏者站在边上默默地注视。
手术进行了一半,曲晟凡笑了笑说:“林医生,能让我也欣赏一下吗?我来当一助?”
林茹眉笑了笑,的确也应该。手术太大,中间必须换医生来做,她也是义不容辞地站到了患者前。
三个位置的搭桥已经做了一大半了,这会儿正在收尾第二个位置。正在这时,护士刘蓓突然进来了,对林茹眉说:“林医生,警方那个嫌犯不知为什么,这会儿说心脏有些难受。我测了一下,心跳有150,血压180。患者的高血压升的挺快,中午还是正常的,这会儿高压都有180。因为是您做的手术,赵主任的意思如果不是紧急情况,还是要您去定夺一下,您看……”
林茹眉想了一下,手没有停下来:“这样吧,让曲医生去紧急处理一下,这个嫌犯的卷宗他看过,情况比别的医生熟悉。”
“好。”曲晟凡点点头跟着刘蓓出去了。
这个时候的曲晟凡可以完全忽略长相,头戴着手术帽,一身手术服,外加那副大黑框眼镜,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行色匆匆,边上的病人看到都不由得让开了路。
来到嫌犯的门口,他和刘蓓一起进去。
只见嫌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着漂亮的络腮胡子,头发乱糟糟的,右边眉毛边有条长长的疤,淡淡的、浅浅的停在那里。
他走了进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嫌犯的脸色,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下心跳,又翻开眼皮眼底看了一下。把正在打着点滴的单子拿了下来,看了一小会儿。这才转过身对刘蓓说:“估计问题不大,病人这两天做手术后失血比较严重,身体比较虚弱,可能是身体的应急反应,等打完吊瓶给他喝点糖水或者牛奶,情况估计会好一些。”
今天值班的是方洪建,他走过来说:“是曲医生吗?”曲晟凡点点头。
他接着说:“我跟头儿说了这件事,等一会儿陈警官就开车过来。如果情况可以,尽量把他先安排到警局,这样也比较放心。”
曲晟凡迟疑的点了下头,低声说道:“这样,你先派人到马路对面超市买点奶粉和红糖,配在一起冲着喝。”
方警官说“那没问题。”
曲晟凡对刘蓓说:“你准备一下,我给他的伤口换一次药。”刘蓓应声走了出去。
曲晟凡再次走进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着剪刀、胶带和绷带之类的东西。他拉了帘子,给嫌疑犯换药。
方警官见到此景略有些羞涩,低头玩了一下手机。
等他抬头的时候,曲晟凡已经出来了,对他说:“我已经换好药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方警官发现他的黑框眼镜后面右面的眉毛上有一条熟悉的疤。他大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面的男人就当头给他一下。
他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十分钟后,陈警官站到走廊的这一头。
他是穿便衣过来的。他皱着眉头看着前面不远的一个人,那是警局的小张。一个护士正在和他说着什么,他点了点头,便一屁股坐到嫌犯门口的椅子,手里还拿着来奶粉和红糖。
他走了过去,小张一看是他,立马站了起来。
陈响问道:“刚才的护士有什么事吗?”
她交待说曲晟凡给嫌犯打了一针镇静剂,让我们过会儿再进去。”
陈响听完一边“哦”的应道,一边从门口的小窗向里面张望。
里面很平静,方洪建背靠着门坐在离墙很近的嫌疑犯床边的椅子上,手撑着头,似乎在打盹。嫌犯平静的躺在床上,看不清脸,嫌犯床边椅子上,床的大半被帘子遮住了,看起来的确一切正常。
陈响松了一口气,他的神经最近绷得太紧张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烟,拿出了一根,走到走廊外抽了起来。
深秋的季节白天短,这会儿才是下午四点多不到五点,可是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离下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街上的小贩已经出动,街面上开始热闹起来,空气中开始有烟火的味道,所谓的:人间烟火,正是此意吧。太阳挂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发着温柔的光芒,陈响这会儿正对着太阳发着呆,享受这难得的静谧的时光,柔和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个帅气的轮廊。
烟抽完了,陈响习惯拍了拍左右两边的肩膀,似乎上面有拍不完的灰。起身又来到嫌犯的门口,小张正享受这难得的空闲,仰着脸,张着嘴,头靠着墙睡着了。
他从门口的小窗向里面习惯性冷冷的扫了一眼,有一块亮晶晶的东西恍了一下他的眼。他定睛一看,病床的地上有一大滩不知从何时溢出来的水,这会儿正反射着夕阳的余光,照到他的脸上。
陈响心里咯噔一下,暗说:“不好。”
他先拍了一下小张,猛的一下,门打开了。
屋里静悄悄的,这么大动静,两个人都没有反应。陈响快步走到方洪建身边,他的一只脚被紧紧的卡在墙边,手放在椅背上,整个人呈现一个三角形稳定的姿态,从外面看似乎睡着了,估计这会儿方洪建是被打昏的。
他望向地上,地上的那摊水原来是吊瓶里的药水。
看来人走的很急。
他走到床边,拉开帘子,嫌犯的脸被被子似乎不经意的遮住了大半,他掀开被子,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露了了来。早已不是那张有着络腮胡子和眉角有疤的脸。
他心中暗叫不好。这时门口的一个保安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对他俩说:“警察同志,不好意思,不知怎么回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一辆车好像被人劫持了。车主没事,他报案说刚才有一个医生把他的车抢走了。我们想你们在上面,直接就过来了。”
小张这会儿拿杯子的凉水往方洪建脸上洒了一些水,又摇了他好几下,方洪建已经慢悠悠的醒了。
他一边扶着脖子,眯着眼睛,一边开始哼哼的喊“疼。”
陈响转过头看着方洪建,方洪建一抬眼看是陈响忙说道:“老大,不好了!嫌犯把曲医生打昏换上他的衣服,又把我打昏跑掉了。”
陈响说:“你确定?”
方洪建肯定点点头说:“他虽然换上曲医生的工作服,戴着帽子眼镜和口罩,但他骗不了我的。他眼镜边眉角的伤疤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感觉如何?能出任务吗?”陈响问道。
“没问题,老大。小心那家伙是练过功的,一出手一下子就把我打昏了。不过不要紧,我是谁啊!只要我醒了,我就活过来了。”方洪建又开始耍贫嘴了。
“看来真是的没事了,小张你去把曲医生的手铐打开,作一份笔录,我们赶紧走。”转身二个人就没了影。
小张把手铐打开,放回包里,顺便把笔和本子拿了出来。曲医生连忙把手缩进了被窝,人还躺在床上似乎有些发蒙。他本来就长着一张白净的脸庞,这会儿面色似乎更为苍白。他并没有起身,小张拿着从包里找出的本子,坐在一边开始记录。
“我是来给他换药的。刚换到一半,他就把我打晕了。手铐早被他悄悄的已经打开了,他的左手是能活动的,我没有提防住。醒来的时候就是刚才的样子,他把我的手术工作服换了下去,还有眼镜口罩也被他拿走了,别的没有什么了,就是这会儿人有点发蒙,想先躺一下。”
小张点点头,把笔和纸装进包里:“曲医生这几天都会在医院吗?”
“那是当然。”曲晟凡应声道。
“那如果警局要传唤你,请随叫随到。”
“好。”曲晟凡应声道。
小张急急地走到楼梯口,忽然又转回到了医生值班室,抬眼一看,房子里只有林茹眉一人。
“小林医生你别害怕,和你说件事。”
林茹眉点点头。
“嫌犯下午把曲医生和方警官打昏了,穿着曲医生的工作服跑掉了,我们正在追踪。你一定要小心自身的安全,嫌犯之前留在这儿的检查单子和样本你要小心保存,我怕他会回来取的。曲医生这会儿没事在床上躺着,你别担心,千万要小心自身安全。”
说完,风一般地走了。
林茹眉还没从手术的紧张中喘过气,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完全呆住了。她不是个胆小的人,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
她这会儿没去吃晚饭,是她正准备翻看曲晟凡的个人简历。
之前一直把他当徒弟一般的对待,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他的个人业务能力如此的强大。她要好好的看一下之前放在她这儿的个人简历。
她定了定神,目光扫射了下去:“曲晟凡,男,1982年出生”原来曲晟凡比她大,想想自己一天到晚在他面前神气装大姐的样子,林茹眉突然有种想挖洞的冲动。
“毕业学校:北京医科大学;学历:在读博士;师从华清泉教授。”看到这里林茹眉用手扶住了脑袋。
难怪曲晟凡那么厉害,他的导师可是全国胸外科首屈一指的专家,听说要从他那儿毕业可是要掉一层皮的。至于为什么进院资格比她低,时候比她晚,那是因为人家读的可是八年制临床医学。而自己是读的是五年制的临床医学。林茹眉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在看我的简历吗?”身边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林茹眉吓了一跳,但还是把手捂在简历上,转过了头去。
曲晟凡面色苍白的站在她的面前,这样的曲晟凡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没有戴他老气的黑框眼镜,没有捂着他的大口罩。虽然这几天他也有不戴口罩相处的时光,但似乎想起来距离都比较远,不是他一个人默默的吃饭就是一个人默默查资料又或者在上下班的路上,像这样近距离看他还真是第一次。
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技术那么厉害,所以我来查查你的老底了。”
曲晟凡笑了笑说:“你高兴就好。我这会儿给你请个假,去到单身公寓休息一下,顺便把备用眼镜拿上,晚上六点左右,我过来值班。”
林茹眉想了一下,的确合情合理,便说道:“那好,你先休息吧,这儿你不用操心了,手术记录我来弄。”
曲晟凡点了点头,转过身走了。
陈响这会儿正在医院门卫的监控室中调监控。
监控中一个高个子医生戴着黑框眼镜和口罩穿着手术工作服把一辆丰田车主给劫持了。丰田车主钻出车门正在打电话,他从后面给了一下子,车主就昏过去了。他把车主拖到了角落,开着车就走了。在拖的过程中,他用手扶着胸口两次,显得有些吃力,看不清脸,但脸上的疤还是清晰可辨的。
边上的方洪建急急的说道:“头儿,你看,就是他呀!”
陈响心中虽然还有些疑问,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下令道:“马上和市交通部联系,请他们给我们传同步监控,我们马上赶回警局的监控大厅。方洪建你马上联系同志们,你和刘畅一组,吴语涵和王阳一组,包抄去追。”
“是。”方洪建立刻领命。
市警局的监控大厅里,陈响和一众兄弟正盯着大屏幕来回筛查。嫌犯从医院停车场出去后就一直向北直行。
市里的火车站和汽车站并不在北面,都集中在南边,也就是说疑犯并不打算坐车离开,他身上并没有钱和身份证,他的外套因为做手术都留在了医院,身上穿的这一套是一身病号服,外面再加上曲医生的绿色手术工作服。在人群中还是很好辩认的。
向北行就是市里比较繁华的步行街。如果真到人多的地方,动起手来就不方便了。
陈响正想着,下面的警官突然说道:“快看”画面中有一辆急速行驶的汽车,车牌号为:江AM6839,正是丢失的那一辆丰田汽车,车内正坐着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人。前面就是红绿灯口,他开到了一个向左的车道,陈响知道向左转过两个路口便是市里最大的鑫盛商场,那里人口密度大,如果发生劫持人质的情况,那就更不好办了。本来是个还没有多少头绪的案子,这样一闹人尽皆知。警局的压力就会很大。
陈响打通了方洪建的电话:“告诉大家,别跟得太狠,注意隐蔽,不要发生过激事件,尤其不要发生劫持人质的事情。嫌犯估计会到鑫盛商场附近,你和王阳他们从两边包抄。你们要小心,车流量这会儿太大,不行就直接跑过去。但一定要保证车里有个人保持通讯。”
方洪建回答:“明白,老大。”
监控室中,车流量越来越大,丰田车已经夹在车流中不能动了,这时车门突然打开了,嫌犯冲了出来,他跑到离他最近的地下通道。
陈响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说:“把车里的通讯设备打开。”
两辆车里从扩音器里传出陈响的声音:“疑犯在鑫盛商场前的地下通道弃车跑了,地下通道里面有很多小商铺,大家千万小心,请仔细查找。因为通道的光线不算好,可能会有遗漏的情况。。”
果然,进去没多久,在一段地下通道的顶灯有问题的地方,人被跟丢了。
陈响心里明白,这绝对是提前计划好的。
如果说鑫盛商场代理这个城市中、高端商品的话,那么在它下面的这个地下商铺就代表着这个城市平价或是廉价的商品。在这里鱼龙混杂、来往的人也比较复杂。
这个时间点嫌犯穿着这套手术医生制服,如果在商场里出现,那是有多扎眼就有多扎眼,那绝对是跑也跑不掉的。可是到了这个地方就不好说了,奇形怪状的人太多了。这片区域政府早就有意取缔,进行分区整理。可是无奈人数太多,大家都想借着鑫盛商场的人脉,所以就形成了上面卖正品下面卖仿品、上面卖高端下面卖低端的现象。
陈响下命令道:“在E区嫌犯被跟丢,请大家一定要仔细查找和询问。目前还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如果发现可疑人员后不要单独行动马上和大家联系。”
众人一起答道:“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他像是被人间蒸发了。
陈响想了一下说道:“屏幕上帮我切换到全市地图,查找这一区域。疑犯既然能来到这一区域,这里一定有接头的人,并且这会儿一定已经换好便装,混在人群中了”。
“他会去哪儿呢?”陈响暗自思索。随着地图不断放大,他发现地下通道所在的E区是离地铁二号线最近的一个点。
陈响问道:“有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区域有没有路可以通?”
坐在边上一众的警官都摇摇头。突然最边上有个警官答道:“陈队长,之前本来是没有路可以通过。可是最近因为地下商铺的业主集体提出要求:因为他们进货的时候,下了地铁站要绕好大一个圈很费时间,所以请政府出面挖了一条小路。这会儿刚刚才挖通,里面的很多设备没有到位,所以地图并没有标示出来。”
陈响心里一下子透亮了。看来之前抓到的这个嫌犯并不只是冒充快递员这么简单,这么精心的布置,就是为了把他救走。这个人绝对是条大鱼,并且绝对是核心人物之一。这么费力把他救出,他一定非常重要。这几天他正在局里冥思苦想地找线索,其实真正的线索就在这个人身上。
关键是他坐二号线地铁会去哪儿呢?二号线是市里最重要的一条地铁线,横跨南北,向南坐到尽头就是火车站和汽车站,难道他打了一圈掩护还是要去车站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迟疑了一下,发出命令:“方洪建这组到火车站,王阳那组到汽车站,查站里的监控,一定要找到这个狡猾的嫌犯。”
地铁站内,灯火通明。快到高峰时间,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穿着休闲的米色裤子,藏青色的外套,从楼梯下来慢慢走到站台上。如此的闲暇的神情和一众行色匆匆路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方洪建不由地远远望了他一眼,因为他背着光看不太清。只见他坐上向北的地铁离开了,而他和王阳坐上向南的地铁也离开了。
半小时后,两个人先后打来了电话,告诉陈响没有任何发现。
陈响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他也不知道嫌犯会去哪儿,去火车站和汽车站查找只是碰碰运气。因为从内心讲,他认为嫌犯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可是他会儿去哪儿呢?
“把二号线的车站名报给我听一下。”陈响对身边一个正在查监控的女警官说道。
“是”她随后报道:“向南是鑫盛商场,中北三路,中山公园,复兴门,省人民医院……”
“停!”陈响想了一下:“给我接通省人民医院胸外科电话。”
“是”女警官应声道。
电话没响几声,就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您好,这里是省人民医院胸外科。”
陈响的心中一震,这个声音是林茹眉。
他接过电话:“林医生,我是陈响,我想问一下,曲医生在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温婉的声音传来:“他不在,他因为出了刚才的事,眼镜又没了,呆在这儿没意义。他请假回单身公寓休息一下,也顺便把备用眼镜拿来用。”
陈响问道:“林医生有空吗?我有些案件问题想问你,但是医院不是太方便,你们医院到我们警局有条路叫樱荫大道,你知道吗?”
“嗯”林茹眉答道。
“那就请你出来坐二十分钟如何?那里的时光咖啡很不错,我请林医生喝一杯如何?”在这么温柔的女士面前,陈响也不由地放缓了语速。
电话那头林茹眉却传来了笑声:“陈队长,你这样的邀请,我敢说不吗?”
陈响没想到她说了这句话,一时语塞,“嗯”了一声。倒是电话那头,林茹眉很痛快地说道:“那就六点四十分时光咖啡屋见吧”放下了电话。
陈响确定了林茹眉已挂上电话,这才放下了电话,望了一下钟,时间是六点二十八。他低头笑了一下,给的时间可真够紧啊。
他转头对小张说道:“让方洪建先回来,帮我查下医院监控,重点是曲医生的单身公寓,先别声张,悄悄地查。”
小张说:“明白”。
六点三十分五,林茹眉已经来到了咖啡屋。这条路并不是市里的主干路,来这儿的都是附近的熟人,她也来过这里,所以并不陌生。
她挑了个靠窗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咖啡屋这个点人并不是很多,她拿过菜单,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来。
她并不知道,窗外马路对面陈响早就站在那儿,他之所以没有先进来,是想看一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因为照目前的案件看来,其实一直有人在暗中关注着嫌犯。
确定林茹眉是一个人来的后,他走了进来。
林茹眉正好点完,服务生正在边上记着,她要了一杯花式牛奶,外加一块小蛋糕。她实在有点饿了,先垫垫肚子吧。一抬眼,看到了陈响,便对身边的服务生说:“等一下,还有一个人。”
陈响快步走来,听到这话,笑了一下说:“黑咖啡一杯,蛋糕一块。”
他望向林茹眉:“林医生要不也要一块蛋糕?”
林茹眉笑了笑,说道:“蛋糕我也点了,不客气。”
陈响点点头答道:“看来,我们的品味是一致的。”服务生写好单子便转身离开了。
陈响这便无所顾忌地盯着林茹眉看。
她长得真是好看。
陈响并不是一个贪图女色的男人,但是这样的她,真的是让他挪不开眼。
她穿得很简单,白色的高领毛皮衣,灰色的大衣,乌黑的长头松松的挽在脑后,却越发衬着她美目如漆,柳眉如鬓。她是个有着男子般英气的女孩,这也给了她一种独立和坚强的气质,有别于一般的女孩子总喜欢给人柔弱的印象。
陈响这时的心里突然涌出一种柔情,像雾一样柔和缠绵,又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似乎很早以前,他们就曾相识。
年少时看《红楼梦》时,陈响总笑贾宝玉是个撩妹高手,一见林黛玉就声称:“这个妹妹我曾见过他。”可是今天看来,这种复杂的心境,他也体会了一把。
陈响正在出神,对面的林茹眉却抬起了头:“陈警官,你说有事找我,不知是什么事儿?”
陈响不好意思的回过了神,想了一下说:“林医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林茹眉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第一,你觉得曲医生是医生吗?”看到林菇君一脸不明白的样子,又改口说道:“或者你认为曲医生的医术如何?”陈响直直的看着林茹眉说道,这个目光中已没有之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的审视。
“曲医生是我见过的非常少的在他这个年龄技术就如此高超的医生,他很优秀。今天下午和他合作的手术,我个人觉得手法完美”。林茹眉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有停顿,看来这种欣赏的态度一直存在。
陈响又问道“你给嫌犯做手术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他哪里有什么异于常人的?”
林茹眉想了一小会儿,才慢慢说道:“其实也不是异常,只是给他做手术的时候感到他的身体素质特别好。他估计是经常健身,身体的肌肉线条特别好。让我的感觉他的身体状况不像他的脸一样,给人三四十岁的印象。他的身体让我感到更像是二十多岁的人。当然男女性如果坚持锻炼、会使身体肌肉和衰老的状态能延缓,所以我当时没有多想”。
“另外,我听说嫌犯下午的心脏和血压都出了问题,所以曲医生才过去给他检查,才引发后来的一系列问题,你认为有没有人为操纵的可能?”
可能这个问题太直接,林茹眉被吓倒了,她直直的看着陈响,嘴唇微开,一脸惊慌的神情。
陈响在那一刻,心中涌起万般柔情,此刻真想俯身亲吻一下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她那颗受惊吓的心。
很快,陈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脸上的表情又收敛了起来。他又是那个冷静的陈警官。
林茹眉听到这个推断后,也只是先失神了一小会儿,她毕竟是个医生,是见惯生死的人。
侍者送来的牛奶和咖啡正是恰到好处,她低头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香香甜甜的奶香充斥着自己的味蕾,给心里带来了很大的满足感。也许没有人懂自己为什么如此偏爱牛奶,因为那是对家乡最深沉的记忆。
当然,这一切逃不过陈响的眼睛,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小女生情怀,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林菇眉抬起了头,眼睛黑的发亮,似乎有团小火苗在燃烧,她一向如此,平时沉默寡言,但在做出重大决定时,眼睛里却闪着火。
“的确有可能。其实有很多药物可以人为促进血压升高,一般的肾上腺素或者去甲肾上腺素都可以使血压升高。临床上我们用在低血患者身上,但都只能是低剂量的使用,一定要有专业医生作为指导。短期内要达到血压升高的办法就是收缩血管的药物,但是这样,对病人会非常危险。因为平时血压是比较正常的,突然出现大幅波动,血管会承受不了,时间一长会导致后果严重。我想一般人是不敢这样做的。我们下午上班是二点半左右,这个时候一般交班护士会去查房。在那个时候,他的血压还是正常的。我下午是第一台心脏搭桥手术。我是在三点半左右听到患者血压迅速升高的,因为是手术中,所以让曲医生过去查房看一下原因,才出现的意外。”林茹眉说到这儿,眼神黯淡了下来。
陈响说完后,右手在桌上轻敲了三下,这是他习惯性思考的动作。
“不好意思,还有一个问题要麻烦一下林医生”陈响笑了一下“你认为一个正常人做了这个手术以后,还能打伤警察、劫车、逃跑,这有可能吗?”
林茹眉听到这个问题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她想了好一会儿解释道,“这个病人送来的时候是中了两枪,但是这两枪都不是要害的地方,一个是从他右侧肺叶左下方边缘穿过,伤了他的肺,但是损伤很小,其他器官也没有受到影响。另一个从横膈中部穿进,轻度擦伤了肋骨。更为幸运的是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因为这个地方离心脏有些近了,如果留在体内,手术难度就大了。鉴于这个情况,所以实施的手术都是微创手术。这种手术24小时后就可以下床了,所以和你们说五天左右,意思就是伤口基本愈合了,无明显生命体征的危险呢。但是说他能做到打伤警察,还能逃跑,我还真没有把握。因为人和人身体素质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但是也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是风险很大,这么剧烈的动作,会很容易拉扯到伤口的”。
“那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陈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那倒不会。”林茹眉很肯定的回答,“对了,他的引流管谁给他摘的?”林茹眉皱起了眉头。
“那是什么?”陈响问道。
“那是从身体伤口引出一个管子,专业帮助排除伤口的血、液体。我本来准备今天手术后把他的引流管摘掉的,难道是曲医生摘的?”林菇眉出神地想了一下。
陈响点点头,“我会仔细查看监控的,林医生还有什么细节是我漏掉的,您帮我想一下。”
林菇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陈响站起来,正要告辞,突然林菇眉“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陈警官,当时病人送来太急,又着急做手术。病人有一块手表我替他收着放在办公室,事儿太多忘了,明天可以拿给你,那块表好像是瑞士产的。”
“瑞士产的表”陈响心里已经充满了不能言语的后悔。
一个送物流的能戴得起瑞士的表,那是不合理的。如果这个表不是高仿的而是正品的话,那只有两种可能:一、这块表是他偷来的。二这块表就是他本人的。而他真正的身份不光不是物流员,而是这起军火案的重要人物。
陈响闭上眼睛,后悔的想撞墙,在这个时候,冷静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林医生知道这块表是什么牌子吗?”
林茹眉飞快的想了一下说,“我不是很了解手表的品牌,只看到表上标识是大写的JC。”
陈响叹了一口气问道:“这个标识的J和C是不是很对称?它的下面有个全称是J-A-E-G-E-R 横杠L-E-C-O-U-L-T-R-E,对吗?”
这一次,林菇眉倒是回答的很快“时间太匆忙了,我只是扫了一下,没有仔细看,不过好像是你说的这样。”说完,有点抱歉地笑了一下。
陈响心里暗暗叫苦:这位林医生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给忘了,现在才告诉我,这得有多大的损失啊。这块表品牌是积家,这个牌子的表起价就是四五万以上。不要说他一个送物流的,一般工薪阶层都买不起这块表。这个中枪伤冒充物流员嫌犯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必要去指责别人了。
陈响只能一口气把送来的咖啡喝掉了,伸出了右手说着:“谢谢林医生的帮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林医生站起来伸出手来,握到这一刻,两个人都有点略显羞涩。陈响把桌上的蛋糕拿起来,一口放到了嘴里,一边挥手,一边大踏步的向前走。
林茹眉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然后重新坐下来,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每个自信写小说的人,都有各自过人的本领。我的特点就是:读我的文章,脑子里会不由自主的闪现
出画面。我的文章镜头感很强。至于为什么,可能和我本职工作有关。我的本专业是油画专业。所以,在后期案件推理,会有和美术有关的知识。这也是我的专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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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突如其来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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