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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19章 鬼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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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呼天抢地,一股强劲的力量将我抽了上去,天昏地暗中一只长袖闪过腰间,一下把我带入了一个凉爽柔软的空间,我还木讷失神,那张俊秀的脸便凑了上来,我的感觉渐渐回复了一点真实,刚才那种种只仿佛一场神经错乱的恶梦!
面对这看似俊美的半脸,我厌恶地拧开头,这个时刻我还保留了一点大义凛然的气节,对方嘻嘻笑道:“自古美女爱少年,想必姑娘喜欢这个样儿的我?”说着,五指一晃,那整张半人半鹿的脸瞬间由上自下就变了个样,好像打印机里拖出来的影像一般,这并不算惊奇,更令我讶异的是那张脸分明就是笑三生: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我愣愣看着他,半天也回不过神来,一个问题一直在我脑中盘旋:你到底是假装成笑三生的模样?还是你根本就是他?对方捉住我的膝盖,暧昧一抚,我一个惊跳,忿忿推开他:“你别碰我!”他好似十分失望,很快眼闪狡黠,想想道:“姑娘不喜欢这个样儿的我,那我再换个样儿!”脸上一闪,迅即成了必伤的脸,我摇头,恨得一拳击了过去:“你滚开!”
他锲而不舍,手一抚,又换了张摧柔的脸,道:“这样呢?姑娘喜不喜欢?”看我木讷的瞬间,他恶爪一伸,缠了上来,搂紧了我,我心里一凛:他不是摧柔,他是个蛇虫为伴鼠蚁为友的恶魔!我尖声叫道:“拿开你的脏手!”
他并无气馁,接连又变了好几个大帅哥的样子,还一边注解说是熙梁当朝的大将军韩越,上卿上官朔,尚国首富季无涯等等等等,我毫不动心。这个节骨眼上,我当然不能动心,否则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自编自导了半天,终是一无所获,我以为他的无聊就此结束,应该和我摊牌谈正题了吧!哪知他突然福至心灵,灵光一闪,妩媚一笑,道:“这些男子都不合你胃口?那么,以美色倾朝的当今天子独孤珏呢?”长袖一扬,立刻又换了一张光芒万丈的美面,所谓: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不正是气质天成的三公子么?!
我眨眨眼,没有看错,只见他秋波送春脉脉含情,我心里如小鹿狂浪地抽撞了一下,他伸手重又握上我的膝盖,暧昧痴缠地搓揉,我像被催眠了,迷失了,低柔地呻吟了一声,他眸中光芒暗涌,似是十分得意,一把撕裂了我的衣襟,俯身吻了上来,喷出湿漉漉的热气,我心里一抽:慕青瓷,你醒醒!他不是三公子,他不是!
我陡然脖子一硬,一拳挥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厉声道:“你个混蛋,敢占我便宜?!我阉了你!”奋力的挣扎抓破了他的脸,现出一道优美的血色弧线来,他眯了眼,凶光从缝隙里滤了出来,他动动唇,我知道他要发威了。
只见他手一扬,又是那两个女子架住了我,在两旁侍女的目送下,把我拖下了那冰雕的大床,搡着我来到一口深井边,按住我的头,呵斥道:“说,你到底从不从?你到底给不给我冰玄教搜集熙梁皇室情报?!”
妈妈呀,那竟是一口地道的虿盆,里面的景象我不想再描述了,见到那副场景,直恨不能掏心挖肺地吐出来,情愿撞墙!情愿抹脖子!我紧闭上眼,骂道:“什么从不从?什么皇室情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这样以强凌弱算什么?你们简直没人性!”
身后紫衣女子冷笑道:“好,就叫你知道什么叫以强凌弱?杏子!”那杏衫女子手上力道猛增,一把将我的脚提了起来,我就这样头朝下,悬吊在了半空,一寸一寸放低,这时我哪里还能闭上眼视而不见?那些豆芽春生的血红信子早已难耐对新鲜血肉的渴求了,我分分明明听见了嘶嘶诡异的声响!
再也忍不住了,我挣扎着放声大哭起来,一叠连声道:“我答应,我答应!••••••”谁让他们这伙鬼蜮之辈偏偏拿我最害怕的东西来攻击我呢?这个时候,还什么气节!还什么勇敢!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吧!冰玄教的淫威,我屈从了!你们赢了!
别怪我,口头答应是一回事,实际行动可又是另一回事。先答应着,开张空头期票,来个缓兵之计,保住小命要紧!
我重新被送回那冰床,不是吧?大不了签个合同按个手印就完事了嘛,老怪物,你还想怎样?
“你可是真的答应了?”怪物眼里有些狐疑,我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得惊悚,寒毛暗暗倒竖了起来,连连乖巧地点头:“我可以给冰玄教搜集情报!那我爹呢?你们把他怎样了?”怪物连笑数声,道:“你乖乖为我们办事,自然能见到毫发无伤的他!”
话音未落。怪物重又恶狼扑食上来,我想通常这时候应该有英雄救美的,可是,偏偏没有!
情急之下,我扬手一捻,变出了一朵康乃馨,送到他眼前,道:“少主,你看着!”接着又从手中挤出了另外两朵来,他将我的手一握,不屑道:“呃,这些个江湖玩意儿,有何好看的?”我顿时僵了脸上的表情,我的伎俩不入他眼!
他泰山之势压了下来,我闭目咬牙,突然横空传来一个娇俏却冷冽的女声,道:“公孙淼,教主希望你不要见色忘责,误了我教大事!”公孙淼抬起头来,极是不满,就像豹子刚逮住一头新鲜猎物,你却叫他stop的感觉。不过,他也傲物放旷得很,似乎根本不把来者和她口中的教主放在眼里,轻轻挑了一条眉毛,不屑道:“这里是鬼蜮山庄,冰玄教主尚且不敢不问自闯,你?一个小小护法,也有这等胆量?”
“公孙淼!”我死命盯住远远那一身玄色的女护法,她怒喝一声,斥责道,“你别忘了,你也是本教的教使,也得遵守本教规矩,听从教令!否则••••••”公孙淼直起身来,手一抚,将一头乌黑长发往身后一甩,冷然笑道:“否则怎样?你这丫头今日要能出得了我鬼蜮山庄再说这番话吧!”不用多言,四周已齐刷刷围上来十来个如花似玉的持剑女子,当然里面也少不了那紫衣和杏衫的女子。
一阵剑花枪雨,直斗得天昏地暗,看来那女护法果真身手了得,以一敌十也能对个平手。咦?哪里传来嘶嘶声,我顿时毛骨悚然,眼看着黑压压一片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游弋而来,摇摆着乌黑色的身体,吐着猩红的信子,三角的脑袋上都瞪着一对恶毒的三角眼,我惊跳起来,昏头昏脑脚不沾地,从后面一把抱住一旁不露声色的公孙淼的脖子,变了声音叫道:“蛇啊!~~~”
公孙淼斜睨了我一眼,伸出冰入骨髓的手拉下我搂着他脖子的手,一把抱起了我,施展轻功跳跃下冰床,再飞过那一片纠缠盘结的蛇群,我回望一眼,却见无数的黑线爬上了一个女子的身上,女子丢盔弃甲,痛苦痉挛着,尖叫倒地,一瞬间没入了那密密匝匝的黑色海洋里,刚才打斗的人也各自惊慌逃窜起来。
公孙淼搂着惊恐变色的我,一刻也不停,飞出了一道门洞,说时迟那时快,厚重的闸门咚地一声在身后砸落下来,刚好隔断了正要游弋出来的蛇群,我惶恐而惊诧:“你不救你的手下了吗?”
公孙淼微眯的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阴毒,这样说着:“既是手下,就该懂得各安天命!”他不温不活的调子叫我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他再道:“你可知这是什么蛇?”我傻愣愣地摇头,反正这是世界上极至恐怖的一个物种!
他眸子再浮现一抹冷笑,拉伸了嘴角的弧线,那麂皮的半边鹿脸皴皱了起来,在我眼中显得和那毒蛇一样的可怕,我偏过头,不敢看,他似有觉察,哼哼冷笑了数声,阴恻恻道:“这是变种的‘黑珠子’,它不会咬死人,只会进驻寄生身体里,控制人的神经,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寒毛倒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回想起刚才那个女子黑线缠身的惨状来,浑身发痒过敏,我闭上了眼,恨不能立刻自刎,那道闸门里面的十几个女子恐怕这次都劫数难逃了,我切齿道:“她们既是你手下也是你同门,你怎么也使出这种阴毒的招儿残害她们?”
他不以为然,道:“既入我鬼蜮神技的冰玄教,就得作好随时殉职的准备!”我呸!什么鬼蜮神技?不过是些使虫弄毒的巫术邪教!
他好似看出了我的鄙夷,冷然道:“如果你认为本教只是使虫弄毒,那么你就错了!”说完,袖袍一展,长手一扬,拍向我面门,我大惊,他要害我?
我只觉额顶燃烧了起来,一道尘粒飞扬的亮光从我额头眉心照射出来,眼前只见漫天梅花纷飞,看似一个冰雪严寒的冬天,我却觉得身体里像沸水一样烫灼,难过得要命,我猜想我是不是又要穿越了?
突然,转过冷香盈浮的丛林,一位金冠束发龙袍长身的如玉男人正执杯浇洒,手掷杯落,拈花负手,嘴角一扬,风月无边地微笑了起来,我怦然心动,那不是三公子么?他真的是当朝皇帝?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当朝皇帝?漫无边际的失落席卷而来••••••
一个声音说:“记住他,你的任务目标就是他!”我猛然回神,这是幻觉,这是冰玄教公孙淼制造的幻觉!
不容我挣扎,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拍翻了起来,不知又进入了什么空间,我无从探寻,因为,我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