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天涯（男穿女尊）》月照南山

4、第 4 章 经过半个月

　　经过半个月的行进，商队穿过了碧里原，没有了密罄人，商人们的敌人就只剩下草原狼。阿夏丰丹的身手派上了用场，几次危险都被她化解，商队里的商人也就对她热络起来，说不定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商队队长单翎对她有了几分好奇。她原本对老顾客托付的事情还有几分烦躁，奈何合作了多年，老朋友的面子还是要给。本想把阿夏丰丹带到琼宁州境内就分道扬镳，见识过她的身手后改变了主意。
　　晚饭时，单翎叫阿夏丰丹进了帐篷。
　　“你叫什么名字？”和蔼可亲的样子
　　“阿丹。”阿夏丰丹谨记父亲的交代不可曝露身份。
　　“你的官话讲得不错，谁教你的？”单翎见她并不拘束，坦荡自然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父亲是琼宁州人。”
　　“倒是很少听说有琼宁州的男子嫁到清东来。”单翎脑子转得极快，她到朝露城也不是一次两次，据她所知朝露城中并没有琼宁州男子，其他地方，也就更不可能有了。
　　秉承着父亲谎话说三分的交代，阿夏丰丹很自然的表情一变，似乎是难以启齿。“也不是没有……当年密罄辗转会过来一些…大多被各个部落的首领带走……”
　　单翎心中一沉。的确，密罄经常上边城掠夺，不仅是粮食家畜钱财，男人也常常被抢走，被掳走的男子确实没有几个回来过。琼宁州地灵人杰，男子多是娇柔多情，比起草原大漠里的男人别有风味，密罄一些官员将领家中都有几个宁朝贡上的男子，有一些人被再买到更远的清东沙漠也不是没可能。宁朝之耻啊。
　　“你母亲是百据要人？”
　　阿夏丰丹摇头，“不是的，我母亲是个铁匠。父亲来到朝露城时身有残疾，颜面受伤，便没有送到首领那里。母亲花光积蓄从人贩手中买了他。”谎话讲得她心中发虚，她不由得暗自祈求水神原谅。
　　单翎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要来琼宁州？”她来去朝露城十数次，从来没有一个清东沙漠里的人想跟着出来，阿丹还是第一个。
　　“……”喃喃细语。
　　“你说什么？”单翎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
　　“想……娶个琼宁州男子……”这谎话真是憋屈死人了。阿夏丰丹额角冒了汗，父亲给她想的什么烂借口啊！
　　单翎才听明白，于是哈哈大笑起来。阿夏丰丹下一句“还有回家探亲，回家探亲！”当作耳边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阿丹妹妹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看吧！怕什么来什么。
　　阿夏丰丹心想单翎真是热心过度，陪着笑脸说“阿丹要回父亲家乡探亲，找夫君的事还是应当我自己……”
　　“对了，你父亲家在何方，为什么此次不一起回来？”
　　“父亲家住京城，只是行动不便，自然由女儿先行探路。此次若探得家人，下次恐怕还要劳烦单队长了。”
　　“好说好说，叫我单姐就好。我还有一事不明，据我所知，当年密罄抓的宁朝男子都是家住两地边城的边民，令尊家在京城如何被掳到密罄。”
　　阿夏丰丹心想，单翎的确心思缜密，“父亲不是被密罄人掳走，而是被人贩子秘密抓走卖到密罄的。”
　　“竟有此等败类！”单翎大怒，边城被掳去的男子还可以说是国家无力保护不了，发生在京城，竟然有琼宁州人为了钱将自家人卖到异地，令人发指。
　　“父亲说他被人迷晕，并未看清来人。醒来时已经身在去密罄的马车里。一切事情未必是琼宁州人所为。”她的话不重不轻，正好平顺了单翎的怒火。
　　“好了，你去休息吧。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到天河关。过了天河关就是宁朝的土地。阿丹你若不嫌弃我罗嗦，可以与我回家。然后我带你去京城。”
　　“那便有劳单姐了。”
　　退出帐篷，阿夏丰丹难掩内心的期待，莫非就是所为的近乡情怯？
　　第二天中午，商队果然如时到达了天河关口。入关的时候阿夏丰丹的身份惹了点小麻烦。她的发色偏棕，五官轮廓较深，常年驻守边境的兵卒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琼宁州人。所幸经过单翎的一番斡旋，竟然就过去了。
　　一墙之隔，关内关外。阿夏丰丹回头想的是自己的部落不知道离了此处多远。
　　商队在天河关内的驿站稍作歇息，准备第二天分成了东西南三路，四散而归。
　　晚饭过后单翎有找到阿夏丰丹闲话家常，单翎对她也算知无不言，态度倒不令人烦厌。
　　原来单翎家中世代商贾，家中金银如山，什么都不缺。偏偏士农工商，经商到底是让人瞧不起的行当，家人指望单翎能考上功名，好教单家人能挺直了腰。奈何从小在账册钱票堆里长大的单翎第一个会说的字就是“钱”。读书认字什么的，看得懂账簿就行了。家人对她也就放任自流，随着十五岁的单翎跟着商队四处乱跑，转而培养她刚刚十岁的小妹。如今小妹早已在朝中为官，圆了单家三代的夙愿，单翎执掌单家每年东奔西跑乐此不疲。
　　“单姐想必去过很多地方。”阿夏丰丹从小生长在清东沙漠十三年来除了打仗就是料理自家的小菜园子，碧里园是从来没机会去，而清东沙漠以东则是没时间去。她看了十三年沙漠以及沙漠里的绿洲，好奇着父亲故事里的琼宁州是什么样子。
　　父亲说：像泼墨山水画。
　　她问：泼墨山水画是什么样子？
　　父亲说：看了很开心的样子。
　　她又问：有多开心？
　　父亲把她搂进怀里说：丹儿的小院子里长满了花草蔬菜，鸡窝里都是鸡蛋，羊肥马壮。你说开心不开心。
　　从那时起，阿夏丰丹就决定一定要去一次琼宁州。自己也许不会像父亲说的那么开心，但一定要把泼墨山水画带回给父亲。
　　“上山下海，除了密罄的老巢和你们那清东沙漠再往东，能走到的地方，我都走了个遍。”谈起自己的经历，单翎十分快意，她的母亲提醒她成大事者要运筹帷幄帐中决胜千里之外，凡事亲历亲为只能累死自己。可单翎的乐趣不止经商，踏遍宇内大概才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吧。
　　两人聊得起劲，全然忘却了时间，第二天上路时都顶着黑黑的眼圈，好在心情不错，单翎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并排的是阿夏丰丹。
　　“过了天河关，景色可是大不同。路上安全，也好走多了。草原里都是草，沙漠里都是沙，看得真是累。”
　　“琼宁州没有草原沙漠，那有什么？”
　　“啊，那自然是什么都有。有山有水……”单翎突然一笑“还有俏郎君！”
　　不怀好意的三个字，阿夏丰丹顿时身体一僵，第三次肯定“找夫君”真是个烂到清东以东的烂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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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个月后，两人回到了单家。原本单翎要陪阿丹上京城寻亲，没想到家中出了大事，便写信托京城的朋友帮忙。于是，阿夏丰丹骑着马，揣着信，一人踏上了去京城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