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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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死神，不要只顾成全性命——如何想守护值得守护的事物，就从背后斩杀应该击败的敌人。”
蝉鸣扰人，热浪在空气中翻滚盘旋，现在又是下午的第一节课，从骨子里生出的倦意怎么逃也甩脱不掉，别说台下睡到一片的学生，连正在讲课的我上下眼皮都在不停地打架。
“上野老师，你的意思是从背后斩杀虚？但在战斗时破坏虚的面具难道不是绝佳的攻击吗？”
我淡淡地看了那位学生一眼“你知道虚的面具是什么由什么构成的吗？”
“……高度压缩灵子层的具象化？”
“好了，你可以坐下了，我说过第十二章的内容是自学，果然你们回去根本不回去翻书。虽然不是很重要的内容，但多了解一些关于虚的知识对你们是没有坏处的。”
惨白的面具和胸中的空洞，是虚最基本的特征。
“虚失去的心会化为他们的面具。”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带着眼镜的女生说出了答案。
果然还是有可爱的学生，她的名字我有印象，好像是叫伊势七绪来着的。
伊势家族啊。
“死神的职业是引导维持两边世界的平衡，以免世界失稳而灭亡。我们是‘净化’而不是怀着杀意‘消灭’虚。就算是将我们置于死地的敌人，也要怀着守护的信念，保留着他们的‘心’。”
同时这也就是死神与灭却师最终走向的对立面的根本原因。
聒噪的蝉鸣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在我自己都想放弃这堂课之前，需要找些可以暂时转移注意力的东西，作为老师在课堂上睡着未免太丢脸了。
忽的，一阵清凉的风送来了窗外青草的气息，把我散在桌面的讲义吹到了门口。
那几张没有写多少字的讲义落在门框旁，瞬间叠在一起化为了白鹤，就这样看着狼狈的我。
在抬手抚摸它的瞬间，猩红而灼热的血液缓慢的从它的眼中流出染上指尖，又顺着我的手流进了袖口中。
“它就交给你了。”
我并没有告诉浦原喜助关于我斩魂刀的全部。
不知道名字是真，但它并不是某一天凭空出现的——而是由母亲给我的。
兄长大人的葬礼之后，蝉鸣、汗水、血腥的贵族、最亲的人离开的悲痛……所有糟糕的事物就在那个炎热的夏天不断地撕扯我，填满我。曾经唯一的避难所已经成为了佛龛里那张黑白画像，无处可逃的我将绝望的双手伸向了母亲。
“你的哥哥……我的儿子……”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但她仍然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情，讲着一些我早已听腻的说教。我不知道一个下级贵族家母的架子究竟有多重，为何连悲伤的眼泪都不能逃出她的眼眶？还是说从未对自己孩子流露出喜爱之情的母亲，认为兄长大人的离开不值得为她留下那滴泪？
那时还未知道真相的我，对眼前的一切只有悲痛与不理解。
“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她轻轻将我拉进她的怀里，安抚我颤抖的身躯，但即使温暖的怀抱也不能将我从恐惧与不安中救出。
“什么时候我才能知道？”我抬头望向我的母亲，她的眼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我看不懂的事物，怀念？通过我的面貌思念离去的哥哥？寄托？将稻叶家族的未来赌在我身上？同情？我将一个人孤独地面对稻叶家这个恐怖的怪物？
她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无奈地拭去我眼角的泪，像是意料到早有那么一天，但那一天却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加平静，更加无助。
她说，“它就交给你了。”
然后，我就从母亲手中得到了那把无名的短刀。
“为什么没有将这把短刀给予兄长大人呢？”
“因为他拥有斩魂刀，而你没有。”说道这里，她的语调里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完成了某种长期压迫在她身上的任务。
我忘了她之后说的话，那天我记忆最深的并不是短刀，而是她的那件鹤纹羽织，胸口被我的泪浸湿了一块，如同那只鹤哭泣了一样。
“上野老师……上野老师你还好吗？”伊势将散落的讲义整理好交给我，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指尖，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如此冰凉，手心全是冷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还好没有当着学生的面流泪，不然就太难堪了。
“我很好，”我回了个轻松的笑容，一边揉揉太阳穴缓解头痛一边走向讲台“嗯？我刚讲到哪里了……关于如何斩杀虚。”
“在座的学生有谁了解灭却师？”
“有着千年历史的人类退魔团体，但是……”伊势的声音很小，但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她的话足以被大部分学生听到。
“但是尸魂界于两百年前对灭却师进行了围剿。”我替她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台下的学生面面相觑，对于我的问题发言都透露出谜一样的表情。
“这部分内容暂时还没被删去，我知道大家的重点和我的一样——为何要围剿灭却师？”
“明明是共同的敌人都是虚，却成为对立面互相残杀？明明对方是人类，却要以‘神’的名义消灭对方……但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即是灭却师驱除虚的方式。”
我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圈，再分成三等分。
“这分别表示现世、虚圈、尸魂界。”我拿起教鞭，指向左边“死神‘净化’虚后，虚的灵魂会进入尸魂界，再由尸魂界进入现世，整个三界处于一种动态平衡状态。但是，灭却师的出现缺打破了这一平衡。”
我擦去圆圈中的线条“被灭却师所驱除的虚的魂魄会消失——也就是无法正常投入轮回。书中写道‘因为他们抱着复仇之心去消灭虚。’为逝去的爱人、亲人、挚友……复仇，破坏他们的‘心’，使他们无法落入轮回。”
“那么总有一天三界的魂魄平衡会被破坏，尸魂界无论多少次派出死神协商，都是以失败告终，所以万般无奈的死神为了三界的平衡，为了自身守护的事物，只好绝望地举起手中的斩魂刀，向灭却师挥去。”
“……现在也许仍有灭却师存活于现世，但其数量不足以对三界的平衡构成危害。”
我合上书，严肃地望着台下的学生“所以我希望你们记住的不是这段历史，而是在成为死神后，记住你们每挥一次刀，都是为了守护身后的事物，而不是为了已经失去的事物复仇。下课。”
晚上，吃完饭在付钱的时候非常痛苦地发现把钱包落在了办公室，老板看在我是老顾客的面子上就说下次再给也没关系。真的太感动了，等会就拿钱包回来把钱付了，顺便再买份夜宵带回去。
回到学校后，办公室门前站着一个瘦小身影，在我走向她的时候，她突然转身，把我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上、上野老师晚上好。”她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
“怎么？有什么事吗？”我看她胸前抱着一厚摞书，显然是刚从图书馆回来。
“是关于没有斩魂刀的学生申请入队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斩魂刀，我听原田老师说，如果‘走鬼白斩’有任何一个是强项的话，就可以申请特殊入队。”
“的确是有这个说法，但是只有六年生才可以申请，伊势同学你不用太着急，毕竟还有一年，还是有机会找到斩魂刀的。”我想了想当初我好像是申请的白打强项来着的“不过，如果是特长生是不能选择番队的，而是由队长挑选新队员。”
比如当年用了肮脏的手段把我拐到二番队的夜一。
“也就是说是完全随机的吗？”伊势看起来有点不安，眼神飘忽不定。
“虽然说是随机的，但鬼道特长生的是不会被调到十一番队的。”我摸了半天才摸到钥匙，背过去开门时对伊势说到：“过不了多久蓝染副队长会继续回来担任特别讲师了，如果有不会的可以去找你们的蓝染老师，不用再听我这个半吊子老师讲课了。”
“上野老师，我们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她抱紧了胸前的那摞书，“下午我去图书馆，想找一些关于灭却师和死神的资料，但是基本都是一笔带过历史，并没有过多的记载……就以上野老师的博学来说，已经是个很优秀的老师了。”
“好啦好啦~”我摸了摸伊势的头“我相信伊势同学也可以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死神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