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随记》许九五

4、你很同情我？

　　夜里街上有些冷，南素穿着这身单薄的衣服想，这一身真是中看不中用，而且也没必要再以此表明身份了。
　　她决定再置办一身实用的，前提是，她先买些东西给府里的两人果腹。当然，还有她。
　　说来也生气，姜家怎么也是个大户人家，不说亲儿子回来了，即便是客人，也要给口饭吃吧？好歹她和兰雨也忙活大半天呢，在房间里等了许久才意识到，人家根本没想叫他们一起吃饭。
　　之前姜黎还因为她让他想以前的事发了脾气，她为了表达歉意，提议说我去买。
　　现在他那个样子还很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相处两个多月，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那样锋利过。
　　他说：“让我想？姑娘，我花钱是雇你来查案，不是让你来审问我的。”
　　他语气极凶，可是眼睛里却涌动着无法掩盖的悲凉和痛苦，所以她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委屈，反而是想，他说的对。
　　她脑海里一直想着这些，回来时都没有发现兰雨不在。
　　“回来了？”姜黎的声音传过来，她看过去，他没有抬头，可是她却感觉到他在看她，这样的感觉有些怪异，南素赶紧把烧鸡放到他面前，“吃吧！”
　　“换衣服了？”姜黎找话。“不喜欢红色？”
　　“那件衣服我穿着冷。”
　　姜黎看她还能这样淡定自如地跟自己说话，倒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过分了，刚才他对她一反常态地凶狠，明显迁怒于她了，她那么聪明，怎会看不出来，但这份歉意该如何表达，仍需他好好思量一番，他决定一边吃一边想，不过，“你不吃？”
　　南素摆了摆手，“没胃口。”
　　然后坐到窗边的木椅上，翻看之前姜黎看过的医书。
　　都是止血的，她忍不住问，“你哪里受伤了吗？”
　　姜黎闻言抬头，可是却没回答，反而给了她一个你看不出来我哪里受伤吗的表情。
　　南素恍然大悟，又觉得惊讶，“还会流血？”
　　这是旧伤，早该结痂了啊。
　　“没事。”姜黎淡淡回答，“我在想办法。”
　　南素在心里暗暗想，我也会想办法。
　　天色越来越晚，眼看着该就寝了，可兰雨不在，她这才想着问，姜黎淡淡带过，“我派他去办点事情。”
　　南素信了，随后开始苦恼，她该怎么把他抬上床呢？
　　不过，兰雨那么瘦弱，平常这些事也一定是他在做，所以兰雨可以，她也可以。
　　于是她问：“要不要睡觉？”
　　“你困了？”太早，他睡不着。
　　“我怕你累啊。”一整天都被困在椅子上，肯定很累。她向他走过去，“我帮你。”
　　姜黎眯眼，他都还没道歉，吃了人家的不说，现在竟然还要人家伺候他睡觉？
　　“南素姑娘，你很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