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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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办离职的手续的那天，正好是尸魂界的夏日祭。其实，我对于夏日祭这类事物的兴趣不大，我本来就偏爱人少的地方，越是人多热闹的地方越会让我不自在。
小时候关于夏日祭的记忆也只有像个人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偶尔抬起头悄悄地观望绽放在远处的烟火。刚离开稻叶家的头几年，我倒是对于流魂街的夏日祭表现出异常的兴趣，最高纪录是一次性吃了八个苹果糖，然后胃痛到让别人背我回去；明明都已经有狐狸面具，还偏偏劝自己说以前的没有眼前的好看——我的行李大部分都是当初夏日祭买买买的产物。
“像个小孩子。”他说。
我撇了撇嘴，嘴上说着你不陪我来夏日祭还好，一个人轻松自在，两个人还得时刻注意对方在哪，哪里有心思玩了。但心里还是觉得一个人在人群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寂寞。
再过几年，我的热情没有那么高了，躺在屋顶上看的烟花与身处高墙内看到的烟花似乎真的有些不同。进入二番队后也只有第一年和喜助在志波家观赏烟花，像是诅咒般的，聚会里如果夜一海燕以及喜助凑在一起，最后都会演变成“嘲笑上野莹的糟糕酒量”大会。他们乐此不疲，到现在也是。
再之后，我一个任务时长三个月起步，蹲墙角的时候抬头一望被照亮的夜空感叹一句原来又到夏日祭了啊，继续埋伏在黑暗中。也有那么几次我的假期被安排在了夏日祭前后，一是没人陪我一起逛，二是着实太累，恨不得在队舍睡个三天三夜，或者一个人去大吃一顿好好的放松一回。
我作为死神被赋予了漫长的寿命，年复一年的夏日祭不过是无限数轴上微不足道的一个点，也许绚烂而艳丽的花火曾经照耀过黑夜，但在急速升温爆炸后连火星都不会留下。
在我整理完后，已经是傍晚了，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奇妙的甜腻气息，像是苹果糖棉花糖还有其他甜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在考虑怎么才能算完美的结束这一天的时候，一个和旁人打闹的女生突然撞到我，匆匆说了声对不起之后就又高兴的追上前方的同学“听井口说校门口真的有位队长哎！”
所以，当浦原喜助出现在门口说一起去夏日祭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些微妙，不断地在和懒惰作斗争。
转念一想，喜助现在成天在实验室里待着，好不容易见一面，即使食欲消减，但能敲他一顿是一顿。
“不过我们真的要穿着死霸装去夏日祭吗？”等我全部整理完，已经到傍晚了，喜助也没有提前通知我，而且他也还穿着队长的羽织，显然也是临时从十二番队赶过来的。
“没关系，”说罢浦原喜助转手塞给我一个棉花糖，我才意识到今天的甜腻味是从哪里来的。“夏日祭就好好放松一下，不用在意这么多。”
“十二番队今天放假？”我拿着棉花糖和他并排走在一起，喜助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我和他毫无目的地顺着人.流走动，耳边传来街边的商贩的吆喝声，口中的棉花糖迅速融化成一丝甜味，距我上一次来夏日祭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但眼前的景象和记忆却相差很小，连棉花糖都是同一个口味的。
“也不算是啊……”浦原喜助支支吾吾地回答我“你看，新来的队员里不是还有几个小孩子嘛，像是阿近日世里他们肯定也想在夏日祭那天出来玩的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阿近那个性格划分为小孩子，但是如果刚才那句话让副队长听到的话，她会毫不犹豫踢爆你的头哦。”可疑！太可疑了！这么拙劣的谎言的下面一定有一个心虚的浦原喜助。
我只能猜到他没有算计我——他要是想算计我，我不仅被卖了还帮着数钱，还会十分开心地主动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哈哈哈那就千万不要让她知道，对了，送你一扇风车就把那句话当做仅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吧。”他突然停下脚步，尬笑着走向桥边的那排风车。
不行，槽点太多了应该从哪里槽起，是从和我相处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的封口费根本不是一个风车就能打发走的？还是拿错剧本，说出像是真央女生们之间互相传阅的恋爱小说里的恶俗台词？
在心里摸不着底的情况下，我还是顺着喜助的话，狐疑地走过去挑风车，但并没有把‘你怕不是傻了吧’的表情收回去。
风车做工不是很精致，图案样式的种类也不多，一眼就能看出是为了夏日祭贩卖而匆匆赶工的产物，它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在傍晚的微风中缓缓转动着。
我挑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特别中意的，索性伸手随便拿一个，在我触碰到那扇风车之前，另一只手抢先取下那扇画了只金鱼的风车。
“哎呀，死神小姐原来也看上这扇风车啊，但是这是我先看上的。”
啧，这个惹人火大的语气和声音，我额头上青筋一紧，果不其然是那个跟我颇有孽缘的小鬼，他也穿着死霸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就是这把短刀让我输给了一个刚从真央毕业的臭小鬼。
“没事，既然是你先看到的就归你好了。上次的香芋饼好吃吗？”
那个臭小鬼脸一黑“相当难吃啊死神小姐，也只有你这种拥有恶趣味的的人才会吃吧。”他把钱交给老板后，一个人走了。
我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转头想重新再挑一扇风车的时候，发现老板正在和浦原喜助使什么眼色，站在桥上的浦原喜助注意到我的视线随即将脸转到一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踮起脚去够最上边一排左边的第一个风筝的一瞬间转回头，正好看到浦原喜助夸张地挥舞双臂在和老板互相比划。
我绷不住了，站在原地挑眉道：“喜助？你要是……”话音未落指旁的那扇风车迅速旋转起来，连带着那一整片的风车都顺着同一个方向飞速旋转，像是波涛起伏的海浪，一层又一层地击打我的指尖。
“快让开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快要撕破喉咙的喊声由远及近传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近连人带风车被撞到了河里。
“咳咳！咳……” 刚才的猛击让我呛了不少水，狼狈地把湿了的头发捋到后面，面前是一个蜷缩成团的小男孩，抱着一根类似于竹竿的玩意，身上有着熟悉到令人心慌的火.药味，我提溜着那个罪魁祸首的腰带把他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和这些小鬼结下了孽缘。
“说吧，岩鹫，今天你又干了些什么被你姐姐绑到上火箭从家里发射出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后，岩鹫一撒手扔掉怀中的竹竿，两只手在空气中乱抓着“莹大姐唔啊啊啊！”放声大哭起来。我嫌弃地把他放下来，结果他一把抱住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部蹭在我昨天才洗的死霸装上。
得了，估计又是出去溜野猪的时候被野猪溜了，自己一个人回家被空鹤骂了吧，不过岩鹫这孩子也是实诚，他们家的野猪比狗都能认路，再过一阵子说不定就带着一家三口回来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我得赶紧在我和浦原喜助把十二番队的脸丢完之前离开这里，岩鹫哭的也差不多，我随手一甩把他扛在了肩膀上准备走人，桥上的浦原喜助一脸沉痛地给被破坏的风车铺掏钱赔偿，老板的表情也很痛苦，看嘴型好像在说“怎么和当初商量好的不一样。”
浦原喜助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笨蛋岩鹫，一直哭哭啼啼的可成不了志波家的次子啊！”人群中突然窜出来一个骑着野猪的女孩子，大声地冲着岩鹫喊着。
“空鹤，你的弟弟听到你的声音后哭地更厉害了哦。”我指着背上那个大哭包，“哎？空鹤你已经纹上了家纹？”她露出的小臂上已经纹上了浅色的家纹，过不了多久应该还要再上色，志波家的确有纹家纹的传统，但像空鹤这样小孩子未免也太早了。
“是啊，是不是超级帅啊！”空鹤将袖子挽起来，露出剩下的图案“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哈？”意思是找我有事？
“上野生日快乐！”“砰砰砰！”随着几声礼炮声，站在桥上的人群中突然出现里几个眼熟的身影，对我大声喊到。
这还不够，金彦和银彦从桥的两端立起了一个横幅，上面潇潇洒洒地写着“上野生日快乐！！！”后面那三个感叹号十分张扬。
“这个横幅可是我亲手写的怎么样啊？”豪爽的夜一勾着浦原喜助肩膀说。
好了好了，我也猜到这霸气的字体绝对是出于她之手，不过夜一你作为一家之主，现在还在流魂街晃悠可以吗？
“这个是我制作的大炮，上野大姐如果你哪天着急赶路的话，就可以用到了。”空鹤指着野猪波尼背后用粉色缎带绑着的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火箭筒。
谢谢空鹤，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实会瞬步的。
“上野老师生日快乐，这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请您务必收下！”居然还有伊势，她瘦小的双臂颤颤巍巍地抱着一捆厚重的书。
这种书我一般用来垫桌脚或者催眠睡觉，可是当着伊势认真的表情我说不出口啊。
“……上野大姐生日快乐。”趴在我背上的岩鹫也开口了，可是他一张嘴鼻涕又掉了出来，我一脸嫌弃地立马转头，他哭地更大声了。
“我今天可是把上好的佳酿拿出来了！上野你酒量就算再差也要喝的不醉不归！”
可恶，还没喝海燕就开始吐槽我的酒量阿喂！
“上野，这是你来十二番队的第一个生日，生日快乐。”浦原喜助尴尬地摸头“其实我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藏在刚才的风车里，可是风车铺不小心被毁了，大部分风车都顺着河流漂走了，所以也就找不到了哈哈哈……”在我的注视下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在头完全低下之前被夜一一肘顶到前面“先拉上野上来啊，你想让她一直站在河里吗。”
“总之先上来吧，你现在身体也比较弱，要是发烧了很麻烦的。”他满怀歉意地向我伸出了右手。
这个混蛋，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的，居然还会嫌我麻烦。
他的手停留在空中，半天也没有等到我的回应。这时海燕为了打破气氛“虽然喜助匆匆忙忙为你准备了这个惊喜，但他真的很用心，那个铃！唔啊！夜一你下手太重了。”
良久，我终于开口“是谁告诉你们今天是我生日的？我的生日在冬天。”
“……”谜一般的沉默。
完如果今天浦原喜助没有穿队长的羽织还好，现在真的是把十二番队的脸丢完了，还连带着二番队的。
“你的资料上不是写的今天嘛？”夜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是因为真央说我的年龄以及在流魂街待的时间不够，为了能早一年入学，所以在整理户籍的时候我虚报了生日。”我没有接过浦原的手，而是从河岸走上了桥，一步一个湿脚印，头发还是有点在滴水，仿佛是一个可怜的落水鬼。
但是我好开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夸张地笑起来。
这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愉悦。
原来我还是喜欢夏日祭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