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歌》何其幸

6、起兵 白恪一行倒

　　白恪一行安然无恙的出了无尽荒漠。有鬼卜在一旁指点，几万人大军反穿战衣，分成几批，装作其他部族逃亡过来的败军，在伏坡到曲北的沿路散漫的驻扎下了。白恪这一队人留在伏坡外围，急急整理好军务，白恪被鬼卜直接拽到提可家里。
　　唐淇好端端地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白恪上前拜倒，口称护主不力，甘愿责罚。唐淇一笑，这样说就太生分了。鬼卜也在一边低低地应和，四爷对自己人一向是很好说话的。唐淇摆摆手，那些事本是天灾人祸，大家都没事便是最好了。白恪倒是好奇四皇子和鬼卜先生如何能脱险，而且看来已经先到这伏坡好些日子了，只是想想又把疑问咽下去，不知道该不该问的时候不问就是了，这是老爹早年的教诲。

　　三人正没话找话的寒暄，外面急三火四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提坦，眼看白恪面生，又似乎与唐淇和鬼卜很熟络，上下打量了一圈，转头问鬼卜，“我听下人说你来了朋友，就这位？你说那要和我比试的朋友啥时候来？”
　　鬼卜指指白恪，“正是他了。”
　　白恪不明就里，看着鬼卜等着解释。
　　鬼卜笑道，“白七，这位是玖玥最强的勇士之一提坦，你和他好好切磋。”
　　唐淇在一边补充道，“听说你要和他比试，这位朋友很讲义气地让我们在这白吃白住了这好几天哪。”
　　“呃……”白恪无语，虽然没太明白来龙去脉，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比试是跑不了了，当下也不扭捏，向提坦一抱拳，“原来你就是提坦勇士，久仰了，在下白七，想在勇士手下领教一二！”
　　提坦瘪瘪嘴，“我是不小看你，就你这身板能接下我一摔么？”
　　白恪看看提坦五大三粗的身形，足足能把两个自己装起来，不过他倒是毫不在乎地答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鬼卜却在一边悠然说到，“提坦兄弟，我家白七可不是和你比摔跤，白七马上功夫最好，不知提坦兄弟敢不敢比呢？”
　　“哈！笑话！”提坦立刻被激到，要知道他几乎刚生下来就开始被爸爸抱在马上，马上功夫那是绝对没得说，“比就比马上功夫！随我来马场！”

　　提可家的马场很大，提坦随便就几十丈见方圈出场地。下人给提可牵来一匹黑马，一看就知道很是神骏，提坦翻身上马，提起一把比提可的大斧还要大上几号的斧头，向着白恪叫道，“嘿！你有马么？没有的话这马场的马你随便来挑！”白恪点点头，唤来自己的爱驹流月，提上亮银枪，表示已经准备好了。提坦叫众人再离得远些，两马便向两边跑下去了。

　　白恪心中却是连这提坦到底是何方神圣都不甚清楚的，鬼卜什么都没说，不过看样子是希望自己能全力争胜。那边提坦已经大吼一声冲过来了，白恪也不示弱，打马如飞迎了上去。

　　提坦的大斧势大力沉，毫不取巧地向白恪头顶砸下来，白恪自然没傻到硬接，长枪一抖转眼间枪头已经贴近提坦的前心，提坦大惊，这要是躲不开还不被刺个透心凉，头脑还在紧张，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躲避，手上的斧势也急急收住，忙不迭来架白恪的长枪。谁知这本来一路猛进的银枪居然突然转路，反倒从提坦避无可避的斜刺里杀过来，提坦慌忙之中只能抬手妄图抓枪，虽然他知道这大概是毫无意义的防御。白恪看提坦已见败相，也不再咄咄逼人，枪势一收，两马错蹬，这回和就算是过了。

　　勒住马缰，白恪转头看向提坦，这小子傲是傲点，但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刚刚一回合知道自己不如人家，只是对手没有赶尽杀绝。提坦只得哭丧个脸承认，“我输了！”

　　唐淇得意道，“早说我家小白会赢你，你还不信。切莫以为力气大就天下无敌，真能战场杀敌才叫英雄！”
　　提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鬼卜又在一边说，“天生神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会运用天赋。有机会可以叫白七指点你一二，想必以你的聪明一定会实力大增。”
　　提坦一听能实力大增，立刻高兴了，缠着白恪就要拜师傅。白恪继续保持无语状态，默念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这厢正高兴着，提坦的家将报来一个非常震惊的消息，提可与牙戈两路骑兵攻击鞠月失败，被霸占鞠月的邹家军全歼。可怜提可一代猛将，终究马革裹尸还家。提坦一听消息就像五雷轰顶，自己无敌的老爹居然战死沙场，悲从中来，呜呜咽咽的哭开了。

　　唐淇与鬼卜虽早知道有这结果，却多少还是觉得提可败得快了一点。
　　而白恪，此时方知一心拜自己当师傅的居然就是引右军陷入绝地差点全军覆没的魁首提可之子。一时间只有看着唐淇和鬼卜，诧异得说不出话了。

　　提坦不愧是提可的儿子，哭罢把眼泪一抹，就要点起所剩无几的几十骑兵冲到鞠月和邹家人拼命，鬼卜见状赶紧把这冲动的小子拉住。
　　“你想干什么？”
　　“报仇！”
　　“就这么几个人去能报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去了能杀几个就杀几个！”
　　“你觉得你父亲会希望你这样去送死么？”鬼卜眼珠转开了，这孩子果然心眼儿够直。
　　提坦有点迷糊了，按说老爹一直在说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自己这么是去送死，老爹可能不大愿意。
　　唐淇看看差不多了，对提坦说，“在下被兄弟好生招待了这些日子，如今兄弟有难，我这白七刚领了我部下几千人马过来，兄弟若是不嫌弃，我们和你一块去鞠月杀光邹家人！”
　　提坦听了这话，整个就记住了“杀光邹家人”这五个字，气血直冲脑顶，大斧子一抡，“够意思！走！咱去杀光邹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