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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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助啊，”我不得不将走廊堆放的那堆不知道上一次还是什么时候翻阅的古老书籍放到推车上，“如果我渴了可以吸你的血吗？你喜欢是从脖子还是心脏开始？”
不过他的血不一定会好喝就是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似乎也被那群人折磨得够呛，喜助不仅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更像在某种意义上变成了只会制作系统的白痴。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着流魂街景象的屏幕，右下角的坐标是西流魂街二十五区，一个男子独自走在街上，慌张地左顾右盼，随着浦原喜助将画面放大，甚至能看清他在怀里藏了几本书。
直觉告诉我画面上那个男子与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的最终目的相关联，但我们除了被关在这个不知道多深的地下室里与坐标数据相爱相杀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我曾经读过几本现世的、嗯……怎么说呢，应该是灵异或者爱情小说？不过这不重要，小说了描写过一种名为‘吸血鬼’的奇特人类，他们不老不死，拥有者不老的容颜，但代价就是——见不到阳光，只能永远生活在黑夜，以普通人类的血液为食，与蝙蝠为伍。”
“你是想说你现在像是‘吸血鬼’对吗？”
“难道不是吗？不像你每隔几天就能上去一趟，我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四十五天了。好吧，我纠正一下，吸血鬼比我好多了，至少他们还能见到可爱的月亮，陪伴我的只有这盏常亮的灯罢了。”
“亲爱的吸血鬼小姐，我的血液现在能让你复活吗？” 喜助走到瘫在书堆上的我面前。
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的目光从杀气石组成的墙壁转向他，不知道真的是这些天宛如牢狱般的日子让我神志不清，还是只有两人的封闭空间的微妙气氛使然，我鬼使神差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身体拉低，同时也起身靠近他的脖颈。
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测他的眼里藏着些什么，遵循着一种奇特的本能，在我的嘴唇碰到他的皮肤之前，就感到身.下一空，若不是喜助及时抱住我，可能我就要摔在这冰冷的地板上了。
而那个连句招呼都没打就抽走推车的那个蒙面人，把我们两个视为空气，没走几步后就消失在黑暗里。
即使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对他们见怪不怪，但站稳后还是让我不禁送他们一对白眼。
“你的脉搏比之前弱了，”他放开我的手腕，语气中包含着歉意“如果觉得身体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他的语气里居然带着诚恳的歉意，天哪槽点太大却又不能吐槽的感觉真不爽。
“是吗？其实我早就觉得我身体发生了变化，浦源医生，”我伸了懒腰准备进行下一轮的工作。“我感觉都要和这堆书化为一体成为老古董了，你听，我这把老骨头都已经嘎吱嘎吱得响了。”
禁止从大灵书回廊获取情报，只能从他们提供的一些古籍中收集数据从而制作和改良系统，工程量本身就巨大，每隔一天他们就会将一定数量的书籍运过来，把已经储存到系统的书籍再运走。
他们来来回回都蒙着面具，从不跟我们有任何交流，只会沉默地运送这些书籍，像是游荡在这座冰冷建筑的孤魂，如果不是喜助在这能偶尔陪我说几句话，估计我早就精神崩溃了吧。
由杀气石筑建的地下室，可以说是在尸魂界中隔绝灵压绝佳材料，所以一般用于修建关押死刑犯的忏悔宫，虽然他们已经将伤害减少到最小，对于浦原喜助那样队长级的人物可能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我，长时间在这种地方待下去，回到瀞灵庭后也需要用一定时间恢复灵压。
以这样的材料修建的地下室不仅仅是为了保密而隔绝灵压吧，以这份工作的隐秘性，当然是人手越少越好，浦原喜助完全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一个人完成这项工作，但我却被作为助手带了进来，而我完成的只是一些基础得不能再基础得简单工作，技术方面全部交给喜助负责。
换言之，我作为助手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我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另一个——人质。
在浦原喜助不在的时候我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而且如果没有在预计时间内完成系统的话，我也将会进一步受到杀气石的侵蚀，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真的厌恶瀞灵庭的贵族。
然而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也与这些令人作呕的贵族有关。
瀞灵庭正打算建立一个巨大的监.视系统，其范围包括尸魂界的绝大部分，甚至计划着未来将手掌触及到现世和虚圈。
说道监.视系统和情报网，这与之前在二番队的工作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如果将我之前的工作概括为“监视并排除对尸魂界存在威胁的人”，现在我们所做的工作最直接的目的就是“监视对瀞灵庭存在威胁的人。”
这个系统其名为映像厅。
当然，技术开发局只是与其有合作关系，其主管另有其人，表面上说是由上级贵族轮流经营，但最终掌权者应该是四大贵族之一——纲弥代家族。
“纲弥代家族就是尸魂界历史本身。”
我的老师曾经这样告诉过我，在设立大灵书回廊之前，一直是由纲弥代家族担任着记载尸魂界历史的重任。
这次又将建立史无前例的监.视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在编撰历史还是另有其他目的，都不是我这种人能猜测的到的。
而浦原喜助现在所负责的，即是关于瀞灵庭极其机密与最古老的一部分，普通的数据只需要给其他队员分析重组成系统就可以了，然而只要稍微涉及尸魂界古老历史的部分，则会转交给浦原喜助来完成。
他们需要一个既拥有技术而且绝对对所负责的数据守口如瓶的人，那就是浦原喜助。
作为人质的我也算是有幸参加了这份机密的工作，但很明显的，我拥有的信息等级权限并没有喜助的高，
人质就应该有人质的自觉，所以我也不会去触碰那些“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历史——毕竟我连旁侧敲击问喜助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勇气都没有。
再次回到工作台前，我下意识的想看屏幕一眼，不知道是否和刚才有什么不同。浦原喜助却先一步切换了频道，屏幕上是是一堆我看不懂的乱码。
他不希望我看到那个男子现在的情形。
虽然这个房间内并没有可以计时的工具，但从方才发现那名男子到现在应该不出十分钟的时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行动力都快比得上隐秘机动的里廷队了。
我目测了一下还有大概二十本才能完成这阶段的任务，在打开下一本呛得一鼻子灰之前，我转头问他“……喜助，有个问题从我进入二番队就一直困扰着我——你有没有想象过真相是什么样子？”
“真相即是真相的样子。”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
“即使你真的见过所谓的‘真相’？”
“是的。”
我的问题并没有让他产生丝毫动摇，我也不想自讨没趣，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下一本书。
再翻开书页的一瞬间，我感觉有一只蜘蛛顺着我的衣摆爬上我的指尖，它在带着腐朽气息的书页间爬行，古老难辨的文字像是它吐出的丝线，不停旋转弯曲最后形成一张编制好的蛛网束缚着我，操控着我。
它强迫我的指尖停留在第二页上那两个让我痛恨不已的两个字。
稻叶。
那两个字如同炽热的火焰，烧伤我的皮肤露出空荡荡的肋骨，蛛丝更像是枷锁，代替翻滚的血液穿梭过骨肉，将我牢牢钉在了那晚的火海之中。
那个家族是稻叶晴的牢狱，是我永远的梦魇。
那个人的身影时隐时现，他的声音像是地狱的恶鬼在我耳旁低语。
“这就是枷锁。”
等我恢复了神智，身边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十二番队队舍的样子，我躺在床上试图活动僵硬的身体，门外面似乎有人在争吵。过了一会才听清是喜助和日世里的声音。
我强忍着头晕，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门前，贴着门偷听他们的对话。
“白痴秃子！快两个月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你是想刚胜任队长就让我们举行‘队长失踪了所以我们也不想找他的’队葬仪式吗？”
“哈哈哈所以我不是回来了嘛。”
“回来你个大头鬼啊，你让一个女生独自去虚圈采集什么‘可以吞噬灵压的虚的分子样本’奇怪东西，如果不是她命大逃了回来，你切腹一万次都不够啊混蛋。”
“卯之花队长说她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只需要静养，之前也醒来过一次。不过，这次真的很对不起她。”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等她醒来当面道歉！如果你把那种仿佛做噩梦的尖叫称为从昏迷中醒来的话，麻烦你现在就给我去切腹吧混蛋白痴秃子！”话音刚落日世里一拳打中了门，吓得我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听到房内的动静，喜助他们立即推开门进来，用着沙哑的声音笑着说“都说了要让我静养，小心让卯之花队长知道你们在病人床前大吵大闹。”
我再一次看见了那个人站在浦原喜助的身后，看向我。
“这就是枷锁。”他笑着对我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