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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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它还会叫，太可爱了！小白，可是你买来送我的？”
白术一脸尴尬：“是……”
“是老夫的兔子！”我急忙接道，就怕这狐狸精拐走了我的假兔子，“我家露露饿了，空青公子喂它吃些东西吧。”
空青欢喜道：“好呀好呀！”
白术一脸狗腿道：“阿青，我备了许多你喜欢的饭菜，你也吃些。”
空青仿佛这才想起甚么来，目光与白术一对，忽然娇羞而腼腆地小声道：“嗯。”
白术连忙握住他的手：“阿青，你终于肯理我，我太高兴了！”
空青继续小声道：“还疼不疼。”
白术的狐狸眼简直都要冒出万丈光芒来了，摇着头红着脸道：“有你这句话，我就不疼。”
两只傻鬼眉来眼去，老夫简直要没眼看了，我转了个眼，恰巧看见小九翻得完全没有眼珠的白眼和快要噘到鼻子的嘴，看来也将这小鬼给恶心得不行了。
我一把抓起刚刚放下的猪蹄膀啃了起来。
露露一见我大肆开吃，毛茸茸的身子在空青怀里扭来扭去，四只爪子都朝我的猪蹄膀伸出来，脸蛋却蹭着空青，有些娇羞地叫了两声。
空青立即丢了白术，抓了一个猪蹄膀送到露露嘴边，那殷勤模样，简直狗腿得不行。
老夫的假兔子斯斯文文咬了一小口，空青耐心等它吃完后又送上一口，另一手顺着它洁白光华的毛，满眼宠溺。
白术哀怨地看那一鬼一假兔子，怨气都快冲上天了，然后眼神儿一溜，对我使了使眼色，我一头埋在猪蹄膀里，假装未看见。
“小九，你出门左拐……”
我连忙道：“买几坛子好酒来。”然后以真诚微笑面对白术，“白爷，有何吩咐？”
白术的狐狸眼微微一眯，露出凶光来：“你的死兔子抢了老子的阿青，你看着办！”
我道：“蓬莱鬼仙大人，那只是一只兔子，而且还帮了你大忙，你连一只兔子的醋也喝？”
“管它是兔子还是人，阿青只能是我的！”
我被他这语气酸到牙疼，随手抓了一根香辣鸡翅压惊，安慰道：“你等露露吃饱了，它自然不会粘着空青，露露，来，吃了这根鸡翅。”
露露圆溜的红眼一亮，我只见残影一闪，鸡翅已被它叼在口中……
我不禁愣了片刻，这假兔子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白术与空青也是惊了一惊。
满桌空寂，六只眼全盯着露露，那假兔子用毛茸茸的爪子捧起鸡翅咬了一口。
“咩咩！！！”
露露屁股一扭，猛地跳到我怀里来，浑身抽搐，两眼翻白，就连吊在外面的舌头都一颤一颤的，跟中了剧|毒无甚两样。
“小兔子怎么了？”
我顺了顺露露炸开一身的兔毛，犹豫道：“应该是……辣到了，老夫的兔子胆小，不吃辣。”
“这……这该如何是好？”
“家中有药，老夫回去喂它一颗便好。”
白术暗暗对老夫竖起了大拇指。
我转身才踏出半步，空青硕大的狼牙棒就抵到了老夫面前：“你要走可以，把小兔子给老子！”
“它快要辣死了。”
“老子喂它喝点水，定能活过来！”
“它不吃药会死的。”
“那也得让老子抱够了才死！”
我将目光望向白术。
白术一本正经道：“幻生老爷，小生特意请你来为阿青与我画像，如今画像未出，如何能走？”
“……”
我哀怨地看着那狐狸精，觉得自己又入了他的圈套。
空青一把夺过露露，温柔地强制灌水。
白术过来捏了捏我胳膊，伸出两个手指：“银两加倍。”
我愉悦道：“白爷客气甚么，老夫来此，不就是为了画像的么？”
月夜清幽，海棠怒红。
我铺开纸张，提灯点墨，勾勒月辉皎皎，落英缤纷。海棠树下的毛毯上坐了两人，空青怀抱装死的露露，细心而笨拙地强制喂水，白术一手拿碗一手持筷，时不时地喂上空青一口，一脸傻笑。
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油腻香味，还有空青的大呼小叫，白术的声音却出奇地狗腿温柔。
此情此景，好好的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全给这两个傻鬼坏得一干二净！
磨墨的小九已经连续翻了九个白眼，嘴巴都要噘到天上去了。
我能深刻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无奈，忍不住问：“既然你如此受不了这傻鬼，为何不换个主人？”
小九却道：“在鬼域里，一旦注定的事就是永远的定局，我生前是下人，死后是下等鬼，我是他的小厮，就永远都是他的小厮。”
我道：“你莫要狂老夫，我瞧着别人家的小厮都是可以换主人的。”
小九面露难色，最后咬牙道：“那死狐狸欠老子工钱不给，老子若是一走，岂不便宜了他！”
我画笔一顿，墨汁晕染开海棠树的最后一片落樱，很是为自己的工钱担忧。
小九凑过来，惊讶地看着我笔下之画，惊喜道：“先生，你画得真好看！”
我将印章盖在一处留白，长叹道：“可怜了我那兔子。”
我瞥了眼空青怀里的露露，这东西已经装死装得很像了。
白术和空青也跑过来看画，但见怒放缤纷的海棠树下，抱着露露之人神态灵动可爱，身后捧着碗筷之人正追着他喂饭，动作滑稽，眼神却分外温柔，花瓣落漫天，明月疏星，当真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人欢喜。
空青一脚踩在椅子上，凑近看了好长一会，道：“老子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见如此好看的画作，幻生美人，你真厉害！”
老夫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还敢叫老夫美人！好想把你画成丑八怪啊怎么办？
白术的目光落在留白处，道：“此处有你的印章，却少了题字。”
那处自然是我故意留出来的，老夫画虽好，那一手字在他面前却是拿不出手的，只能厚着老脸道：“此处专为你而留，你想写甚么便写甚么。”
白术侧头看向空青，空青娇羞扭过身去：“讨厌啦。”
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九极为熟练地翻了几个白眼。
白术温柔一笑：“阿青，我喜欢你。”
然后，提笔蘸墨，在留白处写道：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那一手飘逸的字仿佛染上了花瓣的芳香，变得格外温柔。
我看着那几行字，不禁赞道：“你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这几个字了。”
白术的狐狸眼对我魅惑一笑，我心头一紧，便听他道：“我的字，一两银子一个，这般算来，除去给你的画资，你还要倒贴我八两银子。”
我仿佛听见天边有乌鸦哇哇飞过，又想起小九说过之话：那死狐狸欠老子工钱不给……
我压低声音道：“此画是为你而画，又不是给老夫的，死狐狸，再敢坑老夫，老夫就棒打你们这对傻鸳鸯！”
白术道：“所以，那多出的八两银子我就不要你的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捏了他一把：“你这死狐狸……”
白术眨了眨眼道：“你那极品春|宫图画得是极好，若能以我与阿青为蓝本再画上一本，我便一同给你五十两银子。”
“哼，你以为老夫还会信你？”
“我现在就将银两给小九，事情一成，小九自然会给你。”
我看向小九，小九看着白术的目光都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鄙视，这给了老夫安全感。
“小九，你可愿答应？”
小九坚定点头：“先生放心，小九绝对诚信可靠！”
“好，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