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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三章 第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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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晚的奋斗,才将男女尸体分开,看着他们筋疲力尽的样子,满衣将熟睡的孩子交给梅君酌,自己则拽上殷借问到了厨房的位置,打算做点吃的,毕竟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垮的。
做好了饭,虽不敢确保味道,但总可以充饥。
施清浅忙招呼众人到后院先吃点东西,娄萧萧也赶紧下命令,让他们吃完东西再干,而梅君酌抱着的孩子突然醒了,从马车上跳下去,哭着跑向娄萧萧,抱住娄萧萧的大腿,哭喊道:“娄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尊儿等了你好久,爹叫我不要出去,娘还打尊儿,尊儿不敢出声,也不敢出来找娄爹爹。”
娄萧萧蹲下身子,抱紧尊儿,柔声说道:“那尊儿有没有听爹娘的话?”
尊儿马上点点头,娄萧萧宠溺的揉了揉尊儿的头发,接着说道:“娄爹爹就知道尊儿是个男子汉,交代的任务,答应的事一定能完成,那你现在听娄爹爹的话,和那个姐姐一起到后院吃点东西,然后爹爹再带你离开这儿。”
说罢,指了指梅君酌。
梅君酌本就是个感性的女孩儿,看着这种场景,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但还是强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尊儿叫道:“走,你带着姐姐去,因为姐姐找不到路,会丢的。”
尊儿应声跑过来,拉了拉梅君酌的衣角说道:“姐姐你别哭,尊儿照顾你,尊儿找得到路,尊儿带你去。”
听尊儿这么一说,梅君酌眼泪掉的更多了,遂把孩子带到后院去。
施清浅和满衣担心娄萧萧,所以将饭菜端到前院给娄萧萧送过来。
施清浅好言相劝,软硬皆施,但娄萧萧就是不理,只是低着头自己在那里挖土。
满衣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娄萧萧旁边,对着娄萧萧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也理解你现在难过的心情,只是你现在不吃一点,会撑不下去的,那你想做的事情就都完成不了,听话,少吃一点也好,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连水都没喝过。”
娄萧萧突然起身,指着满衣和施清浅吼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我跟你们很熟吗?听雨庄跟你们有半点关系吗?别装出一份圣人的模样在我身边,听雨庄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怜悯!”
满衣很生气,直接把手中的饭菜摔在地上,指着娄萧萧就要发火,施清浅一个健步把满衣抱到后面,又满脸堆笑,好似讨好般对着娄萧萧说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那破饭不好吃,咱们就不吃了,你想干嘛就干嘛,我陪着你。”
君酌有些放心不下他们,遂将孩子交给殷借,说和他们在前院吃,便只身来到前院,刚到却见到娄萧萧一拳将施清浅打倒在地,指着施清浅骂道:“你凭什么陪着我,你又算什么东西,滚,立刻从我这听雨庄滚出去。”
气的梅君酌走快两步,指着娄萧萧骂道:“你别什么火都往我们身上撒,自己没照看好,反怪到帮你的人身上,就你听雨庄现在这番景象,求我待我还不待呢,都怕留下心理阴影。”
娄萧萧冷笑一下:“那正合我意,滚啊!”
施清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拉过梅君酌一边说道:“我求求你了,姑奶奶,别说了好不好,别火上浇油了,你去满衣那里站着好不好?”
又转过身来对娄萧萧笑道:“没事,兄弟,女人家的话不能信,想干嘛干嘛,想打我就打,不爱吃饭也行,那喝口水继续干成不?”
娄萧萧不耐烦的抽出腰间的短刀,驾到施清浅的脖子上低吼道:“你再啰嗦一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无非是因为三王爷,所以才不得不与你这小少爷交好,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施清浅一愣,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什么话都是无心的,你想干嘛我陪着你,你还真就撵不走我,你就是杀了我,我这尸体还是在听雨庄陪你!”
未等施清浅的话说完,娄萧萧一刀就刺进了施清浅的胸膛,一脚踹到了施清浅的小腹上,这一脚踹的着实不轻,施清浅顺势飞了出去,梅君酌赶快跑过去抱起施清浅,冲着娄萧萧大骂:“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他是心疼你才愿意站在你身边,有本事你去把你的仇人杀掉,在这里伤害你自己的兄弟,你算什么男人?”
娄萧萧舔了一下短刀上的血,冷冷的回道:“兄弟?我怎么记得我娄萧萧的兄弟除了风云十八将,别无他人,你们要是愿意陪着这小少爷玩这兄弟情,回去雇人玩,我没这时间陪你们做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众人吃过饭都赶往前院,见到这番景象,着实吃了一惊,想要上前帮忙,满衣却突然冲着大家喊道:“从这一刻起,是我单独向你们听雨庄庄主发出挑战的时间,依照江湖规矩,任何人不允许插手。”
说罢,走到娄萧萧身边,轻轻的问道:“不管你愿不愿意负责,你睡了我,我就是你的人,我问你,我现在要留下,你作何答复?”
娄萧萧轻蔑的回了一句:“女人还是要点脸皮的好,拉上你的好姐妹,带上你那小少爷赶紧滚回蓬莱九州。”
满衣笑笑,抬起手,狠狠的抽了娄萧萧一个耳光,娄萧萧刚要抬手,满衣一把拽住娄萧萧的衣领吼道:“怎么?刚刚伤了施清浅,现在又想杀了我是吗?好啊,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堂堂听雨庄庄主不做该做的事情,反而在这里装烂泥,君酌说的话是过分,可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还真不是男人,有时间在这里装烂泥,还不如去找屠了你听雨庄的仇人。”
娄萧萧推开满衣,苦笑着说道:“对,我就是个垃圾,就是个废物,自己庄里的人都保护不好,我有什么资格在这谈兄弟,谈交情?我就是垃圾怎么了?你们……”
话还未说完,满衣又狠狠的一个巴掌打在娄萧萧的脸上骂道:“娄萧萧,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说,也是最后一次,我他妈有琴满衣现在是你的人,不管你认不认,负不负责,我都粘着你,还有什么垃圾、废物这一类的话,从这一刻起,包括你自己也包括我,谁敢把这类词用在你身上,我就和谁玩命!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做到,不然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听过满衣这些话,不仅仅是娄萧萧,所有人都很诧异,惊得嘴都合不上,直直的盯着满衣。
满衣看了娄萧萧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你说过,我要扇你一个耳光,咱们两个就算两清,但是我现在扇了两个,所以不算。第一,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们遇到危险,所以不惜任何方法想要把我们赶走,要不然你也不会避开施清浅的要害来伤他;第二,听雨庄发生这样的事情,任何人都可以自暴自弃,都可以颓废,唯独你不行,因为你倒了,活着的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第三,不要认为你自己是不幸的,我倒认为恰巧是因为你不在,才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被你的三言两语骂走,明知道结果是这样,倒不如大家一起,可以事半功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你要撵我走,除非我死了,不对,就是死了,变成鬼也跟着你,有你娄萧萧在的地方,一定有我有琴满衣!”
天突然下起了雨,娄萧萧就这样跪在尸体旁边,任凭大雨这样拍打着,让人分不清他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就这样过了许久,雨渐渐的停了,娄萧萧一反常态,起身对着风云十八将说道:“老十五,你现在立刻给施清浅疗伤,其余的过来动手,必须让每一个人都入土为安,我必须要给每一个人都立好碑,我看出来了,我上辈子是欠你们的,赶是赶不走了。”
随后又转身轻轻的对满衣说道:“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爱我!”
满衣没说话,只是招呼众人赶紧过来帮忙,而君酌也没好意思打扰,带着尊儿进屋去照看施清浅。
满衣一边帮娄萧萧他们挖土,一边轻声的问娄萧萧:“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人,只是你为什么一直要赶走我们,你的自信哪里去了,难道你不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们?还有,老二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那你是不是也成亲了?你娘子不会也遇难了吧?”
娄萧萧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满衣,满衣头一低,连忙接着说道:“你不说就算了,我可没吃醋啊,我只是担心,这一庄的人都不在了,好兄弟也在其中,再加上这丧妻之痛,怪不得你受不了,拿我们出气!算了算了,你都这么难受了,我就不往你伤口上撒盐了,我去那边干活去。”
满衣起身就要走,旁边和他们一起干活的老七和老八异口同声的叫道:“嫂子,往哪跑啊?我们这十八个人,除了老二谁都没成亲,不过我估计大哥快喽!”
娄萧萧瞪了他们一眼,老八赶紧起身,躲到满衣的身后说道:“不带动手的啊,以前没地方跑,现在我可是可以躲在嫂子后面的,敢动手,你信不信嫂子抽你。”
老七也附和道:“嗯,此话言之有理,像老大这脾气,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镇得住他的,的确需要一个像嫂子这样英明神武,管教有方的人来领导他!”
娄萧萧没说话,伸出一只手,直接将老七拉近刚刚挖好一半的坑里,幽幽的说道:“你还真是不如老八聪明,他在她身后,我的确不能把他怎么样,你可是在我的对面,还敢这么说,找死是吗?”
满衣见状,忙把老七拉起来,冲着娄萧萧说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动手了?他们既然叫了我大嫂了,以后打我的人先通报一声。既然你没成过亲,那我现在就是他们唯一的大嫂,从今以后你只能有我这一个女人,我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发展二,三,四五六七的。”
娄萧萧笑道:“按理来说,听雨庄遭受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一定笑不出来,可我们没有悲伤,却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是不是特别冷血?江湖都知我们恐怖,不是我们有多不惧怕生死,而是我们总是很快的能调整好,不去挂念逝者,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独特的解决方式,希望你可以理解。”
满衣摸了一下娄萧萧的头说道:“还是这个娄老大我习惯,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不是冷血,你们只是比一般人更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也能更快选择出解决方法。好了,干活干活啊,否则都别吃饭,饿死你们!”
听过满衣的话,众人皆抱怨‘嫂子太恐怖了’,‘比大哥还厉害’‘大哥地位不保,将来由大嫂来顶替’这一类话,当然在娄萧萧的眼神注视下,大家还是乖乖的闭好嘴巴,安静的做事。
而另一边发现众人不见了的拓跋懿,自然少不了大发雷霆,三王爷在得知怎么回事之后,也很慌张,遂交代拓跋懿带上人马,速去‘听雨庄’帮忙,而他则被皇上召回宫中,暂时去不得,但也交代拓跋懿,自己一定会在宫中打探消息,看看是哪一路人马对‘听雨庄’不利。
而祖景阳也很担心,虽然想一起去,但蓬莱九州离不得人,也只得作罢。
与拓跋懿研究了一晚上,方得出点眉目,遂拓跋懿急急忙忙带着一行人马匆匆的赶往‘听雨庄’。
另一边浩浩荡荡足有一千人从六围出发,前排有一百人左右,皆骑着战马,身背长弓,身着白色服饰,披白色斗篷,斗篷后面皆由金线,绣着大大的‘懿’字,最重要的是,这么一大群人,除了马蹄脚步声,半点交谈的声音都没有,只是向着‘听雨庄’的方向快速前进。
而拓跋懿和‘听雨庄’都不知道除了他们还有第三批人马,在连夜赶往‘听雨庄’,没人知道这批人马是为了消灭‘听雨庄’残众而去,还是为了帮助‘听雨庄’重振旗鼓而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