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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提可 三军营地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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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军营地相聚颇远,渡河地点也都不一样,但玖玥牙戈并没为平西军渡河设置任何障碍,不知是兵力的确已经捉襟见肘,还是觉得因为乌河河岸实在太长,分兵把守也未必有效。
白恪此时已全身披挂,看起来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飞儿站在他身侧,心中很不顺畅。昨天这位白将军出了自己军帐就没再回去,害她好一番劳神费力的精心布置没得到用武之地,还白白浪费了个宝贝。今天一大早被他亲兵叫起来随军渡河,看见这位昨天刚结结实实挨了千机弩一下的家伙过了一夜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飞儿对千机弩的威力是有数的,看白恪重甲在身还能面色如常,心中对这人的忍耐力很是佩服。
顺利渡河,全军稍作休整便直奔曲北的北面门户伏坡。行至伏阳道,眼看前路坑洼不平古树横生,白恪皱眉,本以为曲北俱是空旷草原才铸就了玖玥铁骑,怎么这通往伏坡的唯一通路竟是这样,莫说骑兵大队难以行进,就是步兵走这路也要非常辛苦。见怪不可不怪,于是白恪暂缓行军,又点起一队斥候,让他们仔细侦查。
过了许久没见一个斥候回报,白恪心中暗惊,知道前路怕是很有蹊跷,正在惊疑之际,四皇子军令传下,全军停止前进。谁知消息刚传到白恪这里,后队突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是喊杀之声。白恪再吃一惊,一路走来沿路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什么人能从后面袭击过来?不及细想,前军已开始后撤支援。等到了战场一看之下却更觉不可思议,右军诸将士竟是在自相残杀!白恪大感头痛,这让他如何知道应该帮着哪边……凝神细看,又有发现:一些天朝士兵双眼血红,表情狰狞,疯狂地挥动手中兵器,癫狂的很不正常。白恪虽然不知道这到底为何所致,但已想到这些人怕是已经失性,眼看大半士兵已经乱战在一起,白恪立刻气涌丹田大声喝道,“全都住手!”这一声运足真气似一阵炸雷,右军众人一愣,随即辨得是白恪将军军令,拜严明军纪所赐,大部分人立刻住手,只有那些已经失性的军士依然充耳不闻的杀着身边的人。白恪再吼一声,“违令者,斩!”身后戒军军校齐声应到,“杀!”随即急速上前杀向那些疯狂的士兵。
戒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又俱是军中武功颇为卓越的战士,不一会就将那上百失性军卒杀个干净,一场大乱这才结束。
熟料未待休整,伏阳道便冲出大队玖玥骑兵,为首壮汉一马当先,一把大斧抡起来转眼间就结果了十几个天朝士兵的性命。白恪想也不想便要纵马上前迎击,身边一骑却抢先冲了上去,正是四皇子亲兵队长航遂,白恪四下张望,果然看见唐淇不知何时来到在自己身侧不远处,连忙抱拳失礼。唐淇挥挥手招呼他过来,白恪只得上前,其余众将军则一阵忙活,终于各自整顿好本部率众迎敌。
“天朝四皇子亲兵队长航遂!来将通名受死!”航遂按住丝缰,高声喊道。那玖玥首领却马不停蹄依然全速向前,电光火石之间已冲到航遂近前。“去死!”声到斧到,航遂没料到对方一点不讲交战的规矩连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动起手了,慌忙中只好挺枪相架,谁知敌将这一斧势大力沉,震得航遂虎口流血,胯下战马更是跪倒在地。不及航遂回过神来,第二斧已经降下,直将航遂劈为两半!
“吼!”见首领英勇无敌,玖玥众骑士气大振,咆哮着冲向右军的方阵。
弓箭手列队射击的时间早就没有了,唐淇只能下令步兵后撤,骑兵将士冲锋。两股骑兵相撞,霎时间便血流成河。
玖玥铁骑不愧是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人数大劣却依然各个毫无惧色,天朝骑军一时损失惨重,尤其是那个杀神般的玖玥首领,两斧劈死了航遂后已经又连斩了三元天朝猛将,连唐淇庶出族弟唐追都惨死在他斧下。唐淇大怒,点起众将势要杀这玖玥首领而后快。而此时玖玥众骑并不恋战,已经杀出一条缺口直奔北方而去,唐淇想也不想下令全军暂时放弃进军伏坡,转而北上要先灭掉这伙骑军。
众将愕然,想想从来没看过唐淇暴怒如斯,甚至可说已经有点丧失理智。不过看唐追被杀时唐淇那表情,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虽然如此,想也知道这伙骑兵八成就是打着引诱右军北上的主意,唐淇这下真被激的北上,别是拿着右军将士给唐追陪葬吧。
“主公……”别人都不敢惹盛怒的唐淇,尽人臣之责的事只能让鬼卜先生来做了。“我军对北面毫无了解,贸然挺进怕会中了敌人诡计……”
“嗯?!”唐淇愤然看了一眼鬼卜,眼中寒芒四射,鬼卜低头,继续道,“若无错认,那玖玥首领正是世代居住在伏坡的魁首提可,此次领兵奇袭看得出也是尽起手下铁骑,如今大队已经北上,伏坡只怕已不剩什么守军了,正所谓机不可失,主公三思!”众将见状,齐声道,“主公三思!”
“哼!”唐淇脸色铁青,深吸几口气后终于稍微柔和。闭眼咬牙道,“罢!目标伏坡,继续前进!”
虽然之前连生异变,右军还是有惊无险的过了那段诡异的伏阳道。
说来也怪,过了伏阳道,前路又是空旷的草原,只是不如乌河边牧草繁茂,眼看地势渐高,牧草却似乎越来越稀少,天地相接处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又走了一阵,夕阳西坠,唐淇下令,停止行军,驻营造饭。
白恪并没吃饭,而是直接被亲兵叫到唐淇营帐,帐内只有五人,皆是右军核心人物,唐淇面沉似水,以鬼卜为首的一干谋臣武将各个低头不语。见白恪进来,鬼卜偷偷向他摆手,白恪会意,默默站在一边也不出声。
唐淇把玩了一阵佩剑,突然寒光一闪,将桌案切为两半,冷声道,“提可杀我族弟!我却不能去将他碎尸万段!该死!”舒了口气,唐淇面色稍和,“军卒暴乱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方遥上前一步,“禀主公,如白将军所说,是部分军卒失心疯了,砍杀同伴,正常军卒为保自身不受伤害只有还击,喊杀声也让不明就里的军卒也就互相攻击了……”
“废话!”唐淇反手一甩,佩剑直直插在方遥脚前,“我让你查为什么会有人失心疯了!”
“是是是……”方遥额角见汗,心想倒是听军中有人传言是玖玥守护神不满平西军入侵玖玥所以降下巫术警告平西军,不过只怕这话没说完唐淇就能把自己推出去砍了……
“难道你相信这是玖玥巫术?”
“唔……”方遥踌躇,随后立刻醒悟这是唐淇在问话,赶紧否认,“不不不……”
“乱军之将,我要你何用?!”唐淇一挥手,“来人!推出去砍了!”
“四皇子饶命!”方遥两腿一软便跪了下去。门外亲兵却不管这些,进了营帐二话不说便架起方遥往外拖。白恪等人面面相觑,琢磨着唐淇今天火气果然吓人。鬼卜无奈出列,“主公息怒,如今用人之际,乱军一事颇为蹊跷,方将军负责查处虽办事不力却罪不致死,主公三思……”
“哼!”唐淇依然面色不善,“算了!就依鬼卜先生所言!饶你一命!降为刀盾手!”
“啊?”方遥堂堂参将被唐淇一贬到底,愣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一想总比立刻被杀头好,急忙磕头谢恩,“谢四皇子!谢四皇子!……”
唐淇厌恶的甩手,“快滚快滚……”
“是是是……”
贬了方遥,唐淇似乎心情好些。他最看重的显然是军卒失性一事,众人倒不相信什么关于守护神的说法,按白恪的见解,怕是军中有人蓄意为之,鬼卜点头同意,虽然众人没人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癫狂如斯,但还是认为肯定有草药之类的东西可以有这种功效。猜测想出不少,可最终没什么实质的进展,唐淇最后打个哈欠,到此为止吧,具体原因鬼卜全权负责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