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三章 第六节 ...
-
拓跋懿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听雨庄’。刚进听雨庄内,就被眼前的景象着实惊了一下,堆成小山一般的尸体,一群人像苦力一般,翻地砖的翻地砖,挖坑的挖坑,拓跋懿从两堆尸体的中间捂着鼻子穿过去,带领的人马则在庄外守候,拓跋懿担心会有突发状况,所以将人马一分为二,分别在前门和后院看守。
未等众人开口,拓跋懿先声夺人:“我说列位走的够快的,能不能给我交代一下,没我允许擅自离开蓬莱九州,该当何罪?”
听到拓跋懿的话,满衣赶紧抬头,走近两步说道:“你就别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少在这装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当时情况紧急,就没来得及跟你讲,这景象你也看到了,抓紧时间让死者入土为安,再给他们立好牌位,是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
拓跋懿先是一惊,心中暗想:这帮人是疯了吗?前脚人家屠了庄,后脚你们在这不紧不慢的埋葬尸体,就不怕人家杀个回马枪,把你们这帮人一锅端了吗?我人好,提醒他一嘴。
想罢冷笑一声:“哼,入土为安?就现在这种状况,你是打算用一年的时间把他们都埋了吗?别到时候坑没挖完,人倒是先烂了,哦,不对,这一人一坑还得立碑呢,我估计一年的时间不够吧!”
听到拓跋懿的话,满衣刚想回嘴,没想到风云十八将的老七和老八一个健步冲过来,老七直接将匕首贴在拓跋懿的脖子上,而老八则回道:“把你那嘴放干净点再说话,死者已矣,尘埃落定,没必要说话这么不留口德吧?这是嫂子和你说了两句话,要不然你现在早和那两堆人一样了。”
拓跋懿斜了他一眼,有些不屑的回道:“想你们听雨庄在江湖上也是享有盛名,怎么现在倒一点脑子都不长了?尘归尘,土归土,死了就是死了,现在为了这些死人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做这些多余的事,然后累得筋疲力尽,纵使你风云十八将骁勇善战,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可奈何现在,累得像个牲口一样,恐怕真有人来了,也是瓮中之鳖,反抗不得了,丑话说在前头,我和你听雨庄没有任何交情,所以你们是生是死我绝不过问半分,但要拉上我蓬莱九州的人给你们陪葬,就绝对不行。”
听罢这些话,娄萧萧起身,冲着拓跋懿说道:“笑面夜叉,我从未想过让你们蓬莱九州的人跟着陪葬,我跟你的确没什么交情,但也算是熟识,施清浅是我过命的兄弟,我自然不希望他有危险,你最好立刻就把他带走,梅君酌和殷借你也一起带走,毕竟我和他们也算不上朋友,更谈不上兄弟,只是有琴满衣,只要她愿意和你走,我绝不拦着,但如果她不愿,你也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拓跋懿冷笑道:“呦呵,怎么?睡一宿还睡出感情了?那我也告诉你,凡是蓬莱九州的人,一个不少的我都要带走,不管愿意不愿意!你他妈好几天在我蓬莱九州好吃好喝,还他妈不给我钱,你以为你不算蓬莱九州一份子?我他妈现在懒得理你,一会儿再和你算账!”
说着,拉着满衣就往出走。满衣赶紧挣脱拓跋懿,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么冷血的人,虽然你嘴上说着和听雨庄没有关系,但你不也急匆匆的赶来了吗?这些兄弟你见过了,你就会把他们当做自己人,我们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这些,我想陪着他做完,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拓跋懿看着有琴满衣,冷冷的说道:“逼你?我但凡要是逼你就不是现在这幅嘴脸了,你信不信我拓跋懿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哭着求我现在带你走!我告诉你,在这个时空,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和事都不能有感情,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护着我们四个安安稳稳的活着,别人我顾忌不来,哪怕我做完之后,会让你们恨我!”
满衣抓住拓跋懿的手,激动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也都了解,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我们有难的时候,他们不是也帮过我们吗?倘若听雨庄还如从前那般风光,我可以立刻就和娄庄主一刀两断,但现在这般,你要我放弃他,不可能,我并不是在你面前演示什么情比金坚,同甘苦共患难,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很需要我,虽然我可能不是他的唯一,我现在也不清楚他对我到底有没有喜欢,但正如他所说,女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我选择了后者,我动情了就是动情了,没有多么忠贞不渝,就是单纯的喜欢,他现在这样我想要陪他,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我也愿意站在他身边,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种情绪,每一种经历,我都想要陪他一起,所以你现在要我和你回去我做不到。”
说到这里,满衣早已泣不成声,梅君酌在房内也听到了外边的吵闹声,吩咐殷借看好施清浅和尊儿,自己则出去看看情况。却看到满衣在拓跋懿面前哭的泣不成声,虽然在屋内没有听到全部,但大概意思还是知道的,遂一边往拓跋懿身边走,一边说。
“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去判定大是大非,我只是就今天而言,不会站在你这一边,虽然我知道你说的全是对的,但那是就我们四个而言,而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我们四个了,认识了就是认识了,有感情了就是有感情了,你让我们现在去做理智的决定不可能,毕竟出于我的良心和情感,我愿意站在满衣这面,不,这不是看在满衣的面,而是我愿意站在我们的朋友娄萧萧这一面,不管他认不认,如果你今儿是来接我们回去的,那不巧,今儿没有蓬莱九州的人,只有娄萧萧的朋友,如果不是,就请出了这听雨庄,大门在那,转身——直走。”
说罢,用手指了指听雨庄的大门,拓跋懿刚想发作,却见门外有人进来通报,抱着两具尸体,好像是风云十八将的成员,因为毕竟穿着和院中的这一行人无异。见通报的人抱着尸体,娄萧萧赶紧冲了过来,指着拓跋懿低吼道:“你不要太过分,怎么?现在是来下马威吗?看来你拓跋懿手下强人无数啊,竟能将我老三和十六杀掉,现在你什么意思,明人不说暗话,想干嘛?”
被娄萧萧这么一问,拓跋懿也一头雾水,但很快的反应过来,不悦的回道:“萧萧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杀了你们风云十八将的人,然后现在过来威胁你是嘛?我建议你现在还是先理理你的脑袋,冷静下来再和我说话。”
然后转头问通报的人:“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尸体哪里来的?”
通报的人不敢耽误,回道:“听雨庄这一边发生了事情,我们虽然在庄外守护,但还是不能确保安全,所以派了三四拨兄弟在这方圆十里打探情况,好及时通知,有一拨兄弟是在巡查过程中,发现了这两具尸体,看穿着打扮是听雨庄的,所以我们不敢怠慢,赶紧送回听雨庄来。”
娄萧萧听罢通报人说的话,猛然想起他们刚到听雨庄时,刺杀君酌他们的一行人,就是由老三和十六去追查,而拓跋懿是今天才到,从时间上来算,他们不可能见过面,依照路程来算,拓跋懿是今天从蓬莱九州出发,这个时间到达听雨庄,别说在路上耽搁了,若不是骑快马,驾马车都不可能到这,而且看这通报的人,想必是三王爷调遣的人,蓬莱九州要想直接派人过来,都不是风云十八将的对手,若是三王爷这些人围攻倒是可以成功,只是调遣还有一段时间,依照拓跋懿的性格,必然不会赶夜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所以定是早起出发,快马加鞭,这样想来这件事应该不是拓跋懿所为。
这边想着,又向通报的人问道:“你们在发现尸体的时候,旁边可有其他人?或者留下什么痕迹没有?”
那人赶紧回道:“只有这两具尸体,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而且尸体躺的地方,异常的干净,好像打扫过。”
拓跋懿一挥手:“你们先出去吧,把庄门关紧了,一有情况,马上通报!”
转过身,又对娄萧萧严肃的说道:“我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你现在必须马上带着听雨庄残活的人,还有满衣他们跟我走,一秒钟都不允许你耽搁,立刻!马上!不要问我为什么,用你的脑袋想想,在听雨庄附近杀了你们的人,还能冷静的把现场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一定不是善茬,最重要的是这么临危不乱,想必这组织严谨之处,定是高过你听雨庄!”
娄萧萧冷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是敢来,正好不需要我们去找了,报仇也方便了。”
拓跋懿怒视了一眼娄萧萧骂道:“娄萧萧你他妈神经病,疯了是不是,你他妈能不能动动脑,人家可以把你听雨庄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说杀就杀,你那引以为傲的风云十八将,人家也是该杀就杀,没留活口,剩下的也就你们这十来个人,别幼稚了,就算他们来了,你们也斗不过!在这里不走就是送死!”
娄萧萧冷哼了一下,不屑的回道:“那是他还不曾真正的见识过我们的恐怖,只要有我们兄弟在,就是几千人的重围,我们也能杀得出去,再杀得回来,到时候他们来了,鹿死谁手,还真就不是一个定数。”
拓跋懿生气的用双手拽住娄萧萧的领子骂道:“你他妈的说的只能算是过去式,再他妈让人闻风丧胆,江湖地位再他妈高,那也是过去式,现在的状况是,你听雨庄他妈的就剩下十来个人不到,各个累得跟狗一样,让人屠了庄,又杀了你们风云十八将中的人,让你们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这些都证明了现在的听雨庄有人可以替代,甚至比你们做的更好,留在这就是等死,人他妈要死了,就他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那,还占位置。”
“异想天开!还想报仇,只是把那些杀人机器杀了,就算报仇了吗?不是,你他妈现在要留着你这条命,也留着你那帮兄弟的命,这样才能找出是谁想要灭了你听雨庄,究竟是谁指使那帮刽子手!”
娄萧萧推开拓跋懿:“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跟你非亲非故,也非友人,更非兄弟,要是真如你所说,他们要杀回来,将我们一举歼灭,就赶紧把有琴满衣他们带走,我不想他们受到伤害,我现在想留在这报仇也好,还是只为了让死者入土为安也罢,或者留在这来缓解我内心的愧疚,总之,我不能走。”
拓跋懿气愤的爬上旁边的尸体堆,指着娄萧萧骂道:“我现在就踩在他们身上,是不是侮辱他们?你现在是不是想宰了我?现在我脚下的这些人,哪一个手上没有人命?哪一个心里不清楚,明天会不会死,究竟有没有葬身之处,都是天定。”
“你们听雨庄干的是杀人收钱的活,给钱便干,可以令人发指到连月科里的孩子都不放过,既然这种事都做的出来,更过分的就不用说了,难道你们心里不比我更清楚,遇到这种情况,死人就该抛弃,因为他没有用了。”
“你们现在讲情义,讲道义,痛恨伤害你们的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留任何活口,同样这帮杀人机器也不会给你们留活口,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留下活口,就等于留下了心头大患,这点道理我都知道,你们怎么倒还转不过弯了?”
众人看着拓跋懿和娄萧萧之间你来我往的骂战,双方的立场都没有错,于情,站在娄萧萧那一旁确实没错,但于理拓跋懿也说的没错,因而众人也都没有打断,也没有掺言,他二人正争辩不休。
门外突然开门大喊道:“不好了,远方有一行人马,正虎视眈眈的朝听雨庄过来!”
众人一惊,随后都转头看着娄萧萧和拓跋懿。娄萧萧赶紧招呼众人,吩咐老四到十二加上十五护送施清浅一行人赶紧从后院出去,剩下十三,十四,十七,十八和自己留下断后,众人得令赶紧行动。
梅君酌看着拓跋懿和娄萧萧问道:“他们五个要断后,你想什么呢?还不赶紧下来和我们一块走,你会武功啊?”
拓跋懿笑道:“后院有我们的人,你们先走,我和前院的那帮人一起走,别耽搁时间了,快去,分两拨,两条路线,他们也不好追踪!拽上满衣,你们快去吧!”
没想到满衣一推君酌说道:“清浅受伤了,你进去带上孩子,拉上殷借,你们先上车,我随后就到。”
君酌没敢耽误,就先进屋去了。满衣看着娄萧萧和拓跋懿说道:“我不能走,我得在这,说好的事情我一定不变。”
拓跋懿没吭声,娄萧萧一把抱住满衣,轻声说道:“你相信我,我只是为你们断后,可没说不回去,你什么都不会,在这也只能拖后腿,万一照顾不到你,反而得不偿失,而且清浅现在受着伤,君酌性子急,胆子又小,她自己一个人,不可能照看得过来,况且还有一个孩子,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满衣苦笑着说道:“在电视剧里,通常说这句话的人,一定回不来了!我不希望这样,因为我不喜欢悲剧,但现在这种情况,你说的又那么在理,我若拼死留下来,恐怕也只会白白搭上一条性命,我听你的,明明无论小说,还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只要听说是悲剧,我就一定不看,现在明明是悲剧的暗示,我还得按照剧情走,明明最讨厌别人分别的时候磨磨唧唧,总觉得就算剧情需要,也太假了,但真的轮到自己了,真他妈觉得有好多话都说不完。”
说罢,转身就往施清浅那边走,刚走到门口,正好他们也出来了,没敢耽误就往后院走。
娄萧萧看着满衣远去背影,突然喊道:“见君妾生怜,情眷意不尽,伊恨吾所阻,娇爱吾尽求。”
满衣一愣,停住了脚步,君酌转身牵着满衣的手,她二人笑中带泪的回头喊道:“拓跋懿,就他妈知道你肯定不会走,你就打破悲剧定律,把娄萧萧他们带回来,少一根汗毛都要你负责!!!”
说罢霸气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拓跋懿连滚带爬的从尸体山上滚下来,笑着对娄萧萧他们说道:“这他妈也太狠了,这回你命好了,有我陪葬,八百辈子你们修来的福啊!”
娄萧萧望着远去的人,回头也笑道:“他们走远了,你打算怎么做?”
拓跋懿不紧不慢的,拿出她那宝贵的打火机,点燃烟袋,又跑到拆房,抱了几捆干柴点燃之后,扔到尸体堆里,看着火势烧大,方笑道:“在我们那个时代呢,讲究火化,既环保又不占地方,也算另一种方式的‘尘归尘土归土’”
“虽然你今天说这些屁话,我很想跟你算账,但先放你一马,走吧,我们外出迎敌,也让我见识见识你们风云十八将魔鬼的面孔,最好吓得我见你说话都直哆嗦!”
另一面,风云十八将和拓跋懿留在后门的一行人,护着君酌满衣他们,快马加鞭的往蓬莱九州赶,才出两里地,就见到听雨庄方向火花四溅,火势很大,风也助火,仿佛要将这整个黑夜照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