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景》邶朵

7、七、 "落水的秀

　　\"落水的秀女，徐嬷嬷认出来了是清潆县里选出的赵氏名红豆。她是与临县的秀女住的一屋子，两人不太熟。那秀女说赵红豆上了船晕了好几日。好了之后除了饭时与就寝都不在房中。她只当赵红豆是去寻同乡了。并没有过问。昨夜赵红豆在落水前不久说她的帕子落在别人那儿了，要去拿才离的屋子。而徐嬷嬷也问过清潆县的秀女了，赵红豆上了船后没去找过她们。\"
　　李嬷嬷扶着窗看着天边的鱼肚白道：“好好察访，快回京城了，这事儿不能入京。”

　　赵红豆还没醒。是因夜里江水寒冷，江风似刀。她落了水又被风吹了。再加上在江里拼命乱挣扎，抓着船家不放，被船家打晕了捞上来，宫女对她这个没前程的了照顾的也不经心，头发半湿半干的就放她躺下了，今晨就发烧抽搐起来。看顾她的嬷嬷捡了一副船上备着的治风寒的药给她灌了一碗下去，却是醒了也说不出话来，不一会又迷糊了。也自是不知她昏迷过去时叫人当了死人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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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妁娘进门就拉了有些精神不济的刘娆娘道：“娆娘，嬷嬷寻我说了，昨夜里落了水的是红豆！问我红豆的事儿呢！我昨日里没见过红豆。就将这些日子里红豆陪我读经的事儿说了。我出来嬷嬷又唤了朱杺莯去。你老实与我说，红豆的事，与你可有关联？”
　　刘娆娘红着脸推托：“姐！我是你妹妹！你……”
　　“我是你姐姐！身子里流着一样血的姐姐！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姐姐……”刘娆娘咬了咬牙：“姐姐，昨日里我与红豆、杺莯、泮儿打双陆，一时间说起红豆肤白似玉，红豆说她白是因从小吃她家的豆腐，吃她家豆腐的人都白白的。我，我因着平日里爱玩晒了太阳，不似姐姐等肤白，就想着多吃些豆腐，好让自己白点。可红豆说她家的豆腐是秘制的，有方子。我们都问她要，她说她是女儿没方子。我不死心，私下问她，又许了好处，她才说出，她是有方子，但能拿方子是因选上秀女，家里指望她能为家里争光才给她的。她还对着日头发了誓，不将方子给没有她的血的人。我说我可以拉她一把，带了她去给姑母请安，让她夜里没太阳时把方子给我。红豆她才同意了。定了夜里二更二刻在船尾给我方子。夜里我们都去了，只是风大将方子吹走了，红豆她追方子才落的水。我见她落水吓到了，我也不会水啊！”
　　刘妁娘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可思意般看着娆娘：“你们两个是看多了话本还是听多了说书啊？你让她入夜时将方子包好了送来不就结了吗？范的着夜深露重去船尾吹风？”
　　“我，我……没想到啊！红豆，红豆被救了，没事了吧。”
　　刘妁娘来回度步：“她有人照看着是没有事，现在有事的是你啊！”
　　“我？我不就是没救她吗？我又不会水，我还能下水去不成。”娆娘嘟了嘴揉着手绢坐下。“还有那方子，让红豆依姐姐说法子送来不就好了。”
　　刘妁娘拧了眉，停步柔声道：“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记挂着那方子。上船时嬷嬷就说过不能上船板。你们上去了就有了错处。有了这个错处重了直接送回去，轻了也难留在宫中。就是看在娘娘面上最多不说此事，另找个由头罢了。”
　　“不会吧！”刘娆娘惊了。
　　“怎么不会，快说说昨晚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船尾吧。”
　　“我是二更一刻离开杺莯那儿的。我到了时，红豆以经在船尾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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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二更一刻一盏茶时与表姐告别的，还没有回到闺房就听见落水与呼救的声音了，我，我吓到了，就跑回去了。”刘娆娘白了脸有声无气：“那声音可吓人了，昨晚我还作恶梦了呢，今儿个早上听姐姐说是红豆落了水，红豆跟我与表姐很要好，不知道红豆怎么样了？”
　　苏嬷嬷笑了：“好孩子，你有心了。赵秀女落水受了寒，如今烧了起来。以捡了药与她吃了。”
　　“那我能去看她吗？”
　　“这可不成，赵秀女病了，要是你被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苏嬷嬷，你帮我将这个给红豆吧！”刘娆娘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银底玻璃身纽银丝祥云纹壁内装金沙的沙漏。用手摩擦着：“这个是红豆她极喜欢的，但我因自己喜欢便舍不得给她。现下她在病中没什么可玩的，就将这个给她玩吧！”
　　苏嬷嬷领了她们一路行来，又怎会不知刘氏的背景，见她拿了内造之物出来也不惊奇。只接过应了她会将沙漏给赵红豆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