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随记》许九五

6、她认真的样子叫人心动

　　第二天醒来时天还没亮彻，南素看姜黎还在睡，就出了房间。
　　之前想从府里人口中套话的主意似乎是不管用了，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目光渐渐迷蒙起来。
　　十五年前这里发生了震惊齐国的凶案，姜萧彦的四夫人被杀。本是个失宠女人的悲剧而已，不至震惊全国。然而这位不受宠的女人却是齐国长公主的密友。事发时长公主也在姜府，未能幸免。
　　官府判定凶手是姜府长子姜梦灼。
　　他的母亲是府里的大夫人，是死去的四夫人的姐姐，不过她早在妹妹嫁到姜府之前已经离世。对姜梦灼来说，四夫人应该是像母亲一样的存在，能有多丧心病狂，才会对自己的姨娘下手？
　　姜黎既然到灼影阁要求重新彻查此案，说明他不相信。
　　姜梦灼……姜……孟灼？
　　这两个名字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她好像马上就要抓到什么，可是……
　　“你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姜黎的脸进入她的视线，她收回悬空的手。
　　虽然有些事还不确定，但至少有了方向。
　　在灼影阁看这一案的卷宗，完全按照官府宣布的结果记载，跟他们记录卷宗的风格完全不符，且短短几句，没有半点细节描述，由此看来他们有意隐瞒。再之，阁主孟灼，当初就是在齐国某一次行刑过程中被南漾之救下，照他的年龄看，也跟姜梦灼十分相符。若此孟灼乃彼梦灼，事情便容易得多。
　　根据济灵寺的卷宗，大夫人和四夫人的娘家姓孟，是齐国有名的富商，后来家道中落，如今孟氏已经不剩几人。
　　或许从他们那里可以查出什么。
　　“你在想什么？”姜黎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想案子。”
　　姜黎怔了怔，他没跟南素说的是，他派兰雨去做的，就是让灼影阁换个人查案，因为他以为南素肯定会跟他赌气，就算后来她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打心里不希望她查什么狗屁案子受苦。
　　不过她现在竟然在想案子，说实话，此案已过去十五年，无人证无物证，查起来不容易，他从来没指望她会查出什么明堂。可她认真的样子，偏偏叫人心动。
　　他想改口说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可她站起来，把他按回椅子上问：“你一个人可以吗？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做什么？”
　　“查案啊，我们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却并无收获。”
　　“至少我知道此处我已经没有一个亲人。”
　　这句话本是调侃，可入耳后便有些惹人怜惜，她忍不住安慰道：“你还有兰雨啊，还有……”她想说还有大哥，可又怕希望落空更失望，只得硬生生忍住，“还有我呀，忘了我是多么敬仰你世璟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