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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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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钟大娘教了他们一套对于他们来说不易操控的剑法,将剑灵活地在敌人周身飞旋,不使它角度偏离,最后还要正中敌人胸膛。钟大娘善于舞剑,长剑在她手里就像一条柔软的布缎。而到了他们手里,就成了不可控的脱缰的野马。很多人都很难保证剑不脱手,更别提灵活运转了。但也有一些师兄师姐可以掌握的很好,比如孟梵,钟忆君,路满萤。
这是陈广泽头一次看清路满萤师姐,她眉眼细长,皮肤白嫩,嘴唇也很薄,也看得出路满萤脾气不好,尽管她总是笑着。她笑着的样子格外好看,尤其是那双弯月似的细长的眼眯起来的时候。当路满萤流畅地展示了一遍,洋洋得意的样子甚是可爱。正看的入神时,吴芳原推了他一把,说:“眼睛都看直了,她都往这边瞪了多少回了!”听他说完,陈广泽才回过神。
后来钟大娘让弟子们自己找伴练习,陈广泽直接去找了温北还。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躲闪,同时又问他:“师兄,你可知道星君?”
“当然了,你想打听啊?”剑与剑碰撞在一起。
“不错,我曾听说星月观原本是一座庙宇,名叫穹宇庙,主人是一位星君。”
“正是这样,星君自打成了星君,便一直受众神重视,玉帝赏了他一片土地,便是现在这里了。他就在这里建了穹宇庙。”
剑影缭乱,陈广泽被削落了几根头发。
“后来,不知怎的,一条水龙与星君结了梁子,百般刁难。幼河师弟,你是云鸣镇来的,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在最后的决战中,星君被打败了,还落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温北还手中的长剑从陈广泽脖子边刺了过去。
“师兄掌握的实在是好,师弟甘拜下风。”
许无泪没找伴,而是直接去找了路满萤,她毕竟是妖,配合着自己的灵力去做,倒也算是得心应手。她也早发觉到陈广泽这笨木头刚刚一直盯着路满萤看,这小师姐确实漂亮,所以打算过去和师姐套套近乎。正当她邀功似的看向陈广泽时,却发现他正在和温北还说着什么。
她听见了星君这两个字。
星君和水龙孟夕的故事也仅仅是传说,温北还也无法保证这绝对属实,因为当时一放课,凑过来的吴芳原就提供了一版本。
“你们在说什么?星君和水龙?这我也听说过,孟夕和星君为了争夺一个仙子而不和的。”
“为了女子?”陈广泽皱眉,他不觉得星君会是痴迷于儿女情爱的人。
“嗯,据说那仙子钟情于星君,而孟夕又同时心悦那仙子,这才使得孟夕看星君不顺眼。当然了,这也只是后人流传下来的,谁知道真假呢,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陈广泽刚要再问问星君与莲仙的故事,许无泪便走了过来,问:“广泽哥哥,你们说什么呢?”
“青萝师妹,怎么一上来也不跟在下问个好?”温北还朝许无泪挤眉弄眼,“我们在跟你广泽哥哥说星君呢,有兴趣吗?”
“星君?为什么在说他?”许无泪问。
“师弟感兴趣呗。”吴芳原耸了耸肩。
“好吧,那你们在说什么?”
“在讲星君和孟夕为了争夺一个仙子而斗个你死我活的故事。”
四人聊着聊着,没发现孟梵和路满萤朝这边走了过来,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许无泪,因为她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余光一瞥,才发现孟梵快过来了。她心想这些事孟梵应该是不乐意被人议论的,便咳嗽两声,使他们换了个话题。
在下午的课上,为陈广泽取字的那位师傅亲自授课,陈广泽后来才知道,老师傅姓宋,名叫玉,字万常,号云端愚人。宋师傅告诉他们灵躯相通,五感相通,虚实相通。如果要想真的将自己的玉与自身融为一体,须将灵躯、五感、虚实全部疏通。陈广泽还不熟练,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的教导下去使用自己的灵玉,他无法做到控制花尽玉,转头一看,温北还和吴芳原的玉都已发出光芒,又往女弟子那边看了一眼,许无泪没有玉,正在闭目养神,陈广泽知道她在练习自己的法术。而路满萤的竟是一块红玉,此时此刻,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夺目。
看着那团火焰,陈广泽恍了神,总觉得在他的记忆里,也该有这么一团火才对。其他人都得心应手,唯独陈广泽和他的花尽玉不对付,这让他有些郁闷,这时孟梵瞧见了他,过来和他说:“陈兄,你再深藏不露也不至于这样吧?”
“不,孟兄,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只是这花尽玉不听我的使唤。”陈广泽低头。
“嗨,这有什么?难免的。你看那些熟练的,哪个不是在这修炼了很久,陈兄你刚来,修行太浅,才会不听使唤的。”孟梵伸出手,“可否让我瞧瞧你的玉?”
陈广泽想起了许无泪对他的劝告,但孟梵毕竟是师兄,修行不知比他深多少,没准也能帮上一两个忙,再说,别人都看过了,为什么不能给孟梵看?何况人家还曾击退了柳鸟,于是他把花尽玉放到了孟梵的掌心上。孟梵拿到眼前细细端详,又用手指描了描上面不完整的刻痕。
“孟兄,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刻痕很有趣。”
“是啊,可惜了。”孟梵想了想,“陈兄,你有没有考虑过将这花纹复原看看呢?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找先生。”
“先生?先生有办法?”
“是的,小菜一碟。”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一想到昨日去找莲仙问自己的事情时,莲仙冷漠疏远的态度就有些犹豫了。
“陈兄,想什么呢?怎么样?要去复原吗?”
“这种小事,先生会愿意吗?”
“这种小事怎么了?当初许姑娘来求花瓣,他不是也给了?更何况你还是星月观的弟子,先生虽说性情冷淡了些,但为人很友善的。”
听孟梵这么一说,陈广泽就更想不通了,为人友善?那为何昨晚对他是那种态度?是因为他不愿回答他问的那些问题,还是独独对他心存不满?如果是对他心存不满,那他必须搞清楚才行。他这人性情耿直,同时眼里又容不得沙子,认定的,一定要心满意足,厌弃的,一定会对抗到底。
这天晚上,陈广泽计算好时间,保证能在就寝之前回来后,就去了莲池。那里依然仙草葱茏,美如仙境,同昨晚一样的宁静幽雅。
这次不同的是,是莲仙先开了口。
“幼河,你为何又来了?”
听到莲仙的声音陈广泽有些激动,但马上又沉下心。“先生,弟子有一事不解。”
“何事?”
“先生你,莫非是对弟子有何不满吗?”陈广泽将声音压低,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果然,莲仙一愣,抬起头。他几乎已经看到面纱下的表情是何等茫然了,虽说他并不知道莲仙长什么样。
“我并没有对你心…”
“先生觉得弟子很惹人厌烦吗?”陈广泽抢话道。
“不,你没…”
“先生一定是将我当成怪物了,才会这样回避我。”
“我没…”
“那么,为何人人都说先生友善,却单单对我如此冷淡呢?”
莲仙没有着急回答,他在等陈广泽说话,结果等了半天,原来陈广泽也在等他。“幼河,我并没有对你心存不满。”
“那为何昨晚要用一个不字来回答我的所有问题。”
这下不是不字了,而是用沉默来回答。
陈广泽拉下脸色,转身假装要走。还没走几步,便让莲仙开了口:“幼河,等等。”
“等什么?”
莲仙从里处的岸边走过来,一身白衣绰绰,唯独那面纱让陈广泽心里痒痒,真想一把揭开,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他走到陈广泽面前,只离他五六步远,他的身形消瘦,腰带勾勒出了他的窄腰,若他不是个神仙,而是个普通人的话,恐怕是个病症缠身,连路都走不稳的人。
“幼河,听我说,我没有对你心存不满,你的问题,也总有一日会被解开,别着急。还有,我对你的态度,也不是把你当怪物。”莲仙的语速加快了,陈广泽从中读到了一些感情,不再是冷冰冰的了,可是,也莫名让他感觉很熟悉。莲仙说话的气息较弱,声音也不大,他怎么会觉得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