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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 ...

  •   一张灰色磁卡已经在宋洛指间翻来覆去了20分钟。她来这里的第一天,这张陆予轻的顶层楼层卡就被送到了房中,当时她虽然收下,却没想过会用上。直到一个小时前她仍然这么想。
      电梯里数字指向36,这部电梯在这个楼层只通往一个人的房间。
      宋洛在3601号房门前站定,没有什么犹豫地按响了门铃。按了三次却不见有动静,宋洛有点疑惑,又敲了次门。她这才注意到门根本就没关,虚掩着,像是一种邀请,请君入瓮。
      推开门,却没有看见陆予轻。宋洛有些不信,又往里走了两步,客厅的陈设一目了然,确实没有陆予轻。
      宋洛的神色冷下来。先前在大堂陆予轻几乎是明示邀自己来,现在却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是想做什么呢?她看着紧闭的主卧房门,脑中浮现出一些狗血的猜想。
      不能吧……宋洛默了片刻,转身准备走,余光却看到阳台上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动。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床羽绒被,或者说,是裹着羽绒被喝酒的陆予轻。

      阳台的玻璃门关着,陆予轻完全没有听到屋内的动静。她裹着羽绒被偎在沙发上发呆,被子一直盖到鼻子下面。头上戴着帽子,拉下来兜住了耳朵。之所以宋洛判断她在喝酒,是因为她面前的小几上立着一瓶红酒和一个剩个底的高脚杯。
      有一瞬间宋洛觉得自己错看了陆予轻,又或者自己最近拍戏过于入戏,才会有刚才一番神经过敏的猜测。她忽然明白事实其实非常简单,陆予轻根本不是要请君入瓮或者欲擒故纵,只不过她想喝酒但关上门又听不见屋内动静,给自己留了个门。虽然现在室外零下十度,对着这一片荒凉夜色喝酒实在算不上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吧……
      宋洛敲了敲玻璃门,陆予轻听到声音回过神,下巴从被子里探出来,嘴唇开合说了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声音没有传过来,但宋洛根据口型猜出那两个字是:来啦。
      陆予轻把杯中剩个底的酒喝掉,起身进了屋。在开关门的短短几秒内,凛冽冬风伴着呼啸风声把只在睡衣外加了件厚毛衫的宋洛冻得一哆嗦,由衷赞叹道:“陆董真是好兴致。”
      “我以前很讨厌冬天。”陆予轻把帽子拉高了些,说。她穿一身藏青丝质睡袍,素颜的她眉色浅淡,竟显出几分温和:“后来有个人跟我说,她以前也讨厌冬天,因为她似乎总是在冬天失去。她在冬天得到的,只我而已。”
      “乔生这么跟你说的?”宋洛不跟她虚与委蛇,上来就捅破了两人间那层窗户纸,陆予轻挑了挑眉,大方承认了。
      “那时我和她吵架,她只是随口说说好听话。后来我渐渐明白那算不上得到,也就明白了对她来说唯一称得上‘得到’的只有你。”说到这里,陆予轻嘲弄地笑了笑,引宋洛到客厅坐下,自己先去酒柜取了一支酒出来。酒标是宋洛没见过的,上面用夸张的花体写了一个单词“Cherry”。
      酒名虽俗,年份也不长,却是实实在在的好酒。只是宋洛此时没什么心情来品酒,她漫不经心地看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说:“那又如何呢?我和她已经过去了。即使得到过,最终也失去了。”
      她看向陆予轻,接着说:“陆董一定以为我来是为了乔生吧。其实现在她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无关,她和谁在一起我都不在乎。我和她很多年前就分手了,所以陆董也不用担心我和她的关系会干涉你们的感情,对我来说和她最好的关系,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这才是宋洛上来的目的。她终于知道这两个多月陆予轻若即若离的接近是为了什么,原来她们两人之间,竟然连着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乔生。的确,她刚才明白陆予轻和乔生的关系的时候觉得愤怒且荒谬,但她早就决定放下乔生,更不想因为陆予轻纠结出什么新的烦恼。不管陆予轻这么迂回想做什么,只要陆予轻的目的与乔生有关,在她身上费时间只是徒劳,她只会觉得可笑。
      静静听宋洛说完这一段,陆予轻沉吟道:“……我原来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这么看来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宋洛,说:“可是我却很好奇乔生是怎么勾搭上你的,她挑女朋友的眼光向来不怎么样,谁能想到她心里的白月光居然是你呢。”
      听到“勾搭”这个词,宋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说:“我对你们的故事没有兴趣,我和她的故事,我也无可奉告。陆董想知道的话,直接问乔生吧。”
      说完,宋洛放下酒杯,已经不想再待下去。
      “对我怎么知道你和乔生关系的也没有兴趣吗?”
      宋洛还真就没什么兴趣。
      她起身离开的动作一气呵成,未有片刻停顿,最后还是陆予轻先一步撑住门口,挡住了宋洛的去路。
      “让开。”
      “我是不是忘了说,我和乔生前年分的手。”陆予轻耸耸肩,“我觉得你对我有点误解。”
      “我觉得我对你没有误解。”宋洛下一秒就冷冰冰地顶了回去,完全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她这副态度陆予轻也不生气,自顾自说起来:“据我所知,你和乔生早在七年前就分手了,或许是因为被狗仔拍到的那件事?那么……”陆予轻一直观察着宋洛的神色,忽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你不知道?”
      宋洛冷着脸没有说话,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陆予轻歪打正着,击中了她坚如城墙般心理防线上那块风化的砂石,只需轻轻一敲,就碎了。
      “那么,不如坐下来再喝一杯?”陆予轻凤眼微勾,笑得狡黠。

      “八年前你因为《月歌》爆红,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小花,但接戏和商业活动很少,媒体评价几乎都用到了‘作风低调’的字眼。明明风头正盛,却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如果那时候你正在和乔生交往,就能解释了。乔生勾搭上一个小明星,也很正常。”陆予轻笑得有些玩味,“可惜你这么小心,最后还是被狗仔拍到了。我不知道乔生是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的,又是怎么瞒过你的,按照她的一贯作风,可能只是什么都不解释的离开?”
      听到“一贯作风”四个字,宋洛压低眉头,脸色更冷了,说:“如果我被狗仔拍到,又被乔生压下去,也是七年前的事,陆董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陆予轻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烟盒,拇指摩挲着却没有打开。“感情上乔生是个很矛盾的人,她一直把你藏得很深,我虽然知道她心里有道叫“洛洛”的过不去的坎,但不知道是谁。老实说,自从确定这个人是你之后,比起对乔生而言,我对你更好奇,于是我顺口打听了一下。”陆予轻轻笑一声:“有个狗仔说他几年前曾拍到你和你表姐挽手逛街,还拍到了摸头之类的亲昵动作。当时你经纪人陈柳以家人隐私的名目买料,价格合理,他很爽快的就卖了。只是因为这些年你的料太少,所以这点边角料都被他吹了许多年。
      “后来我又翻了翻你以前的资料,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天真活泼不谙世事,一看就是被保护得很好的样子。那之后你足有半年没有接过戏,对一个一夜爆红的小明星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好在陈柳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放弃你,也没有接些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反而给你争来了南疏词这么优质的角色。没有一个经济公司会为了一个伤情半年的小明星这么做,除非陈柳自觉对你有愧。我也跟甄净轩导演聊过,他说当时人选都基本定了,而你甚至不在最初的候选名单里,陈柳为这事专门飞去上海好几次,有次还跟去了澳门,他才同意看一看。他说他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能带来比他最好的期望还要好的南疏词。我没记错的话,南疏词这个角色为你斩获两座国内最有分量的最佳女配角,而且在那之后,你再也没有演过配角。”
      陆予轻连说一大串,戏也看足了,好整以暇地靠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喝酒。宋洛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半晌,宋洛终于开口:“陆董如果转行去做狗仔,一定前途无量。”
      陆予轻笑纳了这句“称赞”,说:“为你嘛,我是认真的。”
      “可是你这个故事的开头就错了。”宋洛眼眸半垂,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我认识乔生的时候念高二,那年我十七岁。”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从根源上否定了陆予轻的全部猜测,毫不留情地打了陆予轻的脸。
      宋洛第一次在荧幕上打酱油是在大二暑假,粉丝能扒到的最早的视频资料是在学校里演话剧的片段。而十七岁的宋洛或许都没有接触过表演,没有任何标签与光环加身,只是宋洛的宋洛。陆予轻忽然记起,以前宋洛一个采访里提到过宋洛高二暑假才开始学表演,此前她做刑警的父亲一直不同意,但机缘巧合,遇到了贵人。主持人问她:“你觉得这算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吗?”宋洛笑得明澈:“如果这不是命运的安排,那还能是什么呢?”
      好在陆予轻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打脸的新设定,张了几次口,最后由衷地感慨道:“连未成年都不放过,乔生可真是个禽兽啊。”
      “……”宋洛再次感到和陆予轻对话的艰难,却发现自己竟开始习惯了她这种不呛人不舒服的的说话方式,自动屏蔽了这句话。她沉吟着:“陆董想知道我和乔生的事也不是不可以,但在这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陆予轻挑眉:“你问。”
      “陆董这两个月常往片场跑,就是因为我和乔生之间的关系吗?”
      这个问题宋洛在陆予轻一开始对她示好的时候也有过各种猜测,但后来就懒得去猜了。陆予轻虽然常常制造各种“偶遇”,似乎是对自己很在意,但又一直在一个若即若离的态度,就像是……在观察自己。今晚宋洛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答案,陆予轻果然是在观察,但不是自己,而是想看到那个人生和乔生重叠在一起的宋洛。怎么可能看得到呢?连自己都找不到那个宋洛了。
      “这确实是原因之一,但我也还没有闲到这个份上吧。而且如果你没有和乔生在一起过,如果她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不是你,我会认真追求你也说不一定哦。”说到这里,陆予轻似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是你太容易让我想起乔生了,简直就像是在时不时提醒我被她甩的事,这谁受得了啊。”
      “你说你和乔生前年就分手了,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乔生念念不忘至今?”
      “我怎么样的人了?虽然我看起来比较花心,其实我可专一了。”
      宋洛表示不信,她虽然不爱八卦,但听的也不少:“这么说来陆董一年换12个的月抛型女友是假的咯?”
      “这……”陆予轻无法反驳,立马拿乔生来挡枪“那也比不上乔生14个的人渣记录。”
      “……”宋洛一瞬间对乔生有了好多全新的认识。“既然乔生这么渣,你还做这些,还一直念念不忘。”
      “我之前说乔生是个很矛盾的人,而我刚好是个很有好奇心的人。” 陆予轻在沙发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帘半垂显出漫不经心的神色,“说来我和乔生能不能称得上‘念念不忘’这种比喻呢,我和她从开始到最后都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什么时候结束都不奇怪。要说留恋的话,她技术能算中上吧只是风格比较保守,身材也不错就是屁股有点小,我还是喜欢屁股更翘一点的。”
      ……够了!明明那么走心的话题你怎么走到肾上去的!谁管你喜欢哪种屁股了!
      宋洛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已经凸起来了,所幸她习惯的理性与克制让她没有被陆予轻打的这套太极绕出去,只是愈发觉得这两人关系奇怪:“既然什么时候结束都不奇怪,就更没有理由做这一切了吧。”更何况她屁股还没那么翘。宋洛及时闭嘴,吞下了自己的后半句话。
      “可是很有趣啊,居然会为了一个人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她这样的人……”即使在不笑的时候,陆予轻的唇角也会有一个小小的弧度,这种天生的笑唇原本是很讨喜的面相,但在陆予轻这里,却像是时时刻刻含着一点嘲弄和不屑,“你应该不知道,她的名声在历任女友中很不好,常常来之不拒的是她,始乱终弃的也是她。我问了她的几个前女友,都觉得乔生属于可以玩玩不能动心的类型,我原也以为她是这种人。或者说,她是这样的人就好了,正合我意。”
      陆予轻喝口酒抿了抿唇,接着说:“记得有一次和她去泡温泉,景区里崖边步道的尽头是一个亭子,靠崖的栏杆上挂满了祈愿的木牌,我硬逼着她也写了一个。当天回过头我又回去翻出了她写的那块,上面只有三个字加一个逗号‘洛,盼好’。那是我第一次窥见她的另一面,也第一次知道她甘愿被囚于其中的,心里那座牢笼的名字。”
      一桌之隔的宋洛闭上了双眼,头微微偏向阳台的方向,面无表情。倒不至于让她内心有多大动摇,她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想,很奇怪吧,她可以面对乔生本人释怀地说起当年,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结,此刻陆予轻的一番话,却让她不知该怎么应对。
      而陆予轻的故事还没有说完。
      “后来我渐渐明白,她在心里很深的地方建了一座牢笼,把她自己和她对那个人所有的爱一起关了进去。她失去了爱自己的能力,当然也没有办法去爱其他人。明明这么理智又薄情的人,在感情中居然将自己定义为一个罪人,”陆予轻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都不知道是想让人恨她,还是可怜她。”
      顿了两秒,陆予轻话锋一转,“你还有想问的吗?”
      “没有了。”宋洛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陆董想问我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得了吧,多晚了都。你明天不还要拍戏么,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这个答案让宋洛很吃惊。陆予轻调查了那么些,又跑来和自己演那么久,临了却什么都不问了?
      看她疑惑的表情,陆予轻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反正咱们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谁跟你来日方长!宋洛翻了个白眼,或许因为神经放松下来,紧接着就打了一个呵欠,一阵困意袭来。于是她也不再耽搁,起身向陆予轻告别。
      刚打开门,身后又传来陆予轻的声音:“去年你是不是见过乔生?”
      宋洛回头,却发现陆予轻仍然半低着头,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宋洛直言:“见过一面。”
      “在国内?”
      “不,在希腊,她正好在旅游。”宋洛右手搭在象牙白的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再坐回去,心想陆予轻的门还真是进门容易出门难。
      然而陆予轻接下来一下句话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晚安。”
      脸变得这么快,换个人脸上再笑嘻嘻心里也要忍不住***,宋洛却没什么想法,从善如流回了句晚安,便走了。不是因为她涵养好,今晚上她听了那么多,又再翻开那些旧事,实在累了。

      宋洛走后,只剩陆予轻一个人坐在原处。她想知道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和她的猜测一样,那一年里乔生遇到的变数叫宋洛。
      她和乔生前年分手,彼此其实心照不宣。她们都会老,及时行乐没什么不好,可是她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炮ao友。两个人都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女生,没有精力去试探迎合,没有耐心细品初时的那一点悸动不安与欣喜,所以哪怕明知彼此的关系超越了“炮ao友”这两个字,也不愿意去打破现状。
      更何况是看上去不可能再爱一个人的乔生。陆予轻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乔生不愿接受他人的爱,是潜意识觉得自己在亲密关系中只会带来伤害。她认定在乔生心底的囚牢里,恨自己多过那份尘封的爱,所以连乔生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寻求的是自我毁灭。
      但乔生去英国是一个契机。大半年时间,足够她们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她要的不是一个纯粹的、把全身心都托付给她的乔生,乔生亦然。而且两人都很清楚,她们很合适,要再找一个这么适合自己的伴侣很难。
      基于此,等乔生回国,两人正式在一起对陆予轻而言是顺理成章的事,然而命运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歪掉了。
      把一切都归结于命运绝不是她陆予轻的风格,她想了一圈,最终把这归因于她不够了解乔生的另一面,不够了解囚牢里的那个乔生。她试着通过乔生的前女友们了解一二,却发现她们除了在乔生是个自私渣女上有共识外,对乔生的了解甚至不如百度百科。
      直到后面巧合地知道了宋洛就是乔生心里那个人。说来这还是乔生亲口告诉自己的,在乔生的梦呓里,反反复复的“宋洛,对不起。”
      世界上许多个宋洛,恰好有一个是陆氏名下某化妆品品牌的新签代言人,影后宋洛。出于一种莫名的心情,她安排了一场乔生和宋洛的相遇,但直到乔生赶到的前一刻,她都为自己的荒谬感到可笑。
      而现实确然是一出荒诞的黑色喜剧。乔生一定不知道当天她表现得有多滑稽。
      陆予轻轻易地就确定了这个宋洛就是乔生的心底人,该说自己太了解乔生,还是远没有自己以为地那么了解乔生,居然曾认定乔生恨她自己多过爱她眼前的人。
      那么一切都可以指向一个很简单的解释,如果乔生在那大半年里和宋洛有过交集,不管是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影响乔生的选择。
      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只是乔生去英国学习,却能在希腊度假时遇见宋洛,这桥段俗套又浪漫到连她都差点相信爱情呢。透过宋洛,她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去了解她所不熟悉的乔生的另一面,只是这一次,她对乔生再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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