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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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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他冒犯了霁暮而自责逃走,已是第四天了。
第四天晚上,他还是没忍住想去找霁暮。因为罗姑娘的那些话让他这几天来彻夜难眠,他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其实,无论是许无泪,还是温北还或是吴芳原,他都可以告诉他们,可得到的回应却不一定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还是提着灯去了莲池,又带上了一壶温酒。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没有出声,将外衣脱掉,放在一块石头上,悄悄的往里面慢慢接近。霁暮又躲在花叶之后,陈广泽从间隙望去,霁暮双手捧着一朵莲花,抬头去嗅,脖颈的曲线展露出来,又细又长,皮肤白的如同瓷器,陈广泽睁大双眼,他想知道霁暮到底长什么样。霁暮转过身来,莲花的位置刚好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然而…
一双金色的眼睛。
细长的瑞凤眼,睫毛长而弯曲,下睫毛尤其突出。当那双瞳孔注视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可以将世间万物都吸进去。
这双眼睛也瞪大了,吃惊地看着这个方向。
糟了!
“幼河!”陈广泽刚想跑,就被霁暮一声喝住。
他知道自己又犯了错,也不敢回头再去看霁暮,霁暮怕他,又或是不待见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他。
他生气了吗?他对我感到厌烦吗?
“幼河,转身吧。”
转过身后,看见的又是那顶斗笠,那副面纱。
“霁暮。”陈广泽垂眸,轻声呼唤。霁暮听到这个称呼后也是一抖。“幼河,你是,来找我喝酒的?”
“不错,同时,也是来道歉的。”
“道什么歉?”
“那日,冒犯了你。”
一阵沉默之后,霁暮问:“你与那位卿卿姑娘,究竟?”
啊?陈广泽愣住了。
“你心悦于那位姑娘…”
“我不心悦卿卿。”陈广泽抢话道。他刚想开口说下一句,霁暮便扭过头,不再对着他的方向。陈广泽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看来大伙平日里都说他跟个木头似的一点错也没有。“霁暮,我惹到你了,还不止一次,我道歉。可是,我的身世之谜至今未解,现在云鸣镇上也很糟,我也总是觉得自己怪怪的,可又没有头绪,当我看着自己的时候,我觉得很陌生,甚至觉得这个世界陌生。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安心。这是实话,所以我总是在闲暇时刻来莲池,只是为了和你说上几句话,所以,请你别生气,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无法安心。”
寂静。
“宋师傅,一位自称清江顽客的先生前来拜访。”陆言向宋玉报告。
“清江顽客?呵,”宋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到底还是得来找云端愚人,让他进来吧。”
陆言让了让,一位身披斗篷的青年走了进来,也将寒气给带了进来,陆言到火炉边往里面多扔了几根柴木。青年解开斗篷,衣服上的绿竹刺绣被火光照的一清二楚,陆言看清后,惊喜道:“君歌师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霁暮?”
对方不动弹。陈广泽叹了口气,准备去拿自己的衣服。霁暮突然走了过来,抓住陈广泽的手腕儿,道:“幼河,你,你还想和我一起喝酒吗?”
“想啊。”陈广泽愣愣地回答。
“弟子君歌,拜见师傅。”蒋悲春行了个礼。
“行了,你这孩子,若不是被逼入绝境,是不会低头求助的。”宋玉拿出一个新的茶杯,倒上热茶。“陆言,你先回去休息吧,切记,你君歌师兄回来了这件事不要声张,现在还不是时候。”
“弟子明白。”陆言退了出去。
蒋悲春将斗篷放好,坐到了宋玉的对面。他这几日一直在奔波,面俱疲色,眼下的乌青很明显,和平日里一尘不染、高高在上和蒋家家主判若两人。
“师傅一定早早得了消息,家族现在脆弱不堪,又被孟家与唐家练手刁难。弟子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所以…”
“你父亲如何了?”
“家父已于两个月前去世。”蒋悲春淡淡地说。
宋玉叹气,道:“孟禅有出息啊,他老子孟杉松斗了一辈子都没能彻底斗赢蒋舟,现在却让他给赢了。”
蒋悲春不言语。
“你们家族弄丢的妖魔,可有抓回来的?”
“不,现在家族人员大减,而且,寻灵器也坏了。”
“我明白了。你这小子是来借寻灵器的。”
“不错。”
“那你可得问问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