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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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是离不开母亲的。”
那是我还是真央的学生时发生的事。
真央灵术院的五年生在成为死神之前都会去现世实习，但其实只是在死神设立的固有结界里消灭提前设置好的虚，偶尔也会有现世的流魂出现在结界里，毕竟魂葬也是死神的职务之一。
“形式主义而已。”我抱着浅打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两只腿没有目的的晃来晃去。
“上野同学这么说就太偏激了，虽然这次的虚和未来我们实战的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但是将流魂送往尸魂界这件事，本身就具有极大的意义。”站在我对面的是隔壁班的班长，是个看起来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好学生，笑起来还有一颗小小的虎牙，我因为正好是本班多出来的一个人，所以就被分配到其他班了，而且我们这组没有作为负责人的学长。
另一人完全就是话痨男，刚见面连自我介绍都没说就一把捞住我的手“这位同学不用害怕，只不过是实习，躲在我身后让我做你的英雄吧！”
不不不，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害怕了，一般都是谁害怕才会这样大声吼吧。
“是啊是啊，魂葬的时候应该说什么好呢，‘我是你灵魂的渡者’怎么样？如果遇到可爱的女孩子就拿一个吻来当做过路费吧……”
我希望他能看见我翻进天灵盖的白眼之前闭嘴。
在他涛涛不绝地讲从与他想象中的流魂女孩相遇私定终生到一起生活在流魂街白头偕老，其故事的精彩的戏剧性不禁让我拍手叫绝，就连房子应该买哪这种细节都想好了，就算以后当死神混不好，也可以兼职写几本小说赚个外快维持生计。
但是穿界门它就是不开。
那位班长看起来也有点坐不住了，“我去找负责的老师。”就在她转身后，原本一直安静的穿界门打开了，我站起来，旁边的话痨男也收起了表情。
“所以现在还需要去找老师吗？”穿界门的另一端是现世漆黑的夜晚，没有人类的灯火，也没有闪烁的繁星。
“算了算了，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话痨男拉住要走的班长“本来就已经落后其他人，如果再等老师来估计这次实习也结束了，你也不想在等一年才能实习吧。”说到最后还拿眼神示意我。
我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索性先走进穿界门，“反正都是固有结界，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但是这位同学，居然你那么会讲故事，那也应该知道你这种人一般是死的最早的。
班长叹了口，回给我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那我们也一起走吧。”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一个贫穷的小村庄，看起来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没有战乱的痕迹，可能是饥荒，全村人能跑的都跑光了。
“应该不会有现世的流魂了，我们看看能不能碰到虚吧。”话痨男明显放松了下来，但我和班长又不接他的话茬，一脸“我好无聊我好无聊。”
走了一阵后，并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班长这才松了一口气，为了不让我尴尬，一直在找话题和我聊天，但我总是能十分精准的把话聊死。
这就更尴尬了。
我一点也不骄傲——关于我是凭实力的社交障碍这件事。
“你们是几班的，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最后的一组了。”在一个拐角处我们遇到了另一组同学，为首的男生身后还背着一个一直哭着的……兄贵？
“我们的穿界门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晚到了，”班长上前交涉“请问这次的实习难度很大吗？”可是那位大兄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顶多就是袖子上沾了点灰。
“浅打根本不用出鞘，虚用鬼道就能解决。”另一个打开穿界门的同学露出轻蔑的表情，“那个胆小鬼是因为不小心被虚的面具炸了一脸……就这样还想成为死神，还是回流魂街吧。”
“我、我本来就打算进四番队的，”兄贵抽搭地说“虚的眼睛太可怕了。”
“虚的眼睛？”
“虚怎么可能有眼睛，吓傻了吧，我们先走了。”
穿界门合上之后留下我们这一组面面相觑，耳朵旁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位兄贵粗犷的“嘤嘤嘤”
“要不我们直接回去吧，”我背对着一个巷子口，“反正我们也是最后一组了，估计虚或者流魂已经没有我们的份了，实习报告这种东西大同小异，随便几份抄抄吧。”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那股视线黏在身上，我希望这只是被害妄想症发作，现世夜晚风不如尸魂界那样凉爽怡人，枯叶的飒飒声更是为这个无人的村庄添一份凄凉。
虚的眼睛，莫名的视线，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离开这里。只有喜助和夜一才知道我的那把短刀，所以这次实习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询问和麻烦，和大家一样带了把浅打就上阵。
然而话痨男却执意留在这里，可能在他的想象中这次的实习应该是充满冒险和刺激的——最好还能抱得美人归。所以如果就这么平淡的结束多多少少有些不能接受。
我白眼翻得脑壳子疼，只好把目光投向了班长，但她好像并没有听见我与话痨男的的争论，反而出神似地盯着我的身后。
“刚才那里站着一个小孩子？”班长的眼神飘忽迷离不确定地说，她越过我向巷子深处走去。
“小井……？”话痨男唤了声班长，她像是没有听见，继续脚步虚空地慢慢走着。
我和话痨男交换了眼神，跟着班长的步伐向未知的黑暗迈去。
明明村庄不大，这个巷子却一直没有走到头，只借着微弱的月光也只能看清脚下的路，我走到班长拿浅打横在她身前“你还能听见我们说话吗？如果你不回答我们就要用鬼道强制带你回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心虚的，缚道一是啥来着的。
班长她还是目光涣散地注视前方，嘴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我勉强读出来是——母亲？
“母亲？”
“喂，上野你的后面……”话痨男脸色煞白拍了下我的肩膀，指了指我的身后。
“这种情况下就直接告诉后面是什么啊！你越这样我就越不敢回头看！如果是虚你直接砍上去不就行了吗？怎么还要来一个回头杀你才开心？”
失态了，可是我真的怂不敢回头啊可恶。
“那你做个准备，我数到三你就回头。三——二——”
“等一下是倒数吗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我更慌了抱着班长一个转身，干脆死得更痛快点吧。
“母亲。”
他话音刚落，久违的月光冲破厚重的云层，照亮了这个深巷的尽头。
这句话并不是我们三人口中说出的，是站在我们不远处那个小男孩说的。
“只是一个男孩子你故弄玄虚什么，是想尝尝刀片的味道嘛。”我提着话痨男的领子一个过肩摔甩到地上，那张“看吧看吧被我吓到了”的脸真的太欠揍了，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可以踩对吧对吧。
那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男孩子沐浴着如霜的月光，伸出了两只手上下挥舞着，磕磕绊绊地像我们跑过来，胸前长长的锁链绊住了他的步伐，但他还是费劲地向我们爬过来。
“他在呼唤母亲。”此时班长清醒过来了，撑着浅打缓慢地站起身。
“母亲大人，母亲大人……”那个男孩子扯住了班长的裤脚，向她伸出了双臂。
班长她也很无奈地将孩子抱起来，轻轻地拍后背安抚他，那个小孩子在她怀里也不老实，一个劲地东张西望。我晃了晃手中的浅打，提醒赶紧魂葬完走人吧。
即使不是他白日梦里可爱的女孩子，一话痨男也很愉悦地开始了他的表演，努力装出一副和蔼可亲地样子“小弟弟，我们是引导亡灵去另一个世界的死神，把眼睛闭上就可以在另一个世界见到妈妈了。”
准备玩幼驯染了吗？
小男孩紧紧盯着话痨男就是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很是尴尬，班长叹了口气：“他的母亲应该还在现世，说不定就在附近，等一会我们将他和他的母亲一起魂葬吧，”她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继续说“小孩子是离不开母亲的。”
“同理母亲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吗？”
我想到了稻叶家的高墙，母亲意味深长的笑容和那只哭泣的鹤。
她没有抛弃自己的孩子，正好相反……
刹那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我的脸上，粘稠的触感与浓厚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方才还温柔地抱着小孩子的班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被一只苍白的利爪贯的腹部，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怀中的小孩子欣喜的抱住那只手“母亲大人果然没有扔下柴助。”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那只虚从班长背后的阴影走出来，巨大的鸟形面具下还残留着部分人类的躯体，她挥手将班长甩到一旁的断墙，踏着月光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血液仿佛一瞬间被点燃，在心脏的深处有一种本能在冲撞着，撕裂我的神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