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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年年有鱼 顾源霸道的 ...

  •   有人说,名为爱丽丝的鲸鱼在孤独逝去后,化身为一座孤岛。多年后,人们行色匆匆中终于发现她的存在,开始不停地想要给予她温暖与关怀。可是爱丽丝却不愿醒来,因为曾满怀期待的心早已枯萎凋零。

      上次不欢而散后,司宅在沉默的硝烟中安然的度过了几个日夜,司令白天忙着公司事务,晚上回到家中偶尔会和司念聊些她和母亲在安镇的日子,或是提及关于炎炎夏日过后新开学的事情。司念对于学校的事并无异议,并也沉浸在父爱的赠予中。唯一令司念苦恼的是每当她想要和司音交流时,司音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愤怒且厌恶地冲她吼道:就算她难过也绝不会让她好过的气言。至于司远,上次吵完之后便再也未见过。
      不见便不见吧,有年年在便已知足,更何况现在多了父亲。
      八月,偌大的城在几场彻夜的雷雨后显得淡漠而温柔。有时暖风拂过脸颊会带有无言的烦躁,甚至裹着沉闷的压抑,可即使如此,这也是我们引以为傲的青春。
      司念摇着手中的小铜锣,轻声哄着白胖胖的娃娃,初遇的场景如画卷一般在眼前铺展开来,呈现的是违和的闹剧。
      “哈喽,我是顾源。司远的老大,司音的偶像。既然你是司远的妹妹,司音的姐姐,那么你就是我的夫人啦!怎么样呀,顾夫人。”
      司念怔怔的看着突然闯入的明眸皓齿的少年,没有话语,只是微微垂首,羞红了脸,好奇城市少年怎么如此开放洒脱。
      许久之后,有人问她:“司念,快说!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暗动芳心,以身相许啦?”
      司念依旧默笑,没有回答。却被认作说中了心事,娇羞不已。余生轰的一下头都大了,气得直跳脚,“妈的,早知道这样,那时怎么我也得跟着顾源从瑞士飞回来,阻止这一切发生。”暴躁的少年悔不当初,有无能为力,只能瘫在座椅上看着对面的甜蜜的令人牙痒,分开又令人心疼的一对冤家。
      年少心事,理所当然的只适合存在青葱时代。
      那天司念第一次见到顾源,这孩子从小生活在简单平静的安镇,没有接触城里的孩子,当时只是单纯的感觉顾源吊儿郎当的大爷摸样特别帅气,特别有安全感,让人不知觉的想要靠近。又觉得这个人特别的…不可捉摸。
      “行啦,你就别欺负司念了。她认生,不吃你这自来熟。司念,顾源的性格就这样,你别在意。”司远仔细的关上门,脱了鞋,右手自然的搭在少年的左肩,却被他嫌弃的甩开。
      “有你这么勾引有妇之夫的吗?真不要脸。”少年邪魅。
      司念怯生生的笑了一下后,立刻甩出了可人的笑容,故作开朗:“没关系,以后总会见面的。”
      “哈哈,看到没,还是我的夫人想着我。司远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欺负我们家年年我可饶不了你!”顾源笑着揽过司念,一脸得意的抬着下巴。
      “年年?”司念疑问。
      “对啊,不好听吗?年年有鱼啊,跟着我,你就再也不会挨饿了!”他亮晶晶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原来,也有人和她一样,做过这些温暖诗情的事情。
      “喵~”年年适时的从花园里叼了个小鱼回来,挪着猫步停在司念的脚边,抬着头想要邀功。
      司念抱起它,忍着笑说,“它也叫年年。”
      两个人无言的大眼瞪小眼,一旁的司远终于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大笑,“哈哈哈,淼淼我就问你尴不尴尬,哈哈哈!”
      “去死!爷我从来不尴尬。猫叫年年那是我的夫人有才。我的夫人叫年年,那是因为我疼爱我的夫人。你懂个屁!”顾源一脸理直气壮的压在司远身上,佯装要掐死他,“你休想毁我一世英名,我他妈早就不用淼淼这个名字了!”
      余下司念站在门边,抱着猫,浮想翩翩。
      淼淼?喵喵?
      年年和喵喵。
      顾源和司念。
      “彭!”的一声闷响停止了顾源司念的枕头战争,撞晕了司念的浮想。男孩们同是死死压制对方的“武器”,齐刷刷的望向被门碰头的司念和开门瞬间愣住的司音。
      司音呆住片刻后,嫌弃的斜了眼冲她呲毛张爪的橘猫,对蹲在地上揉着脑袋的司念说:“野猫就是野猫,怎么养都养不熟。”眼睛却不看她。
      “司音,你撞人在先,应该向司念道歉。”司远听着司音骄傲的语气,有点不舒服,关键是顾源这个小霸王还在现场,顾源对司念的保护欲,那可不是一般的强。从几年前他和顾源躲在安镇看到女孩的那一刻,顾源就是百般想法藏着掖着的。后来别说是余生等一众人,就是司令这个当爸的也不知道司念。
      “顾源哥哥,你怎么来啦!”司音自动无视司远,笑意吟吟的跑上前要抱顾源,他却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司远气得咬牙,自家妹妹对待自己和别人总是两副面孔,什么是到了顾源身上,挨累受难的总是他。
      顾源倒是面容平和,把抱枕别到了身后,好似不在意司念,假装正常交谈:“司叔他今晚飞苏市,同意我过来借住几天。怎么,不开心吗?”
      “怎么会,司音特别想念顾源哥哥做的饭!”撒娇。
      “不要!千万别!我们还是出去吃吧。”司远惊恐打断道。
      “什么意思!你对我的厨艺有疑问吗?”
      “不敢恭维,敬而远之。”
      “切,那是你愚拙,朕懒得和你吵,我的年年头还疼着呢。”到底,放心不下,顾源不再理辩,眉心微蹙,蹲在司念面前,问:“很疼吗?”
      “不疼。”女孩小声着。
      准确来说,是习惯了,习惯了受伤。
      但她的回答并没有驱散少年心头的郁闷,沉了一会儿,还是不想这样算了,“司音,以后对我家年年小心点,若是再像这样,我可不再理你了!”顾源瞧了眼泛红的额头,心疼又宠溺的看着司念对司音霸道着说。
      “都说好狗不挡道,明明是她挡住了我。”司音不服气。
      “司音。”只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修饰词,却震慑住了她,司音气恼,一屁股坐下,气得鼓起脸颊。为什么司念一来,所有属于她的,向着她的,她喜欢的,都变成她的。有形中愈发讨厌司念,连她的存在都是碍眼。
      司念睫毛微颤,看着顾源低头认真的侧脸,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一时入了迷。
      “回神,笨蛋。”顾源确定她没有碰伤后,终于放下刚才悬着的心,“先生的样貌夫人可是满意?”
      “你在说什么,我才没有偷看你,我只是…再想吃什么!”
      “那夫人想吃什么呢,我给你做!”顾源笑司念的不知所措,不再继续逗她,丢下司远,牵住她的手径自向厨房走去。
      “真的必须吃你做的饭吗?”司远不死心的挣扎。
      “不然呢?”
      “我们可以定外卖的。”
      “不干净。”
      “……”
      外卖如果不干净,顶多就是闹闹肚子。顾源下厨,那简直是……升天呀。
      顾源带着司念在厨房里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名义上是主厨,实际是端盘小哥,全程捧着小碗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司念,当起了小尾巴,乐此不疲。司念也是无奈,看到顾源得瑟的炫耀一盘黑土时,眼中全是绝望。秉着不想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还要住院烧银子的念头,毅然决然地提议自己掌勺。
      顾源崇拜,毫不保留地赞叹,“夫人,吃到你做的饭,我死而无望了。”然后在司念无可奈何地笑容中愈发显得孩子气。
      饭饱茶余过后,四个孩子各自裹着自己的被子,关掉所有的灯,只余发着微光的夜灯,吹着冰冷的空调开始鬼故事大会。
      “我先来!”顾源激动的跳了起来,拿着手电筒边说变绕着他们三人转步。
      “每当有人出远门,村上的老一辈都会对她们说:‘晚上四点半的时候,千万不要用左手
      捂住右眼,右手捂住左眼,因为…”顾源尾调一扬,定在司念身后,悄声着却迟迟不说原因。
      “为什么?”司念半张脸缩在被子里,语音微颤。
      “因为…那样你就什么都看不见啦!哈哈哈!”
      顾源笑的前仰后合,缩在被子里的女孩意识到自己被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打了下令她险些哭掉的男孩,惊魂未定的喘着气,埋头跪在地上,“吓死我了。”惹来司音的嘲笑。
      明明是阴森恐怖的鬼话夜谈,却因为胆小怕鬼的司念成了一个欢笑愉快的夜晚。最后顾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早已面色惨白的司念,不得不遣散该去睡觉的孩子们。
      万一吓坏了,自己岂不是要养一个傻子?

      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照在司念瘦小的身躯上,愈发显得孤寂弱小。顾源望着她,神色晦暗不明。五年前司远无意中得知自己在安镇有个妹妹,于是拉着顾源陪他去看过司念。
      那时司念十一岁,他和司远长她一岁。
      “年年。”顾源叫住司念。
      “嗯?怎么了。”回首张着美丽的双眸认真的看着她。
      “谢谢你。”顾源满心真诚的伸出手。
      “谢我什么?”歪头疑问。
      “谢谢你能够回来?”温暖少年由心的笑着,视线停留在司念身上,却未曾聚焦,像是在怀念一段久远的记忆,“你知道吗?我和司远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你。”
      “是梧桐树下,天蓝色和白色?”司念顿时想起每年暑假和伙伴无拘无束,肆意玩耍时,总会有两个穿着天蓝色和白色的少年躲在街道边的梧桐树下安静等待着。司念也曾想过他们究竟是谁,“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一向安神的顾源一时慌了神。原来,她知道自己。
      司念傻傻的笑着,鬼故事被吓得情绪一扫而光。多年后司念才明白原来顾源后来对她的偏袒爱护始于豆蔻年华他见过她的辛苦。
      “是呀,是我。”少年也笑,露了皓齿。
      阳台的风有些暖,吹得舒服惬意,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顾源收了笑,敛了容,“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不知道。”
      “……”
      “没有衡量的标准,所以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要说一个答案,我大概是那只爱丽丝,永远的52赫兹。”女孩抿唇。
      看着风吹乱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顾源清楚司念平静说出这些时内心的痛楚。他想了想,眼睛乌亮乌亮的,认真而坚定,“爱丽丝只有52赫兹,但是她很幸福,比任何人都拥有幸福的权力。”
      “为什么?”女孩疑惑。
      “52赫兹,或许无法鲸鱼沟通,但是它却存在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流光溢彩,绚烂缤纷,比冰冷的海洋五彩得多。那是别人无法进入,无法看见,无法触碰的空间,但是爱丽丝可以。在那,没有孤独,只有相伴。”
      “真的吗?”
      “比我的心还真!”他竖三指保证,滑稽不协调的模样逗笑了司念。
      笑容会传染,顾源见她笑了,也跟着笑,心思也不隐藏,对她说:“年年…明天,我们私奔吧。”
      “私奔?去哪?”
      “去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明早七点,我在你房间外等你。还有这个给你,你爱吃的糖果。”顾源露出洁白的牙齿,塞给司念两块从瑞士带回的糖果。欣喜之余,连回房的脚步都变得轻松,带着惬意。
      或许记忆过于永恒,有些刻骨铭心发生了,便难以忘记,更无从说起。于是我们选择重新开始去怀念那段回不去的年岁。

      “爸,我想学公司的管理知识。你派人教我吧。”城市一端,锐气少年在装潢雅致的客厅内纠缠着透着睿智的父亲。
      “臭小子,拿着你的三分钟热度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见惯儿子伎俩的父亲丝毫不买账。
      “爸,我是真的想学。我以你沈许国的名义发誓,这次我是真的,真真的满满诚意。我想好了,学不会,誓不罢休!”神情庄严正经,竖起三指举过头顶。
      “皮又痒了,是吗?你小子怎么不用你的名义起誓呢?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是真的吗?真想好了?这商场上,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语重心长。
      “君子一言,岂有儿戏?”拍着胸膛保证。
      “好,那我就再信你这一回。”
      “我就知道爸你对我寄予了厚望!我一定会学到底的。等我学成之后,就会带领着沈氏走向宇宙巅峰!”斗志昂扬的举起握紧的拳头。
      “好啊,好小子,有志气!”沈许国底气浑厚的笑道,宽敞的客厅里洋溢父子间的欢声笑语。
      未来,无限期许等待着满腔热血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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