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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带伤疤的男人 ...

  •   每天早上,陈响是从不睡懒觉的,他习惯了早起,沿着江边跑步,一年四季从不间断。

      这会儿虽然已经是深冬了,路上的行人变少了,店铺开门时间也变晚了,跑步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但是他还在坚持,他总是坚持着将体能保持到最佳状态。

      这样的天气让人很快的清醒。

      陈响一边跑步,一边整理着最近的心情。

      刑侦科最近没有特别的大案。临近年末,都是一些鸡鸣狗盗之事。而他心里所想的还是之前从医院里逃走的嫌犯。只是这伙人最近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动作。

      而另一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原因就是林茹眉。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他还没有准备好,就已经把她放在自己内心最温柔的角落。而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察觉,她更不知道。

      但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自己的心情都还没有来得及整理,更没有想好如何一述衷肠,他就发现他潜在的一个情敌:曲晟凡。

      从理智角度来讲,曲医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形象阳光、气质儒雅、医术高超,这样一个男人也的确值得林茹眉去爱。

      但是,他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他从直觉中感到曲晟凡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可是这只是个人的直觉,并没有证据。

      想到这儿,他停下了脚步,望向江对岸的风景,张开嘴巴深呼吸了几下。大量湿润冰冷、富含着氧气的空气挤进了他的肺,他感到无形的压力释放了出来,身体感到一阵轻松。

      回家洗过澡,他便开车去了警局。

      刚坐到位置上看卷宗,门就被打开了,方洪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到这架势,陈响就知道绝没有好事儿。

      果然,方洪建皱着眉头说:“老大,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声。”

      陈响没有抬头,直接答道:“说。”

      “后天市里有个‘年度影响力艺术家’的评选,我们组负责安保工作。”

      “什么?”陈响一下子站起来,“周局长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

      “是呀,我也想不通,我们可是刑侦一组,是破大案,竟然让我们去当安保了,说出去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方洪建气呼呼地说。

      “有名单吗?”陈响问道。

      “有。”方洪建把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陈响坐了下来,仔细看着名单。突然嘴角开始溢出微笑,他的眼睛又开始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准备觅食的豹子。

      方洪建熟悉他的这个表情,惊喜地问道:“老大,有发现?”

      陈响把手中的文件夹斜侧了过来,手指在一个名字上敲了三下。方洪建凑过头一看,“曲晟平。”

      方洪建望着陈响说道:“这不是上次你调查曲医生个人资料里说的曲医生的弟弟吗。”

      “是的。”陈响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次任务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你去准备一下,一定要严格控制进场人数,尤其是媒体的数量。派人检查所有的安全通道,保证畅通。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一定能发现得了他们的计划。我怕到时候有什么行动,会伤及无辜。一定要保证安全通道的畅通,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是。”方洪建站直敬了一个礼:“保证完成任务。”然后风风火火,又冲了出去。

      陈响站起来,望着窗外。“周局长让我们负责安保,也就是说他已经看过这件名单,并且,他也是认同了我们对曲晟凡身份的怀疑。”想到这儿,陈响有点儿兴奋,手指在窗沿上敲了三下,眼光深远,望向远方。

      窗外,远远的能看到省中心医院的住院大楼。

      两天后的晚上,省剧院迎来了这次表彰大会。

      因为来宾都是两市艺术界的精英,所以安保工作做的也很严格。陈响专门让方洪建专门在门口核对名单,而自己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站着。

      之前刑侦一组为了这次安保也专门开过几次会,每位参与人员都深知这次任务的份量。

      会场现场的安保工作,井然有序。

      突然,方洪建抬头扭身看了他一眼。

      他懂这个眼神,望了过去,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出现在他眼前。他穿着一套藏蓝底有暗金色细线编织在面料里面的休闲西装站在那儿,显得精致而合体;领口露出来的衬衣是黑底上印着白粉双色的罂栗花。他很白,又把自己的头发眉毛染成一种全棕色,和他的浅棕色瞳孔的颜色很搭。如此精致而又重视自己形象的男人,陈响也是第一次遇到。一眼望去,还真没把他和曲晟凡联系在一起,两个人的气质真的差距太大啦。

      陈响轻轻地点点头。一边的方洪建拿金属探测器给他做全身检查,还斜眼观察着陈响的表情。看到陈响点点头,他便说了一声:“下一个。”曲晟平便大模大样走进了剧场。

      每个座椅上都贴着名字,进剧场的每个人都是按照名字和座位号坐下的。陈响不动声色地坐到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在曲晟平座位,后二排左边的一个位置。

      人们坐定后,剧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空调的出风口“滋滋”地吹着热风。

      照例是市里的领导讲话,照例是各类先进集体、先进个人的颁奖。陈响对这些都没有兴致,他死死的盯着曲晟平,而曲晟平似乎也有所准备,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貌似态度认真地听着主持人讲话。

      陈响看了一下表,表彰活动已经进行了一半,还没有什么动静。他把领口解开,剧场里的暖气真的太足了,他都已经冒汗了。

      忽然剧场右上角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陈响站起身一看,黑暗中只看到那个位置冒起了白烟,还闻到一股大蒜的味道。

      大家正发蒙着,还是在那个位置附近,又发出一声巨响。

      不知有谁在黑暗里大喊了一声:“不好啦!快跑啊,有炸弹!”人群立马像炸了锅一样慌乱了起来。

      陈响立刻把身上的对讲机打开,命令到:“刑侦一组的所有警员,协助工作人员把所有的安全通道打开。王阳赶紧上控制室把剧场的灯打开,刘畅去找灭火器,方洪建赶紧打120让救护车来,我怀疑烟雾有毒。”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场面还是有些混乱。好在剧场里的人数已经控制过,几个安全通道都是畅通的,人员很快得到了疏散。

      而陈响找边上的一位女士借了一条围巾,打湿系在头上捂住鼻,拿着刘畅找来的灭火器对着出火点进行扑灭。好在火势并不大,很快就控制住了。他喘着粗气,对刘畅说:“我先出去看一下外面群众的情况,你找一下出火原因,顺便看一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说罢,便顺着安全门走出了剧场。

      刚站到剧场外的长廊上,把脸上的围巾取了下来,陈响就看到方洪建神色慌张飞奔过来。

      “老大,我又看到他了!”方洪建神色紧张地说道。

      “你看到了谁?”方洪建一下子站直了腰:“我又看到他了,那个袭击我的人,跑掉的逃犯,眉毛处有伤疤的男人。”

      “你不抓他,跑到我这来干嘛?”陈响厉声说道。

      “抓不住了!我刚才协助120抬伤员,他站在路对面远远的看着我,带着一个黑色口罩。
      我抬头发现了他,他向我做了一个吻别的姿势就从地下通道跑掉了。真是快把我恶心死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初吻呢……”方洪建絮道着。

      陈响的脑子里这会儿已经听不见声音了,飞速运转着。

      他抓住方洪建的胳膊问道:“你能确定是他吗?”

      “怎么会有错?他的眉梢有那么明显的一个疤。我眼睛视力可是1.5。”方洪建气呼呼答道。

      “你觉得他是无意被你发现的,还是故意让你发现的。”陈响又问道。

      “这……”方洪建停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是故意的。他站在马路对面目标太明显。这四周本来都拉上了警戒线,这会儿又是晚上,基本没有什么闲人。他站在路灯下望向这我,眉毛的伤疤清晰可见。我好不容易找了个人替我抬担架,刚要追过去,他就顺着街角往左一拐就跑到地下通道里了。你知道的这个地下通道走过去就连着一个夜市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人流量太大,不太好追。而且120的医生也忙不过来,有几个年龄大的老艺术家坐在第一排,离起火点最近,吸入浓烟比较多,紧急要送去抢救了。医生护士都忙不过来,我要在边上要搭把手,所以就没有追。这会儿安顿好了,过来和你汇报了。”

      “你呀!”陈响叹了口气,问道:“几个重症患者都送哪儿了?”

      “送到省中心医院,因为有可能会有肺部有感染。省中心医院的胸外科是市里最好的,所以全部送到那里,一共5人。”方洪建答道。

      “好,让局里技术科的同志们赶快赶到现场进行勘察。”陈响命令道。

      “是!”方洪建站直敬礼。

      等陈响回到警局,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出了这个事情,他把刑侦一组的人集合到会议室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大家也把各种信息加以汇总。

      首先,技术科白勇向大家作了汇报:“现场我们发现了白磷燃烧后的残留的五氧化二磷,所以可以断定犯案人员是用白磷作为媒介产生的着火现场。还发现了一个铜制的容器,有点儿烧变形了,容器分成左右两个部分,底部是连道的,其中的一侧有一个隔层,分成上下两个格子,下面的格子和底部连通,上面的格子是敞开的,那个位置烧得最厉害,估计白磷是放在上面的格子里。现场还发现了一些没有燃尽的无纺布、少量铁粉,三氧化二铁的固体,还有镁铝的盐类,还没有查出来是什么东西。因为白磷燃烧起来会有白烟,烟雾有大蒜味,是有毒气体。所以,参与大会的人员最好都要通知到,做一次肺部检查。另外案发现场表明,这个铜容器是提前放在椅子下面的,嫌犯是提前将椅子底部固定的铁板取下,在海绵垫子中打开一个洞,将容器塞进去固定好,从外部很难发现。因为白磷易燃,燃烧后还引燃了椅子中的棉布,海绵等易燃物质,好在及时扑灭,要不后果难以想象。”

      陈响转头看向白勇问道:“我记得白磷可是易燃物质。”

      白勇点点头:“陈队长说的没错,理论上白磷的燃点为40℃。但因摩擦或缓慢氧化而产生的热量有可能使局部温度达到40℃而燃烧。因此不能说气温在40℃以下,白磷就不会有自燃现象。现场发现的容器中有少量的水,我们猜想可能是疑犯提前将冰放在白磷下方的格子中,冰慢慢受热化成水,利用连通器流向另一侧。而放置危险品的座位正好是剧场空调的下方,通过空调的暖风积攒热量,引起自燃。”

      众人一听都点点头。

      陈响想了一会儿说:“白勇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现场的无纺布和铁粉又会是什么东西?另外我觉得虽然可以通过暖风达到白磷自燃,但我感到时间不会那么快。因为容器中有水,这个天气很有可能有没有化完的冰,这些都是需要吸收热量的。所以一定会有什么能发热的东西放置在那里达到升温,又不引人注意。”

      白勇点点,说:“陈队长说到点上了,我去查一下相关资料。

      陈响转过头向方洪建:“方洪建,该你说了。”

      方洪建站起来说道:“我们已经问过剧场的相关负责人,这个剧场头天还在上演省话剧的巡演,最后一场是十点半结束的。因为太晚,工作人员只是站在门口看会场里没有人,就把门关上了。直到早上八点半左右上班后才开始打扫卫生,布置会场。去打扫卫生的两个人说,他们开始打扫会场十分钟左右,有个高个子男人,进来询问厕所在哪里,两个人并没有在意,打扫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查看监控时发现,夜间的摄像已经被人调换过了。白天的监控录像里男人穿了件灰色的卫衣,把衣服的帽子戴到头上,取不到清晰的面部画面。不过在昨晚路边的摄像头取下来较为清晰的一个头像,正面照片给阿姨看了,认出是同一个人。”

      陈响诧异一抬头,问道:“你不说他戴着口罩吗?”

      “是啊,具体长什么样儿,阿姨也记不清。但她清楚的记得他眉间的伤疤。”方洪建答道。
      “是这样啊,”陈响停了一下,手在桌上敲了三下站了起来。陈响把自己的笔记本连到会议室的电子展板上,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全部是他截取医生监控录像的截图。

      “我有一个很有趣的发现,我发现医院里逃掉的嫌犯,胡子在五天里长度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停了一下说道:“在座的大家基本都是男性,想必都有体会。一般男性,胡子每天能长到0.3至0.6毫米之间,有的慢一点,有的快一点。但是嫌犯,从第一天医院到第五天逃离医院的图片中,嫌犯脸上已经形成的胡子长度并没有变化。”

      他把照片放大说道:“反而在脸颊上,我们称为络腮胡子的区域慢慢长密,让我们错误的以为这是正常现象。所以我怀疑嫌犯容貌本身有较大程度的伪装。同理,嫌犯每次正面示人时,都带了口罩,只露出眉眼,并且刻意让我们看到他眉毛边的伤疤。而事后在相关监控里完全查不到这个长相的人,我想很有可能我们寻找方向一直有问题。对方一定是一个擅长化妆、能够自如改变自身形象的人。我怀疑嫌犯很有可能年龄比我们估计的要小得多,有可能只是三十多岁,也不排除二十多岁的可能。因为在化妆术中,年龄小的人化装成年龄大的人容易,年龄大的人化装成年龄小的就一定难度。所以,大家有可能都要再重新整理思路,发现新的线索。”

      说完,会议室先是一阵寂静,然后大家相□□头交流着,气氛有点热烈。

      陈响摆摆手说:“会议就先开到这里,大家先去忙。方洪建去交管部一趟,把相关录像拷一份过来。”

      “好的,”方洪建像兔子一般跑走了。

      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老妈打来的。他接到:“喂,妈!”

      只听到那边传来温婉的声音说道:“天呐,我原来还真有个儿子。”

      陈响哭笑不得,说道:“妈,我就是您的亲儿子陈响,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的?”

      电话那头儿停了一下说道:“是我儿子就应该记得今天是他老爸的生日,中午要回来吃饭。”

      “好,好,一定回。”陈响忙答道,电话挂上了。

      陈响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真的太忙了,老爸那么重要的生日都忘了。

      中午他请了一会儿假,回到久违的家中。

      他的家离市区比较远,坐落在市郊一处高档别墅区里。

      一进屋就看到何嫂正在忙着向外端菜,好家伙,一大桌子。他走上了楼,先冲到了书房。果 不出所料,老妈正在书房摆弄她的中国画呢。

      她年轻时热爱艺术学过画画,后来因为家庭经济原因,考上理工大学学习工程预算,原以为没有机会摆弄这些东西了,谁知发生变故又回到了家乡。等丈夫的事业顺风顺水,她也就退下来当家庭妇女。

      日子过得清闲了,她又把年轻时的爱好捡了起来,这不,她正在书房忙活着呢,看到儿子进来了,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笔。

      陈响凑了过去说道:“妈,您真是画的越来越好了”

      陈响的妈妈一抬眼说道“好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陈响点点头答道:“对,回来了。”

      陈响的妈妈本来是典型南方人,个子娇小、声音温婉。只是经历了这些年大风大浪后,现在开始生出一份豪气,说话也开始走风趣路线。

      陈响的爸爸照例坐在书桌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一边暖暖地地晒太阳,一边打着瞌睡。他经历的那件事情后,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所以这些年,白天有空打会儿盹儿是常态。陈响和老妈说话这么大动静,他都没有醒,还在那儿打瞌睡呢。

      陈响妈妈放下笔说道:“快来看看我的仕女图。”

      陈响转过来走到跟前一看,一位恬静的白衣美女画在纸上,只是五官看起来有点不协调。
      陈响点点头说:“老妈画的好。”

      陈响妈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次马屁可是拍到马腿上了。这是我第一张工笔人物图,之前我画的可是山水和花鸟。女人的脸都画成这样,这能算好吗?

      陈响诚恳的点点头说道:“妈,您真的太有天赋了,第一张都画的这么好,我完全没看出来竟是第一张。这么好的基因怎么没遗传给我?”

      陈响的妈妈睁大眼睛,说道:“这倒是,不过有种遗传叫隔代遗传,那你就快给我弄个大胖孙子,抱回来让我好好考察一下。让他继承我的衣钵,生活多有情调。”

      陈响只能点点头,不敢随便接话了。

      倒是一边的老爸一下子醒了:“孙子,哪儿有孙子?

      陈响赶紧安抚道:“老爸,没事儿,你继续睡哦。”

      陈响的妈妈撇了撇嘴不说话了。陈响有点不好意思了,楼下何嫂叫大家吃饭了。

      好长时间没有在家吃饭了,真的是好吃。

      陈响接一筷子连一块的吃着,局里的伙食不太好,好久没有吃上可口的饭菜了。他小的时候,家里最窘迫的时候饿过一段时间,吃起饭来有时候有点没样子。

      陈响的妈妈看到他这样,自然是心疼,但又没办法。自从陈响当上刑警后,他似乎慢慢又变回童年时那个调皮可爱的儿子,而不是之后那个冷冰冰的陌生人。虽然,有时候是让她生气,但大部分他还是那个愿意和她沟通,逗她开心的儿子。

      她为他这个变化感到欣慰,但有时候看到他沉默不语的状态,她就很害怕,她在心里一直不能原谅那个叫“小虎”的同事。虽然她从来没有说出来,但其实一直没有释怀。

      如果没有那次变故,儿子的性格可能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可是哪还有回头的路。

      大家难得一聚,兴高采烈的拉着家常。

      吃着吃着,陈响心里一动问道:“老爸,你们用炸药进行爆破时,有没有用到铁粉?”

      “铁粉?用这个干嘛?又不炼铁。“老爸答道。

      “那铁粉一般有什么用途?”陈响问道。

      “一般就是炼铁。”陈响爸爸想了一下,指着陈响的妈妈说:“你妈最近在用这个铁粉。”

      “我妈?”陈响有点犯迷糊了。

      “是的。”陈响的妈妈在一边笑道。

      “你用铁粉干嘛?”陈响急切问道。

      “哈哈,上当了吧。”陈响爸爸说:“你妈最近臭美,老穿显线条的衣服,大冷天的,这不感冒吗!结果,人家弄了一大盒暖宝宝贴在身上说不怕冷了。我一看是什么神秘东西,原来就是用无纺布包着铁粉和活性炭的一种氧化反应产生的热量。我一试,别小看,还挺热,一般都四五十度左右,时间也长有七八个小时。我腰有一点风湿,现在每天也贴着呢,挺舒服的。”

      陈响的头“嗡”的一声响了,心里的疑团解开了。他快速放下筷碗筷,说“谢谢爸,我吃饱了,我要走了。”说罢,便没了踪影,剩下老两口坐在那里目瞪口呆。

      陈响开着车,没回警局直冲向医院。

      既然有人把暖宝宝贴到会场座椅之下,那么场内一定有协同人员。几位送到医院的老艺术家都是坐第一排的嘉宾,离这个起火点最近,他们一定见过这个人。

      陈响心里有些激动,案件终于有所进展了。

      他打电话,“是王阳吗?和我一起去趟医院,马上出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带伤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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