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薄》月光之尘

86、第83章

　　“好，我答应我的瓷儿！”他抱起我，轻轻转了一周，他是真的开心。
　　想不到一个孩子能这样轻松地打动他，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仰头给他痴缠一吻，他笑了，如此迷人：“说吧，我的瓷儿，有何愿望需要为夫效命？”
　　我拉住他的手，道：“跟我来。”
　　一路小跑来到后山顶上，站在郁郁葱葱的悬崖处，下面是云海茫茫。
　　正因为这里地势险峻奇特，神秘深邃，外人不能轻易涉足，形成一处易守难攻的世外桃源，正因如此，我才希冀着能长住这山中，不会有外人知晓，更不会有外人来打扰，熙梁独孤珏也找不到我们的下落，我们能过一世幸福快活的日子做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世外逍遥仙。
　　皓心眼望云海，再望望我：“夫人有何奇思妙想？”
　　我抿住嘴浅笑，莞尔：“我要飞，我要你带我飞，教我功夫。”说不定我哪天就会用到。
　　他摇头，眉心就打了结：“既然夫人身子沉了，为何偏偏想起来要学功夫？”
　　我趁他不妨，哗然一声抽出袖中短刀，直棱棱刺过去，他却不闪，我恨恨嗔他：“你怎么反应这么不敏捷？”
　　刀尖到了胸口，我赶忙闪开，却不小心朝自己的手腕划去，他隔空拈指轻轻一弹，短刀就利利索索飞回我的袖中，入鞘。所有一切一气呵成，漂亮至极。
　　我还来不及目瞪口呆，他已捉了我的手腕，飘然一带，我脚下轻了，身子也轻了，顿然像三月飘洒的飞絮，游在云海里飞荡。
　　我有些眩晕，闭眼，他的声音在耳畔若隐若现：“瓷儿，睁眼。”
　　我大胆睁眼，轻叫了一声，抱紧他，他揽着我的腰往下一沉，我恐慌大叫，他运气足尖轻点，又稍稍往上一飞，我们就如同两只骈行的燕子，在白云峡谷里的竹海波澜之上穿梭。
　　我的笑声，我的叫声盘旋山谷：“……呵呵，皓心，我真的飞了！我真的飞了！哈哈……”
　　“这叫鸟渡凌空！”
　　那一晚，我们没有回到幽篁坞的庄子里，皓心领我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里，在半山腰上，上下悬空，隐没在云雾深处，非皓心这样好的轻功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这一直是我运功疗伤的地方。”
　　进洞便是一帘水幕，洞内倒不是我想象的深寒，而是一室阳春的温暖，中央一张大石床，看上去，沉沉的透出乌青的光，可见不是一般的石头，它立在水中央，一池清涟映照其上，碧波荡漾，水下鹅卵石历历在目，青红浅碧的鱼儿摆着水波一样的尾自由嬉戏。池边长了两棵树，在这秋冬时节仍是绿意盎然。
　　两三片粉蝶翩翩悠悠，飞上我的肩头和发梢，停驻，我欣喜万分，嬉笑着抬手去接，它们又悄悄地飞走了，好似跟我打了个很熟稔的招呼。
　　皓心站在对面，看着我微笑，朝我抬手，我将手放入他掌心，他轻绕，又带我飞上水中央的石床，落座。
　　我笑道：“想不到此地别有洞天啊，幽篁坞有山有水有温泉还有仙境，皓心，我真是赚到了！”
　　“还有神仙眷侣一对，让幽篁坞增色不少，是幽篁坞赚到了，是不是？”我抱住他的胳膊，落入他的怀里。
　　我悠悠笑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黑尽了。
　　皓心却坐在我的对面，与我掌心相握，他头顶冒出缕缕白烟，我只觉一股暖流游走身体里，我蓦然惊起。
　　他不得不放开我，眉心微蹙：“瓷儿，我输真气给你，你为何抗拒？”
　　我更惊讶：“我要真气干什么？”
　　“可保孩子平安，这比学功夫要好得多。”
　　我回道：“我不要什么真气，没有真气，我的孩子照样好好的，皓心，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笑笑，隐隐有些苦：“瓷儿，为何你总是这样执拗？”
　　我牵起他的手：“还是学功夫好些，来，教我用剑！”
　　他送我飞离石床，站定，我抬手折下一根树枝，比划两下道：“来呀，此刻以树枝当长剑，教我些花拳绣腿不也其乐融融？”
　　他广袖一缠，我握树枝的手就被他紧紧牵牢，带入怀中道：“夜了，听话，为了他还是早些歇息。”
　　我放开树枝，任由他牵着坐上后山洞口的岩石，靠在他的肩上，仰头望，那里露出一掌苍穹，正是星辉斑斓，山中夜雾已然散尽，又如我初来幽篁坞时的明净清透……
　　合眼睁开，再醒来，已是清晨时分，第一缕阳光刺透山中袅绕的晨雾投射到洞中，描出淡淡绰绰的影，我靠在他怀中睡了一夜，很安稳。
　　感到我的动静，他也睁开眼来，像是不曾睡过，隐隐一丝倦容，我知道他心中装着什么，于是拉起他的手：“出来一天了，我们回去吧。”
　　他还想带我如同昨日一样飞上悬崖，我摇摇他的手，指向洞外一条隐没山雾之中的小路道：“我们不如从那里绕道下山，顺便逛一逛燕中集市再回幽篁坞，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