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是非题》五月小暑

8、第八章 背后的温暖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中考结束后，许立勤再也没有要求她逃课去帮忙做作业了。小女孩毕业了，当然就不用做作业了，予蛮也没有再逃课了。考试的日子临近，予蛮每天的学习更加勤奋，模拟考试成绩更是有新的飞跃，施大叔暗自高兴，他百忍成金，这叛逆期总算熬过来了。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这个周四林予蛮又来请假了，这次还是电话请假，施大叔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在电话里教育起来：“林予蛮，我以为你总算懂事了，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没想到你还不知悔改，不行，你找家长来见我！
　　“施老师，对不起，但我今天真有事，必须要请假。”电话那头的林予蛮，语气听起来软弱无力。
　　“你要是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我绝不会批你假！”施大叔这次铁定心要解决这个问题。
　　“我……”电话那头吞吞吐吐的，然后电话被另一个人拿起：“施老师，您好！我是予蛮的妈妈。那个予蛮来例假了，肚子不舒服，所以要跟您请假一天。”
　　“哦，原来这样……没事没事，好的好的。”这回可真是给施大叔杀了个措施不及，别看他长着一张大叔脸，其实也只是个大学毕业不久的大男孩，更何况天生比较内向，听到家长说这种女生问题，顿时涨红了脸，幸亏是隔着电话，否则真是要让人笑话了。
　　林予蛮捂着肚子，痛得脸色发青，挂了电话后就倒在沙发上不愿起来了。自进入青春期以来，这痛经总是时好时坏地困扰她。林淑芬拿了个热水袋过来给她敷肚子，但却没什么效果。听说这痛经会遗传，大抵是真的，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痛得死去活来，可能只有生了孩子才能结束。
　　予蛮不停辗转发侧，后来总算是睡着了，这肚子似乎也没那么痛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陌生的手机号码。想必是打错了，予蛮随即把电话摁掉，但铃声马上又响起，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扛上了。如此来回了3遍以后，予蛮投降，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
　　“四眼龟，你逃课去哪了？”是许立勤，那响亮有力带有暴躁的声音震得林予蛮耳痛，他倒还真是有能耐，居然弄到了林予蛮的电话号码。
　　“不舒服，在家里睡觉。”予蛮有气无力地回他，似乎那股痛劲已经过了，居然还感到一点点饿。
　　“睡什么觉，走，我带你去吃饭。”
　　正中予蛮下怀，“好，15分钟后转角等。”
　　许立勤载着予蛮开着摩托车在老城区的小巷里面七转八拐，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吃店门前。“姚婶面店？”林予蛮疑惑地看着已经有好些年头的招牌，店里的格局虽然陈旧但也算干净整洁，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居然得到许立勤的青睐？
　　“还愣着干嘛？进去坐啊！”许立勤推着她进去，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然后大声吆喝“姚婶，一碗鱼片粥，一碗牛腩面。”
　　“来了！”回应的是一把嘹亮的女高音，接着一个穿着围裙、满头白发的老奶奶从厨房走了出来。
　　“勤仔，你都好长时间没来看姚婶了，是不是谈了女朋友就忘了姚婶了？”姚婶打趣道，“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你这小子有眼光啊！”
　　“姚婶好，您误会了，我和许立勤只是同学。”予蛮连忙解释。
　　“姚婶，你真是越来越老眼昏花了，这么丑的女人居然说我女朋友？”许立勤嗤之以鼻。
　　“臭小子，人家姑娘可漂亮了，是你看不清！”姚婶用指头轻轻敲了敲他脑袋，“等一下，很快就有得吃了。”
　　姚婶一下子就把林予蛮脑海中所有关于的奶奶形象全部现实具体化了：慈祥、和蔼可亲、宠爱孙子，她不由得羡慕许立勤有一个这么好的奶奶。
　　“许立勤，你奶奶真好！”予蛮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花痴状。
　　“姚婶是我小时候的保姆，”许立勤白了她一眼：“我奶奶正在美国做她的老佛爷呢，我一年都见不到她一面。”许立勤想起了那个脑海中早已模糊的奶奶，那个几乎没正眼看过他、只一心宠爱堂哥的奶奶。
　　“那也比我幸福啊，我从来都没见过我的奶奶，不知道她长成什么样，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说完才发现，她居然如此轻而易举地第一次跟别人谈及了自己的家事。
　　“她去世了？”
　　“不知道。”予蛮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幸好许立勤也没再继续追问。
　　姚婶的粥很清淡，而鱼片的鲜甜却很能刺激味蕾，予蛮说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妈妈做的总是放太多的材料，反倒让粥的味道太浓、太腻了。
　　“我小时候就是吃着姚婶做的饭长大的。”许立勤看着玻璃屏风后忙碌的姚婶，心里泛起阵阵的暖意：“小时候我家就住在这里附近，爸妈的事业刚起步，根本没时间照顾我，姚婶就住在我家对门，所以我妈就请了姚婶来给我做保姆。姚婶人很好，我虽然很调皮，但她从没打骂过我，还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带我上公园玩。姚婶比我奶奶、我爸妈对我都还要亲，一直到后来我爸妈买了新房，我们搬走了，姚婶就盘了这个小吃店做，这样我还可以常常来吃姚婶做的饭菜。”
　　林予蛮从来没见过许立勤如此感性的一面，其实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父母和长辈的爱。
　　“那你以后有空也带我来尝尝姚婶的手艺，好吗？”林予蛮居然主动邀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恐惧感与抗拒感，甚至还有了朋友之间的熟络。
　　“那就继续帮忙做作业啊！”许立勤哈哈大笑，这是第一次，他带别的人来姚婶这儿，第一次跟人分享他的小时候，心里也似乎对这个女孩有着一些与众不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