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之说》许天幕

13、第六章（1）

　　凌晨，陈广泽被吵醒，他听见了孟梵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他似乎认得，但又想不起来是谁。他昨晚和霁暮喝得尽兴，好不容易赶在就寝时间之前跌跌撞撞地回来，衣服都没脱，躺在地上便睡着了。而现在又被说话声吵醒，头疼的要命。
　　一把推开门，果然是孟梵，而另一个…
　　陈广泽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绿竹…
　　“你，不是之前放话说要来星月观寻求寻灵器的那个人吗？”
　　蒋悲春！
　　“想不到啊，你竟真的来了。看来是我看轻你了，蒋某赔罪。”蒋悲春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孟梵也忍不住笑了，“陈兄你该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怎么你的同乡全不知道，连来取贡土的罗姑娘也不知道，现在师哥也不知道，哎，我问你，你爹娘知道不？”
　　“就你多嘴，人家爹娘能不知道？”
　　“那没准啊，吴芳原可就是瞒着家里来的，后来让他爹给拎回去了，禁闭了两个月，才再回来的。”
　　看着蒋悲春与孟梵两个敌对家族的一员亲如兄弟，着实让陈广泽吃了一惊，而孟梵还管蒋悲春叫师哥。“蒋家主，你这是？”
　　“你也是星月观的弟子了，就别那么客气，叫我君歌师兄吧，我也是星月观出身，这次，是因为有事要处理，就回来看看，我一会去拜见莲仙，然后就得走了。”
　　陈广泽已经了解了，罗奉秦猜得没错，蒋悲春走投无路，果然来求助星月观了。“那蒋家主，不，君歌师兄。你拜见莲仙做什么？这种事情莲仙亲自出马不合适吧。”陈广泽道。
　　“我不是想让先生亲自出马，而是借我一件寻灵器。看你这样子，恐怕都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了吧，”蒋悲春看了孟梵一眼，苦笑道：“自从狐妖出逃，不进家用的封灵器失灵，就连寻灵器也失去了作用。现在只能把线索钉在狐妖身上了，所以我来求一个寻灵器。毕竟，现在蒋宅已经被烟水阁的人占领了，我们这些人，都只剩下一块玉了，仅凭一块灵玉，很难对付这么多人。”
　　孟梵脸色一变，道：“什么？现在竟是这种局面？大哥只说狐妖出逃了而已，没想到会这样。”
　　“孟兄，那日转交狐妖，不是你去的吗？”陈广泽问。
　　“不错，大哥身体有恙，就只好我去了。但那时我也没看出那封灵器有什么问题啊，师哥，抱歉，是我疏忽了。”
　　“那怎么能怪你，分明是器具出了错。”蒋悲春安慰道。
　　待蒋悲春去莲池后，陈广泽问孟梵：“孟兄，你与蒋家…不，君歌师兄关系这么好？”
　　“是的，其实，我大哥也曾在星月观呆过几年，但后来被开除了。因为屡屡犯事，不知悔改，而且他和师哥还是同窗。但一直与师哥水火不容，但话是这么说的，可在我的印象里，挑事的从来都是我大哥。”
　　陈广泽挑眉，等待下文。
　　“我是八岁来的，那时大哥和师哥十八岁，大哥早就不在这了，但师哥却待我很好，比起自己的哥哥，我觉得师哥更像我的家人。”
　　“那这些，孟禅家主知道吗？”
　　“不，他不知道，他也不怎么关心我。”
　　陈广泽不知该说点什么，而孟梵却开了口：“陈兄啊，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你了，那我也问你几个问题，你看行不？”
　　“请问。”
　　“许姑娘她，不是你的表妹吧，她到底是什么人？”孟梵将声音压低，以免被其他人迷迷糊糊的听见。“她？她就是我的表妹啊，还能是什么人？”
　　“陈兄你这就不厚道了，我都把实话告诉你了，你却还想骗我，我问过罗姑娘了，你的亲属只有你父亲，哪来的表妹，而且她还刚到星月观就想走，最后被莲花瓣认了主，你以为谁都可以被认主吗？”
　　“好吧，她是，是我半路结识的孤女，所以…”
　　“不，她是妖。”
　　孟梵面无表情。

　　许无泪觉得今天孟梵怪怪的，有意无意就朝她瞥一眼。陈广泽也怪怪的，他这几天来一直都很怪，前几天无精打采，魂不守舍，今天又突然精神焕发，还时不时就走个神。起初她以为是因为卿卿师姐，可现在看来，貌似和卿卿师姐没什么关系。但这两人也怪到一块去了，动不动就凑到一起商量着什么，而且面色凝重，让人很不安。
　　好不容易孟梵不在，她便去问：“广泽哥哥，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头几天没精神，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精神，怎么还跟孟梵混到一起去了？他是不是在带坏你。”
　　“说什么呢？那有什么带坏不带坏的，只是，我们在探讨很重要的事。”
　　云鸣镇的现状，孟禅对蒋家的步步紧逼，蒋悲春前来借寻灵器，孟梵得知了许无泪的真实身份，这些都不到公布的时候，至少他和孟梵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过不了多久，星月观也会被卷入其中，其对手有可能是孟家，也有可能是烟水阁，这一次，孟禅是下定决心要杀死蒋悲春了。
　　到了那个时候，与蒋悲春亲如兄弟的孟梵该怎么办，星月观该怎么办，许无泪该怎么办，自己与霁暮又该怎么办？
　　这一切，都未成定数。
　　“广泽哥哥？你又走神了。”
　　“抱歉，我没事，你安心修炼去吧。”
　　傍晚的时候，蒋悲春才正式在星月观里露面，一些人见到他很惊喜，一些人见到他则被吓了一跳。蒋悲春借到了寻灵器，也不打算多留，等天黑他就准备走，孟梵挽留他，但还是被拒绝了。温北还觉得奇怪，因为他并不知道孟梵与蒋悲春的感情那么好，蒋悲春在这吃了顿晚饭，与曾经的师兄弟们寒暄一番，刚准备牵马走人。山下突然射出烟火。“糟了！是大哥！”孟梵说道。
　　蒋悲春跳上马，与众人告了个别，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在明亮的火光的照射下，陈广泽看到孟梵双目含泪，看着蒋悲春消失的方向。
　　到了就寝时间，陈广泽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还是起身去了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