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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软 今年的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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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一大早起来,房舍屋檐,马路枝头便都已覆上了厚厚一层白雪,整个世安城一眼望过去,银装素裹,干净而安谧。
渐渐地,商贩们陆续打开店铺,赶集的人也慢慢增多,原本冷清的街道热闹了起来。
临近过年,即使是在寒冷的冬日里,街上热闹的场面也跟平时一样,出来置办年货的百姓脸上也都带着喜庆的笑容。
除了买卖年货时的讨价还价,来往的人还多了一个讨论的话题。
“听说将军王的王妃找到了!”
“……”众人唏嘘地谈论着将军王和王妃,脸上皆是祝福和喜悦,他们也疑惑王妃这些年去了何处,可他们只是小民,王妃去了哪里又岂是他们能够知道的,因此大家讨论了几天便不再紧揪这事了。
有了玄笙这个天下第一圣手的调理,连心在调养了两个月之后便可以下床走路了,只要动作弧度不大,基本的行走已经不成问题,但封陌原心疼他,无论到哪里,始终将他紧抱在怀。
其实连心已经习惯了跛足行走,一下子脚不跛了,反倒令他有些不习惯,甚至是惶恐,所以他也愿意让封陌原抱着他。
丁酉年十一月廿六,齐远伯府和襄王府再次办了一场婚事,婚事的主角,当然是为了等连心而将亲事推迟三年的连杉和封乐亭。
一大早,连心便换上了喜庆的红衣,由封陌原抱到封乐亭的房里。
他靠在封陌原怀里,乐呵呵地看着被喜麽麽们左右折腾,脸上一直荡\'漾着笑意的封乐亭。
封陌原被他感染了好心情,面上虽说没有情绪,但眼神也是柔软了不少。
他一低头,不期然间看到了连心眼里的羡慕,心里一顿,抱起连心便出了门,直往住处去,身后传来封乐亭疑惑的呼喊声。
连心迷茫地任由封陌原带回房里,然后看着他在衣柜里找出两套红色的喜服。
“这是……”连心愣愣地抚摸那精致的花纹,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脑海里浮现一副副模糊的画面。
“这是我们的喜服,三年前,你就是穿着它嫁给了我。”封陌原温柔地道,“不过,三年后,你仍然可以再穿着它嫁给我!”
“!?”
封陌原一吩咐下去,府中又是一阵热闹,四位长辈怔然了一下,便又乐呵呵地前去张罗。
王府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的卧房便被布置成了新房。
连心迷迷糊糊地由封陌原亲手梳洗穿衣,覆上红色面纱,带上喜堂。
看着周围热热闹闹的人,连心才反应过来,他羞红了脸,直往封陌原身上靠,封陌原心情大好,紧紧搂住他的腰。
四个人,两对新人,就这样拜了天地,高堂上的四位长辈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次,主角毕竟不是封陌原和连心,所以,封陌原只在前厅敬了一会儿酒就回了房。
房里一片喜庆的红,连心呆呆地坐在床上,这一幕,多像三年前呵。
封陌原一步步走近,抬起连心的下巴,扯掉他面上的红纱,不由分说狠狠地吻了下去,连心随即便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
吻得久了,连心渐渐软了身子,整个人倒在床上,封陌原紧随其后,紧紧地将人压在床上,在他唇上辗转反侧。
封陌原抬起头的时候,连心正失神地看着他,“夫君……”
眼神一暗,封陌原一把扯下红帐,遮盖了一室旖\'旎,红色的喜服一件一件被扔出……
后来,连心两天没有下床,封陌原本就禁\'欲了三年,再加上这几个月来连心专心养伤,他如何能够碰他,平时只能亲亲抱抱,点到即止。所以,这晚他难免失控,多要了些,当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也就是连心一直无法下床的原因。
若不是护理他的身体,恐怕封陌原是不会放他下床的。而他之所以能在两天不间断的情\'事过后还能下床,则是归功于玄笙的药膏。
“来。”封陌原端了一碗百合红枣粥一口一口喂连心吃,看他吃得眯起了眼,心里软成一片。他伸出手将他嘴角的残渣擦去,指下的皮肤逐渐在变得光滑。用了三个月的白露,连心脸上的伤痕在逐渐淡化,如今只剩一道道粉红。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门被打开,封乐亭的头伸进门里,他笑嘻嘻的看着两人,“哥哥,心儿。”
封陌原脸色一沉,“外面那么冷,还不进来。”
封乐亭吐吐舌头,飞快闪了进来,把门关上。他在桌子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吃,“嗯,果然是平麽麽的手艺,真好吃。”
看着封乐亭吃得香,连心乐呵呵的笑着,不知不觉就把那碗百合红枣粥喝完了。
“心儿,你的腿好了吗?还痛不痛?”封乐亭关心地问。
“我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了。”连心眼睛亮亮地看着封陌原。
封陌原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还没好清楚呢,得要再休养一个月。”
连心眼神瞬间有些暗淡,外面下着好大的雪呢,他想出去玩雪啊……
看他这样,封陌原也心疼,可事关他的身体,马虎不得,便只能安慰道:“等你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嗯?”
“那我想玩雪也依吗?”连心高兴的看着他。
“依。”
“每顿饭多吃一只鸡腿也依吗?”
“依。”
“那……”
“都依。”
看着那两人浓情蜜意,被晾在旁边的封乐亭受不了地道:“哥哥嫂嫂可否收敛些,我可还小呢。”
连心不好意思地靠进封陌原怀里。
“你这么早来有事?”
还早啊,马上就午时了。封乐亭暗暗翻了翻白眼,笑嘻嘻地凑近封陌原,“哥哥,我想……带心儿出去玩。”
连心一听,忙哀求地拉着封陌原的手臂,“夫君,我想去。”
封陌原狠狠皱起眉头,他还记得当初便是因为跟小亭出去,心儿才被封惕轻薄,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他早说过,再不会让两人单独出去,毕竟两人都身单力薄,有些事对付不来。
“外面冷,你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他又转头看着封乐亭,“你也不许去,明天便过年了,街上人多,不安全,等会儿我便差人叫连杉来接你回去。”
封乐亭不满地叫道:“哥哥,不要嘛,你就让心儿跟我一起去嘛,我保证不让心儿受伤,不让他冻着,不让他被人欺负,哥哥哥哥……”
他和连心从小便玩得投机,此次连心回来以后他们却还未在一起好好玩耍过,恰逢过年,外面热闹,也该是让他们好好叙叙旧了罢。
“撒娇没用。”封陌原道,低下头,看见连心正萎靡地靠在他怀里,那表情让他不由得心里一软,缓声道:“很想去?”
连心点点头,自从他被封陌原带回来后,便几乎没有出过房门,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前厅,见的也都是家里的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外面了。
封陌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他真的离不开连心,只要想到离开他,便有一种恐慌的感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过一次,他怎敢再让他一个人?
“好吧,我带你们去。”封陌原松口道。
“好耶!”封乐亭高兴得大叫起来。
连心也惊喜地抱住封陌原,“夫君……”
“不过要答应我,出去要听我的话,不可玩雪,也不可离开我,知道吗?”
连心兴奋地点头,“我什么都听你的。”
封陌原爱怜地将他抱在怀里压在榻上,狠狠吻下去。
封乐亭连忙捂住眼睛,红着脸悄悄地走出去,好吧,他真的想连杉了。
封陌原说了陪连心出门,自然是做足了所有的准备才出发,他给连心穿上厚厚的衣服,再替他披上那件红色的貂裘,拿了个暖炉放在他手里。
再次看连心披上这件貂裘,封陌原心里便涌上一股酸涩,他曾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穿这貂裘的样子了,每天只能看着他的东西睹物思人的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让他觉得害怕。他伸手一把将连心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连心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觉得他心情不佳,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只紧紧地回抱他。
封陌原知道他对从前之事懵懂,有些事至今都还弄不懂,只每每感受到他的回应,心里都会安定不少。他又抱了一会儿才放开,“走吧,再不出发,天都黑了。”
连心点点头,任由封陌原将他横抱起来,他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
外头还在下着雪,封陌原抱着连心向外走去,玉麽麽在一旁默默地为他们撑了伞。
王府外有一辆大大的马车,精致而华丽,马车分为两个车厢,一左一右,封陌原抱着连心上了左侧的车厢,玉麽麽和平麽麽则进了右侧的车厢。
车厢里,封乐亭和连杉已经就坐,封陌原对连杉挑眉,“你怎么也来了。”
连杉搂着封乐亭,笑道:“我来看看我弟弟不行吗?”
封陌原抱着连心坐下,不说话。
“哥哥。”
连杉看着连心,“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连心笑道。
连杉细细看了看他,发现他脸上的痕迹已经比之前又淡了很多。
“心儿脸上的痕迹什么时候会消失?”
封陌原抚着连杉的脸,亲了亲,“不会完全消失,淡到一定程度白露便会失效。”
闻言,连杉眼神复杂地看着连心。
察觉连杉的低落,连心忙道:“哥哥我没事,能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说的是真的,他以前在水里看自己的时候,自己都会被吓一跳,可如今,他已经能从镜子里看出他本来的模样了。
连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阿原,你终于舍得让心儿出来见人了?”连杉打趣道,自打连心回来,封陌原便完完全全霸占了他,将他禁锢在府里,弄得他们都很少见到心儿。
面对连杉的调侃,封陌原淡淡道:“他身体不好。”
屁,明明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好不好。连杉不雅地翻了翻白眼。
两个车厢之间的小窗户被打开,平麽麽递过来一碟小点心,“王爷,给小公子和王妃香香嘴。”
一直靠着连杉昏昏欲睡的封乐亭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拿了一块点心满足地吃着。
“谢谢麽麽。”连心亲昵地道着谢。
平麽麽摇摇头,她们对当初连心失踪的事一直心怀愧疚,几年都没睡过安稳觉了,就盼着他回来。可连心回来后一直由封陌原亲自照顾,她们想亲近他也无法,心里深感无奈与不安。
马车里极是保暖,也不颠簸,一路无感,他们不一会儿便到了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