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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是,老朋友? ...

  •   聚光灯的照耀下,堀本觉觉子整个人都闪闪发亮。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真的,整个人都闪闪发亮。
      夸张的金属耳环,红色的珠光眼影,羽织内的亮片吊带,以及闪着细腻星光宛若银河的美甲,无一不灼灼其华。古典与现代,温婉与张扬,两种极端互相杂糅,反生出一种特别的韵味。堀本平时穿衣就偏好混搭,在固有的风格上加以变化,最后自成一格。今日相比往日,也不过妆容的精致度多了一点点,类似花戒的细节装饰物多了一点点。但偏偏就是多出的那么一点点,让火原觉得布景里的那个她异常夺目。
      ……会被人抢走吗?

      这么漂亮的她,这么优秀的她,是怎么和自己在一起的呢?
      火原自己都不记得了,明明没有一见钟情,明明没有刻意接触,一切放任自由。
      求交往,求结婚,水到渠成。
      不止一个人和他说过——直言不讳的有,半掩半遮的也有——堀本这样性格的女孩不适合娶回来当妻子,甚至有人侧敲旁击地提醒他对方没看起来的简单。这些或好心或多嘴的闲言碎语,在他决定求婚的那一刻起,通通抛之脑后。

      火原不会知道,堀本这身朋克和风是为了他送的流苏木簪专门搭的,而且为了坚持穿这一身拍宣传视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其纠结根源在于,她和造型师的审美偏好大相径庭。对方是个洛丽塔中毒的中年大叔。

      在造型师大叔还不用被喊大叔的时候,他和洛丽塔就开始了一段恍若前世今生的缘分,延续至今。对洛丽塔墨守成规的偏执,让他不能接受伪娘的扮演,他坚持适龄的女孩子才能还原洛丽塔最大的魅力。在无意向改变自己性别的情况下,他把希望寄托于下一代身上,发誓一定要将自己女儿打扮成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公主。然后,他生了三个儿子。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你问她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她从没见过嘴碎到能一点老底都不剩的守护甜心。恩,造型师大叔有守护甜心,穿粉嫩嫩蛋糕裙的那种。就像她想象不到这把年纪的人居然还有甜心一样,估计对方也想不到她这个非拥有者能看见甜心,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巧合创奇迹。
      不知道造型师大叔达到和甜心一起变身的程度没,真想看看,看看会不会变性。

      虽然是受邀而来,但堀本也不是不懂新人敬老的套路,一本正经地解释,尽量委婉地拒绝。好说歹说对方才退让一步,说那就哥特萝莉风。话语意思连带个人风格都被误解扭曲的堀本一脸冷漠,直接采用了先礼后兵的第二步——有话唠甜心的存在,把柄实在很好找。
      幼龄化打扮是堀本绝不涉足的领域,自从和未婚夫上街被说成父女后,这块就被划入了重点雷区。

      宣传片拍摄完毕,堀本想着可能自己正片都没开拍就要被劝退了。态度强硬又说话刻薄的后辈是不招人喜爱的,尤其还是个完全不愿将就改变的顽劣分子。
      可到化妆室收拾东西时却发现意外得风平浪静,造型师大叔乐呵呵地说平日可以多交流争取求同存异。可惜这次蛋糕裙甜心不在旁边,不知晓是什么让他转阴为晴。她倒不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有守护甜心的人,即抱有纯真心灵的人,心思都不会坏到哪里去。她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人是不是个抖m。

      敲门声响起,转头一看,是来接她的未婚夫。堀本向全体工作人员道谢并告别,拎包准备走人,突然被喊住。依旧是今天戏很多的造型师大叔。
      “小堀本考虑一下给我当儿媳妇怎么样?”调侃道。
      所以说果然是抖m吗?
      并不知道金发蓝眼——热衷于折腾头发的堀本最近是铂金色——是对方心中第二顺位的洛丽塔完美色搭的堀本如是想到。
      学不会见好就收·得寸进尺·嚣张觉用清冽的蓝眸一睨,快速走到火原跟前,双手勾住其脖子并往下压,往他嘴上盖上深深的一个章。全场戏谑哗然。
      嘴角一勾:“火原和树,我丈夫。”

      窗外,尾翼下垂弯出一个弧度的麻雀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

      出了办公大楼,火原都还在担心堀本的锋芒毕露会让她以后在节目组很难做人,担心当时替她道的歉有没有挽回形象。
      “和树,虽然看你涂口红挺有趣的,但说实话,你的肤色不太适合我用的这个色号。”
      “哇啊?!”
      反应过来的火原对刚刚被亲的地方一顿猛擦,逗得堀本咯咯地笑。

      莫名被开导的火原放下芥蒂,主动邀约共度周末,然而深知对方脾性的他只看小动作就知道要失败,结果,不出所料。

      咖啡刚刚泡好就一口闷,温度和味道都令人咋舌。常年饮用咖啡提神也不知道是否产生了抗体,但至少起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吧,等会开车可不能打盹。
      精神上毫无困意,就是脑仁隐隐作痛。为了完成三原色系列的最后一副画作,堀本今天凌晨才睡,但在这个没有缪斯女神作伴的漫漫长夜里,除了满出篓子的新废稿,她依旧一无所获。即便私心给学生们布置了相关作业,也没因此激起半点灵感火花。对于一个靠艺术吃饭的人来说,这太可怕了。
      或许是对这份潜在威胁的不安,或许是对“明早有事”的生理性叫早,堀本在定好的闹钟响起前便自然醒,想着睡着也不安稳,就早早地起了床,慢条细理地做完一切,时间仍然阔绰。

      早点去也没什么不好,正好练练琴。
      抱着这样想法的堀本直接驱车前往星奏学园,清晨通畅的道路更是节省下一笔时间。本以为她会是最早到的,没想到在练习室外,她听到了长笛的声音,心下一片了然。
      这么多人里偏偏是他第一个到,这么多人里偏偏是他们俩要独处,这不是摆明的事吗?开撕吧。

      “柚木少爷也有怕手生要提早来练习的时候啊。”
      当初的那批校内音乐赛参赛者中,柚木梓马是唯一一个没有从事音乐相关事业的人。

      把紫色长发束在脑后的青年闻言转身,橙黄的眼里不见外人熟知的温柔:“也?别强行找共同点攀关系好吗,真恶心。我和你可不一样,从以前起就是。”
      堀本初升高时,曾靠一手娴熟的钢琴技艺考进星奏学园的音乐科,但是外界的风言风语最终迫使她转校,以及对钢琴的搁置。
      她外婆是以花、茶二道著名的古典大家,其中插花一技便是师从花道世家的柚木一族。另一方面,柚木家的孙辈都有学习钢琴,包括以长笛专业考进音乐科的柚木梓马也是如此。而她好巧不巧地学了钢琴,又进了柚木家老三所在的学校。层层关系累加,逐渐传出了“堀本家想攀高枝,麻雀变凤凰”这类难听的话语,最后传进了那位严肃的老人耳中。

      “我们当然不一样,我怎么可能和屈从于家族安排的傀儡一样,我可是和镜夜哥哥为伍的人。”
      凤镜夜和柚木梓马同为大家族中的幺子,同被要求为家族颜面不能超过哥哥们、当一个辅助型人才。同等境遇下,前者打破了长辈定下的条条框框,创立了实力可与本家抗衡的公司;后者则服从安排、继承家业、守护家族,同时坚持着长笛演奏,两者兼顾。

      他们互捏对方把柄,怼起来刀刀要害。堀本企图把柚木赶到隔壁练习室去,理由是这个练习室里的钢琴弹起来最顺手。柚木自然拒绝,连理由都懒得找。
      等其他人陆续抵达时,这两个幼稚鬼还挤在同个练习室里相互干扰地各练曲目。不是同首曲子的不同声部,而是练的情绪和节拍完·全·不·同的两首曲。无关技术和情感,混杂在一起,真的是,非常吵啊……

      堀本对照名单心中暗数,见最后一位也来了,便停下练习去喊那些受不住噪音外出躲避的各位。
      冬海笙子身在国外不能来,土浦梁太郎有事来不了,月森莲让他同为参赛者的妻子月森(日野)香穗子做一家代表。至于火原和树,这一切本就是瞒着他偷偷进行的。

      最开始,堀本只是单纯地想为火原写一首曲,录下来在婚礼上放。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原先校内音乐赛的伙伴们也逐渐参与进来,一首单人钢琴曲演变成多种乐器的合奏曲。曲还是堀本亲自谱的曲,但礼物的价值远远超过预期。
      除了堀本觉觉子的钢琴,还有日野香穗子的小提琴,志水桂一的大提琴,柚木梓马的长笛。将多种乐声巧妙融合又各显特色,这是现为作曲家的志水的功劳。让扔下钢琴多时的堀本快速找回手感,这多亏土浦的远程指导。月森虽嘴上不说,但原曲的每次修改他都会听,然后以专业严谨的态度提建议。冬海因距离问题帮不上忙感到很抱歉,强烈表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她。
      在摄像录音方面,堀本动用了她的关系网,请来她高中摄影专业的室友。结果进门的人是她室友的姐姐——天羽菜美,当年全程跟拍报道火原那届校内音乐赛的新闻部学生。她妹妹,即堀本的室友,被她赶去拍摄校园风景了,说是丰富短片画面。
      这首曲子,这份礼物,早已不属于个人,而是所有人的心意与祝福。

      火原和树,她的未婚夫。这样的好人缘,即便是她这种不在意人际交往的人,也有不由得嫉妒的瞬间。

      影片素材采集完毕,但合奏这块可没这么顺利。时间紧迫,能凑齐人练习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只能从作曲编曲上下手,使其变得相对简单。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这是,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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