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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无缘 ...

  •   吉穆一脸忧愁地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

      轻轻叹了一息,又施了一针,才为床上那人把被子盖好。

      凌统昏迷已经整整三天了,每当吉穆回想起三天前,凌统一身鲜血,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魔一样,被将领们半搀扶着挪步入帐。吉穆见了急忙趋步上前,不料凌统一下子倒在他身上,意识不清地喃喃着:“救我爹...快救救我爹... ...”

      而他拼死带回来的凌操,分明已是一具尸体。

      吉穆不禁又是一叹,或许昏过去要好一些,免得当时听到这种回答,凌统恐怕会受不了而崩溃掉。想着那天早上还与他有说有笑的少年,傍晚归来时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

      早知如此,就在早上将安神药硬灌进他嘴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

      明亮而圆溜的眼珠,早已覆上一层水雾,惹人怜爱至极。

      就在他难受得差点哭起来之时,一只手轻轻拍上他柔弱的肩膀,温柔如沐浴春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别哭了,要他醒过来看见你这副模样,只会让他更担心而已。”

      吉穆用手用力擦了擦双眼,啜泣几下后,才强作镇定道:“我没有哭... ...”然后缓缓起身,转过去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周瑜大人。”

      周瑜身着一袭红衣,柔顺的黑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随意地散在肩上,柔和的轮廓、一汪春水似的眼眸,温文尔雅,顾盼生辉。

      “凌统他还没醒吗?”周瑜担心地望向床上双眼紧闭之人。

      “回禀大人,凌将军因为刺激过度、体力严重消耗,加之淋雨染上风寒,情况不容乐观。现虽已无性命之忧,但也需慢慢调养才能醒过来。”吉穆仔仔细细地将病情汇报了一番。

      周瑜轻叹一声,双眼含着怜惜之色望着凌统,“或许... ...不要醒来比较好... ...”

      向来爱说爱笑的吉穆也跟着叹了一气,“是啊,如果他知道凌操将军已经...真不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那天的凌统,吉穆就一阵后怕。

      “若只有这件事,那就好办多了... ...”周瑜幽幽开口,吉穆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大人什么意思?”

      周瑜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纤长的手指紧紧拽着手中的帛纸,汗水浸化了纸上的墨字。

      夏口。黄祖军军营。

      “听说你私放了敌将凌统?”黄祖坐在座上,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是又怎样?”座下站着一人,悠哉游哉的。

      听得这人这副口气,黄祖再也按耐不住,一下子拍案而起,指着座下之人怒吼道:“甘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放敌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公!?”

      没有。

      甘宁心底如是答道,但嘴上还是得给这个昏庸无能的主公一点面子,“属下只是不屑以多欺少罢了。”

      黄祖冷笑一声,“你这叫放虎归山,懂不?”

      废话,本大爷当然懂,你当我跟你一样是白痴吗?

      “属下明白。”

      又是一个响亮的拍案声,“大胆!明知是放虎归山,你还让他走?”黄祖略微一顿,突然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哦~我明白了,你是孙权的奸细!”

      甘宁一愣,有些惊奇地望着黄祖,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被揭发,更何况他根本不是什么奸细。只是没料到这黄祖蠢,竟会蠢到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

      见甘宁愣在原地,黄祖还以为他成功揭穿一起惊天大阴谋,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着他。甘宁不由摇头苦笑,“主公,你误会属下了。”

      “误会?”黄祖冷哼一声,不屑道:“也对,你是□□嘛,要以‘侠义’为重,狗改不了吃屎!”

      此话一出,甘宁顿时想提刀冲上去,把这家伙大卸八块,然后丢去喂狗。不过他可不是这种冲动行事之人,深知现在与黄祖起正面冲突,吃亏的只是自己。但他已经忍无可忍,一盯着这个人就会有想砍人的冲动。

      甘宁懒得理他,转身甩帐离开,将背后黄祖的大嚷大叫置之不理。

      “甘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甘宁回过头潇洒一笑,“哦,苏飞啊!”

      一身都散发着书香气的苏飞趋步向前,关切地问道:“你为何又与主公吵架?我好不容易才劝他饶你一命,你又何必... ...”

      “哼,本大爷需要他饶命?”甘宁不屑道,“既然他诬蔑我是孙权的奸细,那行,我就一不做二不休,这就去投靠孙权。”

      苏飞一惊,猛地抬起头,思忖了一会儿,又低了下去,“也对,你本来就是去江东投靠孙权的,是我执意留你下来。可我没想到主公他竟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你助他退了孙权,他却... ...”

      见他一副自责的模样,甘宁也是不忍,毕竟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但他去意已决,任何人也无法动摇,“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省的在这受窝囊气。”

      苏飞却摇了摇头,“黄祖对我有恩,我不能做这种不义之事,倒是你... ...”顿了顿,又继续道:“听说你杀了孙权一位叫凌操的将军,你不怕他记恨你吗?”

      甘宁绽放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若连这种事都要记恨,那孙权还如何招贤纳士?放心吧,我甘兴霸不会看错人的!”

      斜长的眼睛中那对明眸炯炯有神,豪气万丈的样子让苏飞放心不少,不过他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其实你也不必冒险去投奔孙权,你有文韬武略,天下哪个明主不想得到你?为何... ...”

      闻言,甘宁再次勾勒起邪魅的笑容,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猎人,笑了笑,“因为那里,有一个特别有趣的家伙!”

      孙权军营内。

      周瑜盯着桌上一封信发着呆,眼神空洞洞的。

      那便是甘宁的来降信。

      一只大手突然盖住了信文,周瑜一愣,还未抬头看清是谁,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在发什么呆?”

      “孙权大人。”周瑜起身行礼,“我在想,接不接受甘宁的来降。”

      碧眼紫髯的孙权轻轻一笑,“甘兴霸乃世之虎将,有何理由不受?”

      周瑜蹙起眉头,“可是我怕凌统他... ...”

      听了这个理由,孙权也陷入沉思之中,“公瑾认为,该如何取舍?”

      夜色已深,万籁俱静,几缕虫声透过窗纱飘进屋内。摇动的红烛在墙上烙出两个长影,一个修长,一个魁梧。

      “凌统年仅十五便能独闯敌阵夺回凌操,那三千军士对他也心服口服,将来前途不可估量;而甘宁,智勇双全,更是难得的猛将,这...叫人如何取舍?”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盯着摇曳的烛火不说话。

      孙权也是无可奈何,便在房内缓缓踱步,然后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凌统他醒了吗?”

      “还没有。”想起今日吉穆说的那番话,不禁又是一叹。

      “是么... ...”孙权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目光望向窗外一片夜色,久久不语。

      虫声亦渐渐衰弱,直至最后一缕余音也消失殆尽。

      夜已至深。

      第二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天亮得像被洗刷过了一般。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一艘大船平稳地行驶着。

      “甘将军!那个穿红衣服的就是孙权吗?怎么长得如此白净,和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啊!”甘宁的属下兼好友——楚皓高声问道。

      甘宁两耳一竖,只听得“红衣”和“白净”二词,急急探出头去,一脸期待地望向岸上。可眯着眼望了几下,脸一沉,肩膀顿时垮了下去,“不是,那个是周瑜。”

      两旁的士兵一听是周瑜,又是一阵骚动,楚皓激动地喊道:“哦~原来那个就是传说中的‘美周郎’啊!果然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甘宁可没心情听他们说三道四,在对岸的人群中搜寻了一番,却还是没找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家伙,心情顿时一落千丈,便数落起身边的士兵来,“别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啊?”

      他待士兵极好,与他们称兄道弟,不会瞧不起哪个人,更不会无故责罚谁,因此深得军心,每个人都肯随他出生入死,誓死相随。对于他此时的数落当然不会害怕,但这样确实有点丢甘宁的脸,于是大家都乖乖闭上了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笔直地伫立在甘宁两旁。

      那家伙怎么不在?甘宁在心底嘀咕着,转而一想,他怎么说也杀了他老爸,叫他出来迎接自己确实不太可能。这样一想,心情不由又沉重了几分,该不会一见面就杀上来吧?

      想着想着,船已靠了岸,甘宁一抬头,正遇上周瑜的微微一笑,“甘将军幸苦了,在下周瑜,孙权大人特派我来迎接你!”

      早在少年时期就名满天下的甘宁,凭着一身高强的武艺闯荡江湖,成为大名鼎鼎、人人畏惧的“锦帆贼”。可在江上当老大当得正舒服的他,不知为何竟金盆洗手,带领着自己的一干弟兄四处投奔明主,甘愿当一个属下。孙权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块肥肉,派周瑜亲自迎接就可见对其之重视。

      甘宁也笑着回了一句,“幸苦周瑜大人了!”边说边上下打量着周瑜,看着他温和的微笑,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心里不由一阵纳闷:难道江东盛产美男?

      那边打量得明目张胆,周瑜这边就含蓄得多了,只是在暗中打量。甘宁今天想到初来乍到,人收敛不少,没有光着上半身,只随意披了一件蓝色的衣甲,露出精壮的胸膛;腰际绑着四个铜铃,随着他的走动而发出一种特别又悦耳的响声;脚蹬一双黑靴,头上系着一根红长带,精干的短发被风揉乱;斜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成一条线的嘴唇,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力。

      果然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周瑜在心底盘算着。不知凌统见到过他没有,实在不行,就瞒着他甘宁来降的事算了。

      两旁的士兵当然不知道这两人心中转的花花肠子,只见他们脸上都挂着友善的微笑,却没有更多的对话,都互相以为对方的将军比较“腼腆”,初次见面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周瑜领了甘宁径自去见孙权,孙权一见了甘宁,脸上便漾出一个豪放的笑容来,“哈哈,早就听闻甘兴霸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甘宁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大人过奖。”

      本以为这个甘宁是非常桀骜不驯之人,不料他却如此有礼,孙权心中实在是满意万分。实际上甘宁就是非常桀骜不驯,只不过他一心只想着见那个人,不想惹是生非罢了。

      孙权将部将一一介绍给他认识,甘宁在此期间把每一个人都仔细观察了一遍,又环顾了整个帐篷一圈,确定连只苍蝇都没有逃过他的视线之后,心再次沉了下去。

      那家伙怎么还没出现?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嘛,架子比我还大。

      “... ...甘宁...甘宁...?”几声呼唤把甘宁的思绪硬拽了回来。

      “啊?”

      “关于刚才各位将领讨论的问题,兴霸你没有什么意见吗?”孙权问道。

      “呃... ...”甘宁一时汗颜,刚才忙着找那家伙,竟完全把这些人当成空气,讨论什么的更是全然不知了,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在下没有任何意见。”希望这些人不是在讨论让不让他去送死。

      孙权满意一笑,站起身来,长袖一挥,“现在,我命周瑜为大都督,总领水陆军兵;吕蒙为前部先锋,甘宁为副将,领十万大军,亲讨黄祖,为父报仇!”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下跪,朝座上的孙权抱拳行誓,“我等誓死为主效命!”

      声如洪钟,气势磅礴,令人热血沸腾。

      夜色降临,吴军兵营内一片火红,热闹非凡。

      不久之后就要征讨黄祖,将领们也各自领了职务,乘着大伙心情振奋之时,孙权大赏三军,让每一位将士和士兵都吃饱喝足,上战场后更加骁勇杀敌。

      令孙权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初来乍到的甘宁竟很快与江东众人打成一片。甘宁性情豪迈大方,为人豪爽,骁勇善战的他竟也精通文史,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世面,不论文官还是武将都对他的那些奇闻趣事感到十分好奇。

      当初还担心众人会因为凌操的死而故意刁难他,看来是他孙权自己瞎操心了。

      时至宴散,众人才放开已醉的甘宁,让他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逃开众人的纠缠,甘宁如释重任般长舒了一气。他当然没有醉,只是他没料到这群人如此盛情,让他讲得口水都快干了。

      今夜月色甚好,漫天星斗,江风拂面吹来,虽有些微凉,却也十分醒神。

      平静如镜的江面映着夜幕,水光接天,令人心旷神怡。

      甘宁独自在江边散步,轻嗅着清新且略带泥土味的空气。兵营伴江而扎,路过的帐篷里都十分热闹,不时还传出一阵阵哄笑声,甘宁凑近听了听,原是一些人把他刚才讲得那些故事又复述给自家的士兵听,好让他们也乐一回。

      甘宁笑着摇摇头,继续沿江漫步。

      走着走着,脚在一顶帐篷前停住了。这顶帐篷与其它的并没什么区别,不一样的是,里面十分安静,在其它人声鼎沸的帐篷之间倒显得十分突兀了。

      由于好奇,甘宁向帐内瞄了一眼,却只见一根了蜡烛孤独地燃烧着,昏暗摇动的烛光隐约照出床榻上,有一个人影。

      这是哪位将军,竟睡得这么早,也不和大伙凑凑热闹?甘宁心中的好奇更加强烈起来,好像也不是在睡觉,不然干嘛点根蜡烛?

      其实甘宁从来不是这种多管闲事之人,只是不知为何,这帐篷里似乎有一块磁石,把他的心深深吸引了过去。

      他轻轻掀开帐帘,无声无息地走了进去。

      帐内安静得连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让甘宁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床榻上躺着一人,被子随着他的呼吸而上下起伏,但弧度很小,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甘宁缓缓走进,微弱的烛光摇摆不定,却依然映出了床上那人的容颜。

      一张让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容颜。

      “凌统... ...”

      轻轻呢喃出这个已深深烙入心中的名字,甘宁屏息凝视着睡在床上的人儿,生怕呼吸一下都会将他吵醒。

      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

      “是谁!”

      一声惊呼在背后骤然炸响,甘宁立即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单薄的身影立在门口,月色照着略带稚嫩的脸庞,一对清泉似的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甘宁,像一只全身戒备的小猫。正是这几日来,一直照顾着凌统的吉穆。

      甘宁还未来得及说话,吉穆已三步并两步地疾跑过来,满脸焦急地看向床上的凌统,确定他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向甘宁怒目而视,“你来干什么?你杀了小凌的父亲,又害他变成现在这样,你还嫌他不够惨、还想继续害他吗?!”

      甘宁心中一震,“什么叫‘变成现在这样’?他怎么了?”

      吉穆哼了一声,“小凌自从他父亲被你杀死的那天起,已经昏迷整整四天了!”

      听见吉穆的怒吼,甘宁不禁骇然,昏迷!?他还以为凌统正在熟睡当中... ...

      目光转向床上的凌统,甘宁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微微泛紫,双目紧闭。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甘宁的心顿时像被藤条狠狠抽了一下,痛得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手不由自主地向那人伸去,想抚摸一下那张俊美但毫无血色的脸,给他一些热量,好让他能立刻醒过来。

      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面前的吉穆,正用自己弱小的身躯横在他与凌统之间,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不允许他碰凌统一根头发。

      甘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军医,说实在的,只要他甘宁大手一挥,这个吉穆便会像脱了弦的箭一样,飞到另一个角落里不省人事。

      在这种绝对力量的压迫之下,吉穆的身子有些不争气地颤抖着,生怕甘宁会杀了他后又对凌统不利。

      但甘宁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地看了凌统一眼,好像叹了一口气,然后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好好照顾他。”

      看着甘宁转身出帐,吉穆吓得两腿发软,但他坚持没有让自己倒下。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刚煎好的药端了过来,把凌统瘫软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扶起,慢慢地将药灌入他嘴中。

      待药饮尽之后,吉穆又轻轻地把他放平,擦干唇角溢出的药后,才为他重新盖好床被。

      可吉穆并没有吹灯离去,反而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凌统。他想了起许多的画面,从第一次看见凌统,到那天他可怕的归来;从看着他英姿飒爽的样子和顾盼生辉的眼睛,到那天他的疯狂和绝望。

      心里的难过已超过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他很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吉穆伸出手,紧紧握住凌统,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自己的生命传送给他才肯罢休。

      三日之后,千军万马随着孙权,踏上讨伐黄祖的征途。

      十万大军迤逦而行,步声伴着马蹄响,震得天际也随之摇晃,远远地,传到了远在彼岸的黄祖军营中。

      “什么!?孙权亲率十万大军来讨伐我?”黄祖大叫一声,惊恐万分地看着手中的信。这是细作在江东探到的最新情报。

      立在一旁的苏飞暗暗惊讶,不料甘宁才投奔孙权没几天,就受到如此厚待,这孙权果然很懂得收拢人心。

      “苏飞!苏飞!”接连几声叫唤,正思索中的苏飞总算回过神来。

      “是,属下在。”

      黄祖凶恶地瞪着苏飞,十分不满他方才的不应,“明日你率一支军队前去抵挡孙权大军!”

      苏飞一怔,“属下只是谋士一名,如何... ...”

      “不必多说!”黄祖似乎对捉弄苏飞深感高兴,“我黄祖的部将个个文武双全,苏飞你别让我失望!”

      苏飞心下一凉,这黄祖,大难临头居然还有心情刁难自己的属下,真不知该说他昏庸无能,还是夸他“临危不乱”?

      看来,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胜负已被敲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见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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