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天涯（男穿女尊）》月照南山

5、第 5 章 杨柳街是京

　　杨柳街是京城的商业要道之一平日里都是人来人往。只是这些天小趣楼门外总有几个莫名其妙的人，每天还各不相同。若说是监视，也太失水准了。不知几次，欧阳启乔站在柜台里面，还能感觉得到身上总被奇怪的视线扎得不舒服，于是他确定，必然是又有什么奇怪的关于他的谣言产生了。
　　上一次是他勾引京中大户被醋夫君狠狠教训；上上次是他在花街柳巷被女人羞辱；上上上次是他被个酸秀女始乱终弃；上上上上……我操！！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倒霉？就因为偌大的京城只有他一个未嫁的男人？
　　“也不是。京城里未嫁的老男人多的是。”闲暇无事的谢边将军最近总是来小趣楼蹭饭吃，大摇大摆的拎着其他地方买来酒菜往桌上一丢，她的确只是来蹭一碗“饭”。
　　仰脖灌下一杯女儿红，酒杯往桌上一拍，欧阳脸上戴上了红晕“那为什么他们没事给我造谣言！也不知道变个法子！翻来覆去都是那套！不过换个人名而已。这是剽窃，是抄袭！”
　　谢边把酒杯靠在鼻子边闻了闻，继续说着她的风凉话：“人家再老，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传什么也传不到他们头上。偏偏就有个爱抛头露面，还不知悔改的傻瓜，每天跑进跑出，毫无男女之防，见着不穿衣服的女人也不知道脸红。你说不传他传谁？”
　　“你不懂。”欧阳苦闷着呢。
　　“我是不懂，帮你找妻子你也不要。逼急了我，就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做成熟饭。你不是怕生孩子吗？我非让你生上十个八个！”谢边平时对男子算不上温文有礼，也决计不会说出这话来。她对欧阳与其说把他当成弟弟，不如说当成妹妹，空有男人的样子没有男人的里子。
　　兴许是喝醉了，欧阳启乔用眼角瞥了她一眼，不觉带上了几分挑逗的情绪，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性暗示。“谢求际，你要用强也得我硬得起来吧？”
　　谢边顿时傻眼，她征战多年，见过的男子也算不计其数了，就算是勾栏院里的男倌们也没有口出秽语如此的。这感觉让谢边一身的不舒服，就像是……就像是……被调戏了！？
　　“欧阳启乔！你平日里也是这么和人讲话的？”莫怪乎坊间对他的评价比细雨楼的男倌还差了。
　　心情不好的欧阳多喝了两杯，醉得也快，挥了挥手不想听谢边多说了，摇摇晃晃往矮榻上一躺，呼呼睡了过去，完全不管一旁的谢边。
　　谢边愣愣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对方毫无防备，或者不屑防备的睡着，内心竟是涌起了深深的愧疚。两年前叶大娘未离开时从山崖边上救回了一身是血奇装异服醒后自称失去记忆的欧阳启乔。据叶大娘讲欧阳启乔一开始并无男女之防的意识，头发很短。
　　宁朝对男子的限制比之前朝宽松许多，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非特殊时刻莫说男子，连女子都不可轻易削发。普通人一生可削发三次，第一次是胎发，第二次是成年礼，第三次是娶正夫时交给对方做结发之盟。前两次由家长执行，最后一次的结发礼，所需的发量很少，一般都是自己动手。那些个私定终身的小情人在没有定情信物时，有时也讲头发作为信物。
　　欧阳启乔一头短发，显然不是这三种情况……那就只能是另外两种必须削发的情况。还俗之人以及……不受夫道被妻家逐出家门的下堂夫……
　　叶大娘曾感慨道：忘掉也好，一切从头开始。谢边和欧阳启乔相处的机会并不多，不过她对他在做事的态度上十分欣赏，偶尔讲讲军中之事时，他的回应也不似一般男子，甚至还会与她讨论行军打仗，用兵用计。很少和男子相处得如此愉快的谢边想，把他娶回家比娶别人容易接受多了。
　　可惜谢边还没回来，叶大娘就过世了。待她回到京城，欧阳启乔已经养成了对婚事避之惟恐不及的态度。这让收到叶大娘临终嘱托要好好照顾欧阳启乔的谢边很是苦恼。
　　“最后不会真是我得娶你吧？”谢边说完自己自嘲苦笑“那也得她答应啊……”
　　若是她和欧阳成亲，那人恐怕会开杀戒吧……
　　谢边帮睡死的欧阳启乔盖好被子，自己下盘虚浮的晃出了门。她没有想到第二天会有大麻烦等着她。

　　叶大娘走后欧阳启乔的继承了她的客栈。店铺里有叶大娘时候便在店里帮忙的老伙计老师傅。她们对一个男老板本不服膺，欧阳启乔刚被救回来时他的行径的确遭到他们的非议，不过日久相处下来大家发现这个大胆到不刮胡子的男人并不似他们想象的那般放浪不羁。特别是欧阳化解了几场商业上的冲突后，伙计们倒死心塌地的在店里继续工作了。客栈中从跑堂伙计到大厨师傅一个也没有离开。
　　小趣楼虽是客栈，也经营着日常的饭菜酒食。不少老客人在他当老板后还是没有断，大家觉得欧阳启乔名声不好，做人倒是很不错，逢年过节还会上门送礼。久而久之老客人们也觉得欧阳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难堪，只是对名声名不在乎的态度让些许上了年纪的客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事实上欧阳启乔觉得自己的穿越特别吃亏。他是整个人过来的，和传说中的借尸还魂不同，没有预先就有的家人朋友背景，多亏了叶大娘好心的帮助忙和收留才免了他沦落街头……不，或许还轮不到他沦落街头就已经跌落悬崖彻底死干净了。
　　没有任何成大事穿越主角该有的生存技能，他在阴阳颠倒的女尊世界里始终是个不起眼的过客。不止一次回到他穿越后出现的山崖，他想过如果跳下去会不会就回去了？带着强烈的思念和渴望，他不敢尝试，最后只能安守本分的做个不知何处是归路的过客。
　　过客有过客的活法。如果没有讨厌的流言和偶尔烦人的谢边大将军，路人的生活在无望中倒也自在。他讨厌流言，准确的说是关于自己的流言，至于别人的，倒是多多益善。
　　小趣楼人多嘴杂简直就是八卦流言的大本营了。好几号人围成一桌，边吃东西边闲着没事就聊天，一来二去真假混杂的八卦就传扬出去。女人多的桌子八卦多与官场，商场，风月场有关；男人多的桌子则多是私情，奸情，未了情的探究。
　　可今天，有个话题在两桌都讨论了：战功赫赫的征北将军谢边与京城第一风流男的关系。
　　男桌：听说欧阳老板和谢将军是老相识了。
　　我有个远方亲戚的姨婆的外甥女的堂姐的女儿在谢将军手下做事，说两三次了，谢将军一回京城就来找欧阳老板。
　　我才不信，要是有什么关系谢将军老早就把他娶回家了吧！
　　你懂什么，谢将军位高权重，欧阳老板的身份与他不符，就算他想娶，女皇也未必答应啊！
　　女皇管真宽啊，谢老板除了年纪大点哪里不好了？那些个该死的流言也不知道是谁传的，烂舌根哦！
　　不懂了吧。女皇还是皇女的时候和谢将军那是形影不离，女皇至今不肯立后听说就是……
　　咳！注意点啊。
　　哎呀，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啦。谢将军和欧阳老板真可怜……
　　兴许女皇会看在谢将军此次败敌有功……给谢家留个后呢……
　　留后？欧阳老板是个好人，可那把年纪了，生孩子还生得出来吗？
　　怎么不行？张大人家不知道第几个的侍夫啊，都四十了，前阵子不也老蚌生珠了！
　　张大人都八十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她的珠……
　　……
　　女桌：昨天晚上，知道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皇宫走水了，谁不知道啊。不过烧的不厉害，救火及时永馨宫的偏殿没什么损失。
　　火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烧起来的。
　　不是说天火吗？
　　哪次天火会只烧一面墙的！是女皇……
　　小声点！
　　我听一个亲戚讲是女皇和谢将军又吵了。似乎是为了赐婚的事。谢将军想娶欧阳老板！！！
　　吓！！怎么可能！你亲戚什么人啊这不是闹着玩的！
　　谢将军和欧阳老板的事又不是新鲜事了。谢将军这次凯旋归来大概真是年老春心动，两个月没少听见他夜宿欧阳老板家啊。不过女皇怎么可能答应了……
　　谢将军才三十出头，一点都不老！
　　闭嘴！你亲戚什么人，能知道宫闱秘事。
　　爱信不信。上次真假六皇女的事也是我亲戚告诉我的。
　　呸，原来那事是你传的，我问过我在宫里的朋友了，她说根本没什么真假六皇女。
　　……

　　欧阳听着一点都不想听到的关于自己的八卦顿时觉得脑袋沉重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