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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南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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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吩咐,现在立即前往主厅。”刚刚醒转,还不待漱洗完毕,便得到了侍人的通传。
表示知晓了之后,也顾不上再怎么仔细拾掇,大致打理了下仪表,不至于冲撞了主上,便匆匆忙忙赶去了主厅。
“属下参……”原本早已说了千百遍的话,却因为见到那个端坐在穆司容边上的人,而生生卡住,“见主上。”
“嗯。进来吧。”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却让溟的心微微的一颤。
到底还是来了。
看着这人迈着比平日小了不少又慢了不少的步子却又不得不上前的样子,穆司容挑了挑眉。
“虽然应该是用不着介绍了……这位是澜渊的南宫玦。”
从进门就一直垂着视线的溟,到了这时候,才终于将视线移向了那个一直端坐在那里的人。
“属下见过南宫公子。”
原本一直气定神闲的人,却是自溟进来的那一刻起,那仿佛完美面具一样的谦谦公子模样,就开始有着掩饰不住的尴尬。
早已喝了几杯茶下肚的穆司容,秉着“早开始早了”的原则,在人到齐的第一时间就直奔主题:“既然人都到了,我们就把一些事情在这里讲清楚好了。”
说罢,也不管南宫玦的反应,径直对着溟说到:“你不用这么紧张。一会有什么需要你说的,如实说就好了。我就在这里。”
原本并不想这么直接的点出来的,免得再去刺激溟那近些日子原本就绷着没怎么松下来过的神经。但……到底还是没忍住。
“咳咳咳……”
穆司容是没什么顾忌的当众撒狗粮,而溟则是完全没有撒狗粮的自觉。但不管怎么样,边上那个是看不下去了。
就是秀恩爱,也不用这么无声无息吧喂……正题都还没开始呢,定心丸就上赶着喂了。还记得边上有个“客人”吗?虽然是有着不招人待见的自觉。
“……”虽然穆司容还是有点茫然,但好歹还算是反应过来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么的兴师动众,“今天主要是讲一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说到这里,只发现穆司容突然断了一下,略有一些不善的看向了南宫:“相信,南宫公子一定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穆司容是带着一点恶趣味的。连那感受到穆司容视线的南宫都感到了一阵恶寒——就好像有一只饿了许久的狐狸在惦记着一般。
当初在那个院子,看到自己一直信赖的属下那种下场,以及那般姿态的溟,穆司容只记得自己用最后悬着的一丝理智死死压抑着濒临失控的怒火,将溟给带了回来之后,便直冲对方的老巢,想武力逼迫对方交代个清楚——去他丫的智取,溟都快哭了好嘛!
却不料,自己原本预想的那个“幕后黑手”竟然难以想象的配合。简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对方的全盘“规划”——虽然在自己看来已经乌龙到可以直接改改到茶馆里去当话本故事了。
虽说当初因着这个人折腾出来的这么一出,简直把自己和溟之间的丝丝缕缕搞得一团乱麻但却意外收获了两个人共同的心意。早先的怒火也算是被平的差不多了,现在更多的应该是想着怎么好好利用这一次的事情,谋些福利了。
然而可惜,舒服的斜靠在椅子上,悠闲的轻轻敲着桌子,全然盘算着,到底应该从南宫身上扒个几层皮下来的穆司容,大概是猜不到沉默站在一旁的溟的想法了——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至少,面上看起来还是平常模样。
溟就站在一旁听着穆司容一个人演独角戏一般的话,只觉得内心一片平静。
虽然在刚看到南宫的时候确实是僵了一瞬,但不是早就决定了么?在回来前的那个夜晚,是自己决定的,想要跟着这个人。不计代价。
何况,这不是最坏的情况不是么?自己还能像个人一样的站在这里,而不是丢进刑堂,然后像一条死狗一样的拖过来,讲着自己也不知真假的东西。
甚至,还可能有解释的机会呢。自嘲一笑,哪里还能够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等着南宫将自己和他之间那个约定说出来,听着穆司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子的声音,溟只觉得仿佛是一种预告。
预告着未知,也预告着未来。
原本还因着先前那两人大秀恩爱而略有些愤愤不平的南宫,现在也冷静了下来。看着那两个人的样子,总觉得有一样说不出的和谐——那是一种容不得任何其他人进入的姿态。
轻叹口气,微微正了正身子,缓缓开头到:“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来向两位道歉的。”
不同于座上业已知晓了实情的穆司容,溟只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什么。
南宫公子他……刚刚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