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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巧戏禾妃秋水塘 皇后娘娘又 ...


  •   “九月初霖,黍梦光阴。
      误朦胧 、往者何吟!重丝彩箑,滟海三斟。
      叹云中霓,溪中影,醉中音。
      浮花风乱,吹柳笛歆。
      萧瑟去、遣我如今。未妨傥傥,大笑迢岑。
      唱来还来,去人去,莫追寻!”
      雨过天青,天空高得风也吹不上去,只能待在人间折磨她这个只穿了一层薄衫的人,以及与她一样犯傻却一个人瑟瑟发抖的楚瑶丫头。
      “哈啾!”楚瑶鼻子红红眼睛红红,可怜兮兮。
      昨夜凄风冷雨,气温骤降,昱画一向不关心这个,清早套上衣服大喇喇就逛花园去了,哪晓得楚瑶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居然也不知道关注一下主人的衣行起居,自个儿好歹也是有内力的,可她不同……这是要冻傻了呀。
      “你先回去吧,我再逛逛。”昱画睨她一眼,径自走向深处。
      “主子!”她扯住昱画衣角,“可是……可是您……”
      昱画收住脚,回过头说:“回去自己换身衣服,再替我把秋裳拿过来。”拂开她的手,见她还呆在那不动。笨丫头,成心惹主子不耐烦呢?
      “快去!晚了我就不要了。”见她一溜小跑走了,昱画心满意足,继续赏花。
      经过一夜摧残,依然有嫣红姹紫固执地攀附枝头,舍不得埋于泥泞,即便在这样本该凋零的时节。
      穿过扶疏与袅娜,是一个自然成长的翠色湖泊。湖面清圆,秋水如窕。无论在何种喧嚣下、阴影中,湖水都是神赋予人间最清澈无言的眼睛。在这不见底的深宫之中,让人心得到片刻宁静。
      “皇后娘娘千岁!”一个温软内秀的声音打断她的虔诚。
      禾意淡笑走近,身后侍女绿珠亦步亦趋。
      “这残花败叶的,娘娘也喜欢?”禾意脸上虽笑着,却不是笑的味儿。
      昱画寡淡地瞥她一眼,说:“雨后残花,娇弱之美,虽不复雍容繁盛之态,却犹如美人消瘦,粉腮带露,更有一股韧劲,叫人禁不住心生怜意,又恨不得攥在手里万般蹂躏。本宫喜欢,有何好奇怪?”
      “呵呵,娘娘说的是,倒是禾意见识短浅了,娘娘莫要怪罪,禾意只是尊崇陛下的喜好,素爱热闹罢了。”这文弱的样子,尖起嘴来却不含糊。
      昱画玩味地瞧着她,“热闹一时,寂廖一时,爱热闹的循着热闹去,何必来叨扰我这个不识好歹的?”
      “皇后娘娘说的什么话!禾意只是想见识见识娘娘的寂寞之美罢了。”她讽刺地哼声道:“方才看来——恐怕也只有皇后娘娘这等人能够欣赏了。”
      昱画不在意地一摊手,“本宫不介意,曲高和寡么!”
      她被这么一堵,半天说不上话。忽然垂首道:“倒是……这湖水清澄得漂亮呢!”
      说着边走过去,走到岸边又回过头一笑,“娘娘不过来瞧瞧吗?兴许能合您的意呢!”
      待人走过去,禾意突然脚下一动,“啊”的一声跌在地上。
      昱画挑眉,这……
      “娘娘,娘娘!能劳驾……地儿太滑,禾意……禾意起不来。”她娇滴滴地呻吟一声,颊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两朵红晕。
      不能说拙劣,但委实太过夸张……好吧,姑且当做你太娇弱好了。
      昱画正要把她提起来,结果她刚直起身就一个不稳,“噗通”坠进湖里。
      皇后娘娘捂住眼睛,不敢直视。
      “救命!皇后娘唔……”
      哎呀哎呀,好狼狈喔,昱画好整以暇地观赏着,顾不上仓皇离去的丫鬟绿珠。
      昱画来回走了两圈,停下来。
      看样子她全明白了。
      那天皇帝劳师动众来参观他跟禾妃办事,最后被皇后打搅,不欢而散。
      看起来一切顺理成章,但冥冥之中却有古怪。比如说,为何正正好在大门口碰上皇后?皇后哪天不来偏生在她给皇帝侍寝的时候登门拜访,怎么可能这么巧呢?椒风殿里里外外都是人,当然,也不排除她太蠢,偏要卡着时间来找茬。
      然而最奇怪的是,赵德才赵公公居然不在场?
      世上有很多偶然,来得顽劣却美妙,大多并非某种隐形的前因所造成的必然后果,据我所知,命运从来不爱循规蹈矩,只是大多数人都更愿捉住一个既定概念之内可以接受的缘由,而非超经验的。
      很明显,禾意就是这种人,为此,她几乎咬牙切齿——皇帝很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再加上他暧昧不清的态度……如果说皇帝本来就是放的烟雾弹,为的是叫他亲爱的皇后吃醋醒悟从此乖乖的,不吵也不闹,在她看来,他怎么也不会做出这种“昱画惹了我我要把她气死”的幼稚行为。
      于是,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那么这个结论就很恐怖了,不仅对于禾意这炮灰。
      皇帝清楚昱画的一举一动,包括她行动之前简单的一个想法。
      这笔帐等得空儿了再好好算算,眼下我们顽劣的禾妃娘娘刚刚给本人下了个套子,昱画想,我呢,这只无辜的小麋鹿当然要乖乖地配合,哦——多么可爱的说法!
      此时,小姑娘精疲力竭,已经开始往下沉。在湖面冒出第一串气泡的时候,昱画跳了下去。
      嗤,还以为能坚持多久呢,跳得这么干脆。想当年她被花解语丢下水,最后可是自己爬上来的。
      刚进入仲秋的湖水,比想象之中要冷冽得多,就如同它远在常规外的澄澈一样,在一个糅杂的地方,守着这样纯粹的特质。 而肉体凡胎的人,总是抗不住自然它严肃的屏障,寒冷不断包围,它不攻击,只震慑。
      昱画不得不运功驱寒,将几近昏迷的禾意托起来。
      首先,扒了她的衣裳。
      呦?肚兜?很好,很好。
      昱画朝她肚子送上一掌。
      禾意边吐水边咳着醒过来,颤着手就要去捂肚子。
      “——啊!!”她正要挣开,却被先发制人,一把推上了岸。昱画一提气,跳上岸,紧紧压在她身上。
      “啊——啊——你!你……你要干什么!”禾意顾不得斯文,脸色惨白,尖声大叫。
      昱画揉揉耳朵,“闭嘴,闭嘴。”
      一手捂住她的嘴,无辜地笑笑,“禾妃衣物太重,只好都留在湖底了,你……不会怪本宫吧?”
      “唔——”
      “乖,这不还给你留着……”昱画一只手往下摸,摸到亵裤的边缘,重重拧了一把。
      “禾妃身上好舒服呢……恨不得叫人——咬上几口!”
      昱画毫不犹豫地啃上她雪白的脖颈,还残留着湖水的味道,嗯——多咬几口!
      “唔!唔……”禾意开始还挣扎来着,最后就只剩哭了。
      “禾妃方才尖牙利嘴的,这会儿怎么不说了?”昱画充满恶意地盯着她,由上而下……那模样简直坏透了。
      “嘿嘿,你不反抗,本宫如何尽兴?”
      她松开手,笑道:“来了哦。”
      禾意怔愣,昱画再次覆上去,心满意足地留下几个红痕。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咆哮由远而近,随之而来的是众多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以及铺天盖地的吸气声,还有宫女太监震耳欲聋的悉索低语。
      禾意猛力推开昱画,昱画顺势倒在一旁,只是很不巧,她捉住了禾妃一只手,只教她扑倒在自己身上。
      可怜的皇后娘娘连忙呻吟道:“禾妃……禾妃……你压痛本宫了……”
      不等人家作答,一只手把她提了起来。
      “胡闹!”李云祈黑着脸,将禾意扔到地上,又把皇后抓到鼻子前。
      昱画撑着地,妖妖娆娆地弯起嘴角,发出低低沉沉的闷笑声。
      他脸又黑了一层,松开人,转向绿珠,“这就是你说的皇后蓄意谋杀?这就是你说的,皇后娘娘推禾妃下水图谋不轨?”
      绿珠用皮裘裹紧禾意,在他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禾意满脸是泪,抓着他的衣角,“陛下,陛下,臣妾没有……臣妾没有,是皇后娘娘……”
      李云祈重重地哼一声,这满园子的侍卫太监宫女可看足了热闹。
      “陛下,禾妃娘娘与皇后娘娘玩闹不慎才跌下了湖,想来应是禾妃娘娘衣饰繁重,这才……”剥了干净。
      不愧是赵德才,一张嘴就是能胡说八道,简直说到皇后娘娘心坎里去了。
      皇帝看着禾妃裸露的颈子……上的点点红痕不说话,又想起那衣物底下还有多少不可描述之事,直觉是皇后娘娘又作妖了。
      皇后娘娘说:“赵公公说的是,但臣妾并非与妹妹有过玩闹,妹妹落水时臣妾正好路过,只是今日不知怎的,这园里一个侍卫宫女都没有,臣妾无法,所幸臣妾略通水性,只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实在是无力搭救,只能出此下策,勉强救得妹妹,还望陛下见谅。”
      毕竟是王的女人,光溜溜地见人有辱王的斯文。
      “不是的!不是的!”禾妃边哭边摇头。
      皇后正色道:“陛下,至于禾妃这一身痕迹从何而来,臣妾就一概不知了。”
      “陛下!陛下,”禾妃咬牙切齿声泪俱下,“实是皇后娘娘欺辱臣妾所致!请陛下为臣妾作主!”禾妃跪在地上磕了个响亮的头,“皇后娘娘不知为何将臣妾推入池中,要将臣妾致死……”
      “笑话!”皇帝冷哼“既然杀你那又为何要救你?”
      “臣妾不知……”禾妃一呆,“是……是皇后要折磨臣妾!皇后脱……脱了臣妾的衣裳,还……还……”
      “闭嘴。”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好歹是一国之母,如何做得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本宫好心好意救你,却被如此编排,枉本宫还叫你一声妹妹!”
      “你胡说!”
      “够了。”这会儿皇帝不动声色。
      不论如何解释都是□□宫帏,还不知后宫之中会怎样传,禾妃这几日未有侍寝,身上却有欢好的痕迹真是耐人寻味啊。
      “朕问你,你说皇后对你……对你不轨,可有人证?”皇帝说。
      禾妃一个劲儿的哭。百口莫辩,人都给她弄走了,证什么证啊。
      “陛下,此事概是湖中石子磨砺所致。老奴只是猜测,不敢妄下定论。”赵德才一躬身退步。
      “你说的不错,与朕所料无二。”皇帝很满意,表情很严肃。
      “陛下……”绿珠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没有吐出一个字。
      禾意自知这场戏已经无法照着她的剧本走下去了,只是缩在绿珠怀里,紧紧攀住她的手臂,仿佛这已她唯一可抓住的了。
      “陛下,秋日天凉,二位娘娘都是体弱的,您看……”赵德才一个激灵,堵住了绿珠的话头。
      李云祈这才发现皇后只穿着几层浅淡的纱,现下被水浸透,粘在身上,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昱画连忙撤了内力,让身体随着吹过的冷风自然颤抖。
      李云祈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搂在怀里,眼底黑沉一片,看不出情绪。
      “赵德才,”他掠过地上两人,语带寒冰,“甘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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