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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知道我很担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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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祗呢?”程奚时脸色很难看,质问程安。
自从那天后两人再未正常交流过,来到镇上后,同住一家酒店却形同陌路,如今要去机场,更是直接见不到她人影。
“她先走了啊,刚跟我说了没跟你说啊?”程安傻乎乎不看脸色,还在火上加油,“我说程哥,我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温小姐阿嫂了啊?”
程奚时闭了闭眼,将满腔情绪压回心底,“走吧。”
“哦。”
“哎呀,我忘了告诉你,江小姐也来了南川。”
程奚时皱了皱眉,问:“她来做什么?”
“当然是担心你啊。你不知道,您这未婚妻那是真的没话说。知道您出事后,疯了似的派人来南川找你,这不听说你没事,不顾江老阻拦怎么着也要来见你。”程安试探的问,“您就不打算见见?”
“不见。”程奚时冷漠的扔下两个字走开。
程安一边托行李一边吐槽:“真是没眼光,江锦重可比温祗漂亮多了,胸大屁股翘的,再说人家里那背景对您还有用呢,你还这么冷漠,没人性啊……”
“你是想让我把你留在南川?”
程安老老实实闭上嘴。
温祗一下飞机就看见站在接机口处申请有些畏缩的冯然。
“冯然!”她语气阴阴柔柔的,听起来教人后背发麻,“过来!”
“小祗,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温祗继续笑:“你害什么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自己说说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十万块钱我一定还你,尽快还你!”
“就这个,没别的了?”
冯然不解,问:“还有……什么?”
“你不知道聘用我的人是什么人?”
“什么人,不是一个叫程安的生意人吗?”
“算了。”看来冯然并不知道程奚时这个人,那她也没必要提南川的事平白让她担心了,“你怎么突然间用这么多钱?”
冯然叹了口气,不好意思说道:“跟着郑延参加各种聚会,总要置办点像样的衣服,也不好总跟郑延开口要,所以我就……”
温祗无奈,苦口婆心道:“那你以后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别不跟我商量就把我卖了行不行?”
“嗳,怎么能叫把你卖了呢,这一趟不也赚了不少钱嘛!”冯然一激动,一巴掌拍在温祗受伤的肩上。
一只手把温祗拉开,微沉的声音透露着些许责备:“不知道躲开吗,伤口刚愈合又想裂开吗?不知道——”
不知道我很担心吗?
冯然听到伤口两个字吓了一跳,也忘了追问眼前这个大帅哥是谁,急匆匆地问温祗:“伤口?你受伤了温祗?”
“我没事。”温祗安慰冯然,退一步与程奚时拉开距离,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程先生多虑了,您这么忙就不必为我操心了。”
温祗转身,又想起什么,说:“哦,对了,今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也不必说再见了。”
程奚时心里的火蹭的窜上来,攥住温祗的手腕,冷笑道:“你说不再见就不再见?程先生程先生,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吗?”
“好。”温祗回过头来,声音淡漠:“程奚时,那我请你放手。”
“我偏就不放手。”程奚时掉过身对一脸吃惊茫然的冯然说,“冯小姐先走一步,我跟阿祗还有话要说。”
阿祗?这男的叫的这么亲热,难不成温祗这趟旅程还捡了个男朋友回来,不管怎么说,自己在这做电灯泡实在不怎么明智。
“那——我就先走了。”也没等温祗回答,冯然就转身溜掉了。
“我没话同你讲。”她目光转向川流不息的人群,不肯分半点给他。
“我有话同你讲。”
“我没兴趣听。”
“你没兴趣听也要给我听。”程奚时扳过温祗身子,语气霸道没有转圜,“这次去南川,我的确早就知道有人想从中作祟,敲打警告我也好,想趁机除掉我也好,但凡我有一点迟钝,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所以我索性将计就计,想利用受伤留在南川一段时间,也借此想躲过一些事。”
他顿了顿,微蹙着眉,但眼神真挚,“我没想瞒你或者利用你,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我更没想到,那一枪你会替我挡下来。”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为什么带你来南川,我告诉你‘南川很美’,我还有一句话没说。”他凑近她,拂去她眼前一缕乱飞的发,“南川很美,我很想跟你一起看看。”
“我计算过,那一枪打在我身上只是轻微的擦伤,简单包扎一下我就可以同你去南川各地看看,谁想到……”
“说完了?”她挑眉,神色冷漠,看不出半点触动,“我可以走了吗?”
他仍旧不放手,望向她的眸子凌厉而恳切。
“怎么,需要我涕泪横流地向你表达我真感动吗?”
“你根本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我也没有为这件事不满,相反很理解你的做法。你身处漩涡,每一步都需精心算计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全盘皆输,但这同我没关系。程奚时,我们是两路人,以后也不必再有牵连,你知道我怕死,所以拜托你行行好,不要把我拉下深渊。”
他站在汹涌人群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喃喃自语道:“我哪有那么可怕要把你拉下深渊,我也只不过想着能同你在一起。”
温祗进了单元门,看见程暮垂着头蹲坐在楼梯台阶上,“你怎么在这儿?”
程暮闻声抬起头,眼眸一下子亮起来,他上前拥抱住她,紧紧地,惊喜到失控的声音:“温祗,你终于回来。”
温祗笑:“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啊,别上来就拥抱啊。”
“我不管,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抱一抱怎么了?”程暮又是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温祗稍稍挣开他,问:“你知道我今天回来?”
“程奚时今天回程家。”
“哦,也是。”温祗点点头,“我忘了你们是一家人。”
“怎么,到今天你还不请我去你家里坐坐?”程奚时指着防盗门,笑得痞里痞气。
温祗开玩笑:“我怕自己会引狼入室。”
“讲道理,我已经为你戒掉陋习,最近酒吧都不经常去。”
“别介别介,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受不起,泡妞撩妹一个都不要停,少了这些,你人生将会失去多么大乐趣。”温祗站着不动,没有要开门请程暮进去的意思。
程暮上前一步,眼神暧昧,笑:“怎么会,温小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已晋升为我人生最大乐趣。”
他去握她肩膀,却看到她皱眉挡掉他的手。
“你肩膀怎么了?”他急切的问,心中已经猜到几分。
温祗揉了一下肩,无所谓道:“没事。”
程暮难得沉下脸来,握住她另一边肩膀,抬手要扯她领口。
“喂,你别乱扯啊。”
他已经扯裂她领口,露出光滑的肩膀,以及上面缠着的一层层纱布。
程暮眼神变得晦暗,肯定道:“你受了枪伤。”
他追悔莫及,这一枪,是父亲的人打出来的,还是他的人打出来的?
“早就没事了。”温祗云淡风轻道,“还有,你这种随便扯人领子的行为属于流氓行为。”
“为什么要跟程奚时混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有选择吗?”温祗靠在门上淡淡说道,“你们这些人,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耍的团团转,再不行就拿钱砸,钱砸不下来命还被你们攥在手里,你们总有各种办法把人逼至绝境。”
“什么叫我们这些人,我可从没逼过你。”程暮不满,辩解道,“我说了你跟我在一起,我会替你挡住那些麻烦,能从程奚时手里捞下你的,整个西城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
“得了吧!你们争权逐利,斗得死去活来,我可不想做炮灰。”温祗不屑道,“程奚时阴险毒辣,难道你就清白软弱?程暮,你敢说派去追杀程奚时的那批人里,没有你的人?”
程暮转过身去,缓缓道:“我母亲做的决定,有时候我也不能置喙。”
程暮并不想骗温祗,但她太聪明也太固执,她厌烦勾心斗角,他想靠近她,就必须收敛锋芒。
“所以程暮,我愿意同你做朋友,但再进一步的关系,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现在对我只是好奇,等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我的无趣。”
“好啊,那我们就好好相处,让我发现你的无趣,那时候说不定你也发现我的好,非要死乞白赖的求我爱上你呢。”程暮转身,一双桃花眼含笑,嘴角上扬,半真半假的话,以退为进的套路玩的高明。
“死乞白赖?你加油,我倒真想看看我死乞白赖是啥样。”温祗被打败,无奈道,“这位自信爆棚的先生,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要走,都说了要好好相处了。”程暮耍无赖,“开门,老子在这坐了半天了,现在口渴要喝水!”
温祗翻白眼,这大爷像是好好相处的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