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深刻 下马车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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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车之前，封陌原为连心的脸覆上红纱后又戴上宽大保暖的裘帽。
连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的举动。
将连心抱在怀里，封陌原淡淡瞟了连杉一眼，“我是怕他难过。”
若是没有面纱的遮挡，连心的脸恐怕会招来许多注视，即便是善意的注视也能让他感受到不安，他要做的，就是杜绝这些情绪。
连杉一点就透，抿着嘴不再说话。
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用貂裘包裹住，封陌原抱着连心下了车。
一些百姓停下了脚步看向他们，霎时，激动地叫道：
“将军王……”
……
百姓们身子一展慌忙就要下跪，后面搂着封乐亭下来的连杉忙叫道：“别！大家都别跪了，你们的将军王不喜那一套，还是免了吧。”
百姓面面相觑，才又惊又喜地偷偷看着将军王。
“将军王怀里的是王妃吗……”
“应该是王妃……”
……
众人小声讨论着，小心地看，无奈王妃把头埋进将军王怀里，他们也看不出个名堂来。
封陌原不管百姓们如何议论，径直抱着连心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里的掌柜忙毕恭毕敬地将他们迎上了楼上的包间。
封陌原坐下后仍然没有将连心放下来。
掌柜的只看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便又低下头来。
连杉吩咐了几个精致的吃食，掌柜的就出去了。
“夫君。”怀里的人唤道。
封陌原忙微微放松手臂，将他的裘帽拉下，解下面纱，低声问道：“可是闷着了？”
连心摇摇头，“我们还不出去玩吗？”
封陌原笑，“就想着玩，先吃点东西，你看，外面下雪了。”
连心转头一看，雪花从只开了一扇窗的窗户空隙中飘过，雪下得不大，连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想看吗？”
连心点点头。
封陌原起身抱着他来到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平麽麽忙把屋里的火盆挪过去。
连心喜滋滋地看着窗外的雪，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街上冒雪行走的人和周围覆满白雪的屋顶，吸进鼻腔里的空气冷冽而又干净，舒服极了。
看着他的笑容，封陌原心里暖暖地化开了，抱着他的手臂也紧了紧。
封乐亭拉着连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连杉也耐心的一一回答了，玉麽麽和平麽麽坐在一起也小小声讨论着什么，连心窝在封陌原宽阔的怀里一副极享受的模样。
一切都显得特别温馨。
掌柜带人上菜时不敢扰乱这种气氛，他带人默默的布好菜便退了下去。
“快吃饭快吃饭，饿死了饿死了。”封乐亭拉着连杉迫不及待地坐下。
连杉无奈，“这离午饭才过了多久啊，刚才在马车上也吃了好些糕点呢”
“你管我！不吃饭的话，咱们干嘛进这个酒楼！”
“好好好，能吃是福，能吃是福，来，多吃点。”怕他生气，连杉忙为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封乐亭满意地睨了他一眼，哼哼两声。
连杉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他想他得努力赚钱了，不然，家底要被娘子给吃光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平麽麽和玉麽麽轻声笑着。
“麽麽，你们怎么不吃啊？”连心偏着头问道，在外面生活了这么久且记忆受损，从前受的规矩在他心里已模糊了界限。
两位麽麽一愣，“王妃，这是规矩，我们站着就好。”
眉头一皱，“可是……”
封陌原揉了揉他的眉心，淡淡开口，“坐吧。”
两位麽麽一愣，轻声道了是便坐了下来。
封陌原一直喂着连心，自己却没吃多少。
连心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玉豆腐小心地送到封陌原嘴边，封陌原一笑，张嘴吃了。
连心眯着眼睛笑，“夫君，你也吃，我自己可以的。”
“好。”嘴上这样答应，封陌原却还是将食物都喂给了连心，见状，连心也夹了菜喂他，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雪还没有停，连心昏昏欲睡地趴在封陌原怀里，回王府之后，他已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今天没睡，他便困得睁不开眼了。
“要回去吗？”封陌原轻轻问道。
连心摇摇头，好不容易能出来，错过这一次，下次还不知道是何时呢。
封陌原知他所想，只静静地笑着。
所幸不一会儿雪便停了，封陌原将人好好地安置在怀里下了楼。
“夫君，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封陌原神秘地道。
连心见连杉也一脸不可说的模样，封乐亭和他一样迷茫不已，心下不禁有些好奇。
封陌原抱着他一路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座高高的塔楼前。
塔楼旁走出两个僧人，见他们来，行了佛礼，“阿弥陀佛，请。”
封陌原微微颌首，抱着连心上了楼梯，连杉和封乐亭紧随其后，那两个僧人并没有跟上来，而是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那塔楼很高，里面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台阶一层又一层，楼梯也是一座接一座。
封乐亭走不动，同样被连杉抱在了怀里，他还时不时抬手擦擦连杉的汗水。
两位麽麽紧随其后。
反观封陌原气息平稳，节奏一点不乱，双手紧紧地将连心扣在怀里。
又走了好一会儿，几人才到达塔顶。塔顶已有布置，精致的软榻，煨暖的水酒，火炉也已烧的通红，暖和异常，封陌原轻轻将连心放在榻上，然后将一旁的窗户推开。
外面又纷纷扬扬下起大雪，从高处看去，整个世安城的风貌都尽收眼底，大雪凌乱地飘落，在空中杂乱地飞舞，世安城就坐落在这茫茫白雪中，安静却又不萧条，本应是凄冷的画面，竟有一种严肃壮阔在其中。
连心未曾见过这样的景致，不由得瞪大了眼，他看着漫天大雪和被风雪覆盖的世安城，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陌生的情绪。
封陌原见他看得痴迷，轻轻一笑，替连杉和封乐亭倒了热酒，又倒了杯清茶放在连心手中，连心下意识地握住，却还没回过神。
待连心反应过来时，杯子里的茶已经冷了，他抬起杯子要喝，封陌原连忙阻止，拿下他手中冷却的杯盏，倒了杯热的给他。
接过杯子，连心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小口啜饮，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以前便知道这里有一座塔楼，襄王府所建。只不过这个地段不许外人靠近，他乞讨时也只远远看过，也和别人一样好奇着塔里的风光。
“你知道我为何建这座塔楼吗？”
闻言，连心回过头看着封陌原，他眼里的情绪很深，可他看不明白。
“因为我想远眺一个走丢的人。我想我站得高了，或许他会看得见我，也或许，我会看得见他。”
连心的心一下子变得很沉重，外面的风雪不再吸引他，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窗前，目光在不停轮转，背影也透出孤寂绝望……
“不过我想，在下面来来往往的人中，我是看见过你的。”
放下茶杯，连心紧紧抱着封陌原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因为有内力护体，封陌原并不惧冷，衣裳便也单薄，所以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胸口渐渐传来温热的湿濡。封陌原不说话，只抬手在他发上轻轻抚摸，给予无声的安慰。
连杉心里不免有些心酸。
其实封陌原的做法有些傻气，只是，那份傻气的背后，是浓浓的思念与爱慕，若不是因为绝望到了一定程度，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过了很久，怀里的身子渐渐停止了颤抖，封陌原轻轻松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角，心里一片疼惜与柔软，“你可以为了这件事难过，可我不允许它成为你心里的一根刺，明白吗宝贝？”
连心低着头，他是不记得那些事，可也知道封陌原为了找他费了多大的心力，承受了多少痛苦，每每想起也难受到感觉呼吸困难。
封陌原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没有人能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答应我。”
“……我答应你。”
封陌原说的话不管对不对，他从来不曾违背过，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无关他记不记得那些事，而是有些东西，注定刻在骨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