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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自首 ...

  •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笑三生,你搞什么?
      心急火燎地冲进前厅,早晨正是六扇门开门工作最繁忙的时候,众位小捕快匍匐桌边整理文书,问讯犯人,处理市井小案••••••
      独独不见必伤!摧柔一眼看见了我,迎上来,嘻嘻一笑,道:“青瓷妹子,这次你立功的机会到咯,帮六扇门指认了凶犯可得纹银一百两!”我瞪他一眼,钱,钱,钱,你这六扇门领头的大捕头都掉进钱眼儿里去了!你怎么能比我这个每天奔波生计高压工作的现代人还要眼馋肚饱?
      摧柔领着我下到刑讯间,必伤早已立在门边,望着铁窗内的人影若有所思,听到脚步声响,回过头来看着我,道:“里间此人自称是醉仙楼的杀人凶手,请妹子好好辨认一下,我们也可验明正身。”
      我心里又是猛然一抽,笑三生啊笑三生,你高风亮节来自首么?这次叫我如何包庇你?睁眼说瞎话,法理不容;大义灭亲,良心不安。你到底怎么想的?!
      ‘哐啷’一声,铁门打开了,必伤摧柔陪我踏入里间,那人面向高墙窗洞外滤进来的一缕阳光,背对门口负手而立。那身形那衣着可不就是笑三生!
      “妹子,你看好了,是他吗?”摧柔俯身过来,清晰地问我。
      我正要开口,那人转过身来,我一惊,那是长得完全不一样的面孔嘛!什么时候阿三的脸变成了国字脸?眉毛变短了?眼睛也缩水了?嘴唇变厚了?
      必伤和摧柔期待似的看向我,我整整神思,大声道:“不是他!”两人一愣,摧柔迫不及待追问我:“妹子你真的看清楚了?”我坚定点头:“阿三脸比他尖,眉毛比他浓,眼睛比他狭长,嘴唇也比他薄,所以他不是他!”
      不经意间,嫌犯眼中好似飘过一丝隐约的笑意,我眨眨眼睛,幻觉?必伤呼了气,也许感叹徒劳了,摧柔却有种被人耍弄的愤慨,冲那人上火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跑来六扇门替真凶顶罪?!”
      那人轻笑,一脸的不以为然,无关风月道:“我用得着为任何人顶罪么?笑话!”我吃了一惊,嗓音却是好熟悉啊!摧柔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他再冷嘲热讽道:“你们六扇门自己没本事缉拿真凶,现在有人主动上门承认自己杀了人,你们却又不敢相信,真是反穿皮袄!”必伤摧柔一怔,不明所以,我好奇心起,脱口问:“什么意思?”那人哈哈一笑:“――装羊(样)!”
      我噗哧一声没忍住,陡觉太过无礼,于是干咳了两声,生生将肚子里那股笑劲儿压抑了下去。必伤却无波无澜,好个大将风度,问讯道:“你说你六月二十那天巳时三刻在醉仙楼杀了人,那么你可否详细描述一下死者形容,当时醉仙楼里外情形,还有具体的杀人经过,以及你为什么杀人?”
      不愧是经验老道的捕头,问起口供来一句接一句,目光灼灼,盯住那人的脸,那人不耐烦地道:“我来到六扇门的时候不是都描述过了吗?你们伺候好笔墨,记好了!”摧柔一脸阴云,随时可能发作,必伤明镜止水,回答他:“桌上就是现成的笔墨纸砚,摧柔你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摧柔撇撇嘴,倒也言听计从,提起笔,喝道:“你老实点,你将对你说过的每句话负责任!”
      我忙不迭的,补充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现在你说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傻瓜,我在暗示你,别淌这混水!要是你真是活腻了,那也由得你!
      那人清风明月,无知无畏,道:“六月二十巳时三刻,我独自上到醉仙楼二层,正见两个泼皮调戏一位姑娘,还以强凌弱,对姑娘大打出手,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阿三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赶紧补充:“不对,是那两个泼皮先挑衅的,说:‘你小子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敢来破坏老子好事?’••••••”
      还没说完,就听必伤道:“青瓷妹子,现在我们在侦讯疑犯,你不要插话!”我瘪瘪嘴,只好退到一边。那人继续道:“我冲那青面瘦子面门一掌,哪知他那么不禁打,一下就倒地,一命呜呼了!”正在涂鸦的摧柔抬起眼来,纠正道:“恐怕还有奇门之毒吧?”那人抚掌一笑,洋洋得意:“不错,不错,原来阁下也是个识货之人,此毒名曰‘祁连香’,遇骨化烟,见血化脓,立杆见影,可谓功效不凡!”
      我脑中浮现出那日的惨状来,胃里翻涌,差点吐了出来,摧柔气结,拍案而起,斥道:“你还真是自以为是了,尽研究这些个阴毒的邪门歪道!”那人玩世不恭地笑:“不敢,不敢,只是在下一点小小嗜好罢了,关键之时不也伸张正义了吗?”摧柔倒没了话说。
      必伤冷眼良久,而后沉沉道:“今日侦讯暂且如此,摧柔你先带青瓷妹子出去。”
      出了刑讯间,摧柔再问我:“青瓷妹子,你真的确定他不是那个真凶?”我笃定道:“长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杀人的阿三化成灰我都认得!”摧柔似乎有抹失望,我转念,忿忿不满道:“呃,你们真是有空,干吗非要在醉仙楼这件案子上纠缠?这熙梁国发生了多少惨绝人寰惊天动地的案件,为什么非要盯着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阿三?明照寺的械斗骚乱,你们查清楚了吗?还有乐氏人的进犯,雁陀国的药案,安顺王妃的死因,黑衣女子的绑架案,你们都去查了吗?”
      摧柔面色一凝,半晌悠悠道:“青瓷妹子啊,你竟不理解我六扇门的勾当,一个捕快怎可凭着一己喜恶划定什么是该追究什么又是不该追究的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觉得好困啊,昨晚一个通宵没睡觉呢,不知眼角会不会又多了几条鱼尾纹?于是,洗把脸,抓起托盘里的一条黄瓜,切了片,敷到脸上,暂时先这样凑合吧,改天再好好敷个面,作个SPA••••••
      头一碰着枕头,便彻头彻尾沉睡过去。
      正魂游千载,思飘万里,梦见自己正挽着一个敷粉簪花锦衣绣服的古装帅哥游历欧洲街头,帅哥一口一句诗词歌赋,字字珠玑,四周金发碧眼,好奇观瞻,你一言我一语:“La princesse gâtée!”我听懂了,是说我任性妄为么?
      “Mon casanova,bienvenue parmi nous !”嘻嘻,有人来追星了!帅哥还是云淡风清,独自微笑:“专待春雷惊梦回,一声长啸安天下。”有人说:“Ti amo。”帅哥微笑:“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又有人说:“te quiero!”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一个火红的大波□□郎倚身上来,梦幻迷离:“je suis chaud!”我怦然倒地,口鼻喷血。帅哥伸手猛拍我的脸,唤道:“妹子,妹子,你醒醒,你醒醒!”
      我睁眼,才发现是个荒诞不经的白日梦,自己却身在异时空的古代,我揉揉惺忪睡眼,才看清俯在床头的人影,那人的脸四四方方,眉眼短小,嘴唇敦厚,可不就是刑讯间里的人吗?
      我抱起枕头,神经质地腾起身来,喝道:“你是谁?怎么闯到我的房间里来了?”那人狡黠一笑,背转身去,广袖微拂,抬手往自己脸上一阵捣鼓,等他再回转身来面对我,我指着他,张口结舌,结结巴巴道:“阿三?你,你,你,用了易容术?!”他眼波一转,笑道:“不错,妹子看还过得去吧?”
      何止是还过得去?简直是天衣无缝嘛!我问道:“你不是被羁押在刑讯间吗?怎么出来的?”他眼中星光闪烁:“我能给自己易容,就不能给别人易容吗?暂时混过六扇门里那几只利眼便成了。”我松了口气,转念又问:“阿三你为什么多此一举跑到六扇门来自首?”他喟然笑叹道:“昨晚你去了太傅府,不知你是否平安,等不及想看看你,所以主动上门咯!”
      我还正想埋怨他办事不力呢,一听他这样说,心里倒是一番感叹,阿三还算有点良心!我说:“来看我也用不着唱这种苦肉计吧?”他坦白道:“大白天的,而且这是六扇门,妹子真以为我可以作个隐形人如入无人之境啊?”我道:“那你这个时候又敢千里走单骑独战长坂坡了?”
      他愣了一秒,可能是没想明白什么是‘长坂坡’,而后莞尔,抬手摘去了我脸上残留的两片黄瓜,一把拉起我,道:“妹子,跟我走!”我一惊:“我不去,关于蹈仙灵,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他还是很执着,钳住我的手不放,说:“妹子,听话,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听你话?我皱眉坚决道:“除了六扇门,我哪儿也不去!”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响,他叹了一声:“罢了。”说着从另一扇窗口飞身而去,这时已是暮色黄昏了,可见一个白天都被我睡过去了,是不是从此就意味着我会变成夜猫子了?
      有人在外面敲门:“青瓷妹子。”我马上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坐到书桌前,应声道:“请进。”门被轻轻推开了,摧柔必伤就站在门口。
      必伤走进来,四处打量了一下,问我:“妹子没事吧?”我一凛:“没事呀。两个大哥有事吗?”摧柔挑挑眉毛,一副伤脑筋的样子,道:“那个自首的凶犯竟然给一个狱卒施用了易容术,瞒天过海逃跑了。你有没有看到?”我‘哦’了一声,也装不出很惊讶的样子:“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醒了就在看书,没看见什么人。”
      摧柔耸耸肩,一无所获,也无可奈何,必伤走过来,我微微紧张,说实话,我是很怕他的,尤其他那双阴鸷的眼神,我害怕自己有什么破绽被他看了去,岂料他近前来,捻了捻火石,点亮了我桌上的灯,再细心地罩好碧纱,眨眼满室暖祥之光,他别无多言,只道:“妹子看书不点灯,会伤了眼睛。”
      说着,轻轻带上房门,领摧柔一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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