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强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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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秋风渐凉的日子，品园却如迎春回暖，在山海翼的巫祭巫祝上门之后忽然的热闹起来。每日前来的宾客往来如织，五行八作三教九流，□□的白道的，有名的无名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不拘什么人，只要递帖敲响品园的大门，南风灵便以礼待之，迎客入门。一时间，品园可谓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而这些前来拜访的客人，大致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不论谈得上交情与否，如今已成一方势力的帮派首脑，就如同山海翼。这类客人前来，目的也都大致相同，有野心的前来试探，没野心的前来试探的同时，也顺便想寻求保护。第二类，是在江湖上混出了些名堂，但也仅是有些名堂的小奸小恶。这类人上门，则大都为了谋求一个强大的上峰，以及一个可以发光发热捞足油水的工作岗位。至于第三类，便是慕名前来见一见这位传说中□□大佬的江湖新丁们。
虽说来人情况不同，目的不同，但南风灵的口径却始终保持着一致。
重出江湖，广交朋友，无心争强，安居北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样二十四字真言的答案自然不能让大多数上门之人满意，特别是那些只在江湖传闻中听过她强悍事迹的初生小牛犊，以至于甚至还有愣头青直接举着话本上门来讨教，好在魏紫姚黄二人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奇葩客人的准备，在南风灵强行留下话本之后，总算是全须全尾的把人送出了门。
“我倒是不知，现在连话本说书的行当，都这般会凑热闹了？”翻看着话本中将她和道正无宥写成一对痴男怨女相爱相杀的剧情，南风灵表示颇为意外。
“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就是十个人中有九个都掉了脑袋，也会再有一百个人认定自己是那个能活命的唯一，上赶着去做的。”姚黄道：“就是我们的书局，近来也收了不少与主人有关的故事。”
这句话，让南风灵一下子来了精神。
“拿几本来瞧瞧。”
于是两日后，侠义道名剑掌宗箫惔递帖前来拜访时，看到的就是南风灵倚在院子里的软榻上，一边听着旁边少年们习武的呼喝声，一边吃着新鲜葡萄，还一边翻着话本子的惬意模样。
“咳……咳咳……”原本便已被近来自荻州而来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的箫掌宗，瞬间觉得压在自己心中的大石更重了。
还沉浸在话本中她与无宥，君长风，夙无恕混乱纠结的四角关系中乐呵的南风灵总算被这咳嗽声唤回了神，颇有几分不舍的放下正看到精彩部分的书卷，她起身迎向这些时日以来最有分量的客人。
“箫掌宗，我似乎不该说……初次见面。”
“咳……泫主好记性，你我……的确并非初次见面。”箫惔深呼吸两次，将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平复下去，向南风灵微一点头。
“阁上请。”
近日来的客人虽多，但有资格上雨花阁的却是寥寥，继山海翼二巫之后，箫惔是第三个。
出于多年习惯和对眼前人的畏忌，箫惔一至阁上，便细细打量了此地一番。盆栽，书案，雕屏，熏香，茶瓯，客座，还有一张斜放在窗下的玉美人榻，看来不过是一个寻常姑娘家的闺阁，而且还有着个颇有心思情趣的主人。箫惔倒是一时难以想象，这一百年来，南风灵就是这么一边养花调香，一边在盘算着反攻之计，如此过来的。
可无论如何，他也不敢对她放松警惕。
“箫掌宗今日前来，不知代表的是侠义道，还是名剑箫氏，亦或是……只代表箫掌宗自己？”天气愈发凉了，待格外单薄的箫惔落座后，南风灵便取了条厚毡子来给他暖腿。
而在察觉到连自己面前的茶都是性温滋补的秋平八宝后，箫惔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答南风灵的提问。
“……于泫主而言，我今日前来的身份，可有区别？”
“的确没有。”南风灵笑了，果然与聪明人谈话就是不同，可以让人省下许多心力。“箫掌宗想知道什么，请问吧。”
面对这省心省力到连开场白都直接跳过的提问方式，提起精神的箫惔正面接招。“泫主为何重出江湖？”
这问题，已有无数人问过她，但他们大都会问“重出江湖，意欲何为”，像箫惔这样的问法，却并不多。
“一来，我已无需再避世隐居，二来，人活着，便总该有些奔头，毕竟安逸的久了，人是会朽的。”
“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一生安逸得个善终，已是难得的奢望。”箫惔道。
听得此言，南风灵笑笑，“箫掌宗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
两人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其实箫掌宗今日来，不过是想问我，为何在游龙君过身后老老实实在北地窝了十年，又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可能真的就此隐退时，却偏偏又高调的跳了出来。”南风灵看着眼前这个被厄病折磨了几十年的箫家天才，语气和缓的说起他们之间最尖锐的矛盾。“你想知道，我会不会对侠义道下手。”
“不。”箫惔神色平静的否定了南风灵的说法，“我想知道的是，如今的泫主，如何看待正邪二字。”
“哦？那倒是我想的狭隘了。”南风灵似有些意外，“不过我要坦言，箫掌宗的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
“泫主是从未想过，还是不愿袒露心声？心无正邪，或是赤子，或是疯魔，毕竟人心若无尺度，便会纵得行事恣意无端，遂成祸乱……咳咳……”箫惔咳了几声，随后说道：“终究人非禽兽，不是吗？”
“箫掌宗真是好厉害一通说教。”敢这样与她说话的人，也是许多年不曾见了，南风灵来了兴致，“所以阁下今日是特地来提点我，若我有一点违背正道的动作，侠义道的矛头，即刻就会指向我这个劣迹斑斑的恶人。”
箫惔并未否认她的解读。“希望倾城客记得，是当年游龙君一力保下你的性命，才有今日品园之主与我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强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