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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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处心积虑要把人拖上床的法师总是做有多重准备的。
即使发生得比预想的早，准备都还只停留在最基础的几步，这也不会对法师使用各种手段达到目的有所妨碍。
凯珀尔打完了那个差点儿半路夭折的结，接着手指往上滑动到了奎兰的头发里。他喜欢奎兰的亚麻色卷发，一个个小卷松松地圈着他的手指，像是对他的抚弄欣喜地迎接，又会在离去时不舍地挽留。
凯珀尔加深了吻。他用舌头抵开了奎兰的嘴唇，浅浅地伸进去，来回舔舐着奎兰的门牙。直到奎兰顺从地张开了齿列，他就毫不客气地横冲直入，用舌头数起了奎兰的牙齿和上颌骨来。
一条法师的舌头总是无往而不利的。它灵活地探索着黑暗而温暖的空间，把每一颗本该乖乖驻守在原地的怪物守卫者——牙齿们舔得从根里发软，狼狈地任其施为；最后它才缠上了此地的主人——另一条舌头，然后便是水声黏腻地响起。
在这个吻结束后，二者都有些气喘吁吁，凯珀尔舔了舔嘴唇，暗叫不好。他忘了，奎兰比他的肺活量大多了，由此看来可能得给自己固定一个永久呼吸术，不然是看不到奎兰被自己从容地吻到无力反抗的样子了！
凯珀尔抚上奎兰的衣服，看着每一个绳结与纽扣自发地解开，布料乖顺地退却，露出下面遮掩的生机勃勃的躯体来。结实的胸肌……两排清晰地凸显的肋骨，排列紧密的腹肌……他的手从衣服上落到奎兰的肌肤上，缓缓游动着，索取着奎兰每一分最直接的表现与感受。
……
凯珀尔猜自己眼中一定跳动着地狱之火，因为他感到了几乎要把自己烧干的热度，由内及外，来势汹汹。
“凯珀尔……”奎兰从舌尖挤出了这个名字，伸出双手，拉下了他的法师，把他的头按到了自己胸口。哪怕再多1以斯的巡视他也无法忍受，就像已经被晒得滋滋作响的油，并不需要更多的阳光来积累热量——他只需要一点火花，一个吻，更多一点的触碰。
然后，彻底燃烧，爆炸开来。
凯珀尔觉得，发明清洁术的这位法师，真是天才，她是怎么想到一个应用范围如此之广却又几乎毫无施展难度的小法术的？他本来想接着再赞叹一下油腻术，但又不由自主地为油腻术究竟召唤来的是什么奇怪的液体迟疑了一下。
好在他的房间里并不缺用来润滑和保养仪器的油脂。只需一个轻轻的招来，然后他几乎是傻笑着看着一股淡黄色的油脂听从他法术的指引，看起来几乎是自发地灌入。
……凯珀尔又把无名指和小指也塞了进去——他在战斗时总是这般富有攻击性，且从不懂得知足。
奎兰不知所措……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像是电流，又或者仅仅是被凯珀尔的目光注视，便已经是被闪电持续不断地洗刷。
……
“奎兰……你真好……你最好了……”他小声地乱叫起来。
奎兰抱紧了他的法师，闭上眼。被占有，被索求，被期待与赞美着——也只有凯珀尔会令他如此欢乐，近乎完整。
“你也最好了，凯珀尔。”
……
好在凯珀尔足够年轻，他并没有很长地沉浸在挫败感中，很快地又生龙活虎地投入这场战斗中去。
等到两人终于心满意足地裹在被单里能够从容地只是磨磨蹭蹭，偶尔接个吻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凯珀尔得意地支起身来，把垂落的长发往耳后别去。
他笑吟吟地说出了自己本来打算在送出羽毛项链后提及的好消息：“奎兰，你愿不愿意做一名改造战士？我听佩顿学长说，他老师的实验室正在召集志愿者！艾丽安娜法师是目前生命改造术上成就最高的传奇法师，如果是她的实验，风险一定比其他法师都低！而且一定能达到圣武者的阶级！”
奎兰看着他。在完全的餍足后凯珀尔的脸色依然潮红，他的皮肤很白，被大块大块绽开的红色滋润得如同雪地上盛开的花朵；他的深金色长发如同春柳般垂下，发梢微微的弯儿也像春柳般挑逗而动人；他浓绿色的眼睛几乎在夜里发光，让人无端厌恶起房间里与之争辉的灯火——这样的他说出的话，叫奎兰如何说一个不字？
“那真是太好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不这么顺利。
凯珀尔发现，明明之前和他相谈甚欢的佩顿学长近日一直有意躲着他，而艾丽安娜的实验志愿者召集却快要开始了。
凯珀尔无法，只得埋伏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午后，成功地把佩顿拦截在了实验楼的门口。
“佩顿学长！”他冲上去对着学长和自己的衣袖就是一个粘连术，然后对学长的同伴投去一个可爱的“借用一下”的微笑，把佩顿拉到了没人的角落里。
“学长，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实验的名额还有吗？”
佩顿叹气，他是真的不想来成为这个给予了希望又把它打破的人。
“凯珀尔，我很抱歉。我的老师恐怕是不会收奎兰做志愿者的了。我才知道，她已经选定了十二个圣武者的人选，她是想尝试冲击‘天渊’。这次的人选都自带了大笔的材料与金钱……而且里面有一个还来自本立德家族……总而言之，是我的错，我一开始没有完全理解老师这个实验的方向和目的。”
凯珀尔愣了一会儿，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那也谢谢你了，佩顿学长。我再去问问别的实验室有没有……”
“凯珀尔。只要是奎兰，只要本立德家的四位传奇法师和两位传奇武者还活着，就没有生命改造法师会为他实施改造术的。”佩顿咬牙，这些话对于他，同样是一种羞辱，“我听说，卡沙放弃了家族继承权，以此作为交换，要让你们永远不能好过。你是前途无量的法师，学院会好好庇护你，但是奎兰……”
令人倍感屈辱的沉默笼罩了这个角落。
凯珀尔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他再抬起头来时，整个眼圈都发红。
“谢谢你了，学长。没关系，我也是个法师。法师本就应该通过自己的手实施自己想实施的法术。”
“可是你擅长的是战斗塑能系啊，欧文法师也……”
佩顿停下了话语，最终一声叹息，拍了拍他这个倔强的学弟的肩膀。
“愿元素守护你，凯珀尔。”
这一年的初夏，学院里发生了一个不大也不小的新闻。凯珀尔执意要转而去研究生命改造类法术，被他的老师欧文除名。
应该说天才就是天才，这样跨了不知多远的领域学习，他居然也迅速地成为了学生中的佼佼者。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他就设计好了最初步的改造计划——强化的力度不多，材料费也尽可能地压缩，但应该足以让奎兰通过下一个季节的考核。
唯一的问题是，他缺一剂非常关键的药材，一株在地火上生长超过三十年的黄金苔。
凯珀尔悄悄跑遍了他能接触到的所有药店，却被告知这种药材稀有，需要有大法师及以上等级的法师开具的批单才可以购买，价格更是贵得离谱。眼看时间已近考核日，他也根本没有时间请假去可能的野生产区搜寻。
就在他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一张喷了香水、涂了仅作炫耀之用的变色魔尘的请柬被一名彬彬有礼的高级男仆送来。
请柬里夹了一小缕黄金苔。
“我的主人想要和您谈一笔交易。”男仆恭敬地解释道。
“带路。”
这个主人竟然是卡沙。他安坐于装饰得豪奢精致的屋里，含笑等待着凯珀尔。
这个房间在建造时大概是用了圣山上的黑石——昂贵，同时也能最大程度削弱法师的施法能力。难怪卡沙如此充满信心地敢与他独处。
“你想要什么？”凯珀尔直截了当地问道。
卡沙走上前几步，伸手抓住凯珀尔一小撮滑落到肩头的金发，手指慢慢环绕起来。
这抹金色被仅做装饰的法术壁炉里的火光照得如同流动的黄金，在卡沙勉强也算是法师洁白纤长的指间游移，就像他在使用材料，准备法术一样。
“我想要……你身上唯一还有点儿价值的东西。现在想来，平时我说你一无是处确实不对，你还是长得挺美貌的。”卡沙低下头，吻了吻那缕金发，随后松开手指，让它惊慌地滑落了下去。
火光在凯珀尔眼中跳跃着。他偏转了目光，又看向那株摆放在精致的月冕木盒子里的黄金苔。
真有意思啊，他想。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无数这样的套路。南纳街上的男人们拿了一块面包向被贫穷压榨得早就损失了一切的女人们换取她们身上“唯一还有点儿价值”的东西。没有女人会拒绝，不论她是八岁还是八十岁。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成为法师后，依然遇到这个套路。
而且也无法拒绝。
“好。我们需要签订一个契约让你感觉安全吗？”
凯珀尔听到自己如此回答。
这一切就在壁炉前匆匆地发生了。
凯珀尔解开身上淡黄色的法袍，他的手指动作稳定而敏捷，如同做魔药添加配料时那样从容。接着是短靴，裤子，内衣，他把从贫民窟中爬出来这么多年后披在身上的遮掩一件件除去，最终赤裸地如同在贫民窟刚出生时那样，站在了卡沙面前。
……
凯珀尔痛得脸色惨白，并且意识到，卡沙对他的痛楚非常满意。
“你就打算死躺在椅子上等我吗，凯珀尔？”卡沙恶意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不应该好好服侍你的‘客人’？”
凯珀尔半眯着眼睛，闻到身上人那股和请柬上一模一样、故作高雅的香水味道。
他被那股香气沾满全身。
卡沙终于满足地放过了他，将月冕木的盒子丢在了他的胸口。
“我很期待下次交易，希望你的技术能多多改进。”卡沙挑起他的下巴，欣赏了一会儿，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出了门——毕竟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拉下裤子，衣饰完整。
凯珀尔握住了盒子。
他感到黄金苔中汲取的火元素，似乎随着他的心跳，在不停地搏动——宛如压抑的地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