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随记》许九五

3、红色嫁衣

　　到将军府之前，姜黎给她找了一身艳红的女装换上，还收走了灼影阁的腰牌，当初就是因为这牌子，他才没有把她扔在大漠里喂狼。
　　“委屈南姑娘了。”
　　她不喜欢扮柔弱，也不喜张扬，从不曾如此装扮，加之不知缘由，的确是委屈了。
　　姜黎解释说这是喜服，因为若不是姜黎说自己成亲了他似乎都找不到理由回来。丫鬟把他们领到客房后就没人再来理他们。
　　唯一来看他们的是二公子姜曦，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好在他笨，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五弟过得如何？这媳妇娶的真好，这小脸蛋儿……啧啧……”一脸色相。
　　“好得很。”南素不自觉地挡在姜黎前面。她知道他是特意来烦扰姜黎的，于是这位二公子说一句她就顶一句。
　　姜曦在她这儿碰了钉子转而想攻击姜黎，可姜黎就躲在她身后，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斗嘴。
　　姜曦斗不过南素，空坐了片刻也就走了。
　　亲人之间，见一面就为了互相伤害。
　　这些，南素这个真正的外人都看在眼里，姜曦走后，她攥紧了的拳头才慢慢松开。
　　“小娘子，别不开心嘛！”一直对她以礼相待的姜黎竟然在这时跟她开起玩笑，她惊讶之余，慢慢平复了情绪，走出房间。
　　“兰雨，去看看。”兰雨恭顺地跟了出去，房里只剩他一人胡思乱想。
　　这个南素有点儿不对劲。
　　明明只是一个无关的楚国人，偏要淌进这烂摊子；若是正经查案也好，她反倒查到他这里来了；一路上她都在看他，他一度以为她在瞄准机会灭了他，也全然防备，可是她不但没有动手，却在姜曦出言不逊时站在他身前护着他。
　　他还没有看透她，不过至少认定一件事，她不会伤害他。
　　另一边，兰雨和南素在府里厨房劈柴烧火。
　　南素想的是，既然要打听有用的东西，定然要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她跟兰雨长得都还算和善，不过姜黎在这个府上如此不受宠，自然要把自己摆的低一点人家才会吃你这套，否则只会觉得故作清高，谁还给你情报？
　　可要么说将军府的下人都具有军事素质呢，无论她如何旁敲侧击，都是一句话：我一个下人知道什么。
　　其中潜含的意思就是：上头不让说。
　　得了，南素想，问多了恐怕还让人生疑，于是等晚饭烧好了，就拉着兰雨出厨房，“回去等吧。”
　　天色已晚，房间里孤独地点着一盏烛火，姜黎就在光影中，一页一页，安静地读书。
　　南素不忍打扰他，所以走起路来都轻手轻脚，谁知姜黎还是合上了书籍，笑盈盈地看过来：“查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只白给人家做了顿饭，累到她都饿了。
　　“他们嘴都好严。”南素说，可是话出口自己都听不下去，只得叹气，“是我无能。”
　　姜黎本来想安慰她几句，毕竟小姑娘一个，查什么案啊，长得又这么漂亮，老老实实嫁人难道不好？
　　这些都还没来得及说，南素亮着眼睛看他：“你也是姜家人，你对当时发生了什么，难道就没有记忆吗？想不起来哪怕一丝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