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是非题》五月小暑

7、第七章 我们不一样

　　林予蛮走入KFC点了杯可乐，然后找个角落静静地做起了作业。依然是初三的作业，虽然有点多，但以她的能力来说，半天时间应该可以完成了。想必上次做的初三试卷也是这个女孩的吧，这个女孩应该是许立勤的小女友。听闻全市是的初中生和小学生为了应对“非典”都实行这上学一天休息一天的的上学制度，而这个小女孩在这些假期里因为要跟许立勤去玩，但又要做完作业，所以许立勤就找了她这个替罪羔羊来做枪手做作业。虽然十分不满，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做起了作业。果不出其然，十二点不到，作业便做完了。
　　林予蛮伸伸懒腰，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饭点，怪不得觉得肚子饿了。长这么大她还真是第一次来肯德基吃东西，都听同学们说肯德基的东西有多么好吃，手里还有90多块可以点餐，好，今天我也要任性一回。汉堡包、薯条、炸鸡翅，还要再来一个可乐，长这么大还真从来没试过这么豪气，她满足地品尝着桌子上的一大堆食物，觉得是有生以来最美味的大餐。多年以后，肯德基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廉价快餐店，食物也普通得甚至有点难吃，但她仍然会偶尔去光顾，为的只是回味一下学生时代那种简单的快乐。
　　吃完午餐还不到下午1点，依照许立勤说一不二的霸道性格，林予蛮不敢贸贸然自己跑回学校，所以只好拿出课本复习。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逃课，虽然不是她故意为之，但心里却有着厚厚的罪疚感，和莫名的兴奋感。大抵她内心深处住着一个叛逆的小魔鬼，偶尔为之的叛逆也应该不算罪过吧？下午时间客人比较少，开着空调的餐厅，显得格外惬意。林予蛮忍不住犯困，趴在桌上睡着了。当她睡醒的时候，手表上的时间应指向4点钟，她已经很久没试过睡得如此舒坦，她扭扭脖子，不经意看到了点餐牌上的广告，忍不住再叫了个汉堡包和果汁，这个下午过得真爽啊！
　　她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窗外的人来人往时，许立勤带着小女孩回来了。小女孩满意地接过作业，蹦蹦跳跳地走了，临走时还在许立勤的脸上吻了一下，看得林予蛮面红耳赤。
　　“这是我剩下的钱，给回你。”予蛮把剩余的40多块钱全部还给了许立勤，许立勤有点不可置信，从来还真没有人会给他找零钱。
　　“你什么意思？”
　　“我今天吃了56块钱，剩下的当然给回你了。”予蛮觉得理所当然。
　　“你还挺有意思啊！走，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带你去吃好的。”
　　“不去了，我还要去上晚自修。”不知道为什么，林予蛮发现自己对许立勤的恐惧感大大减少了，连拒绝也变得顺其自然，就像面对一个普通同学一样。
　　“那你也总得吃晚饭吧？放心，7点半前准时送你回学校。”
　　林予蛮半信半疑地坐上摩托车，许立勤直接把车开到凤凰山上。凤凰山是X市中心附近的一座小山，山上的芙蓉餐厅是X市最高级的餐厅之一，当然风景也绝佳，在这里不但能眺望X市的全貌，还可以看到远处海边的日出和日落，不过价格也不菲，所以这里的顾客基本都是X市的达官贵人。
　　“欢迎光临，许先生，今天来几位呢？”餐厅经理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显然许立勤是这里的常客。“这是您女朋友吗？长得真……有气质。”经理想说漂亮，但似乎真的难以开口，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有气质”。
　　“不是，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学。”林予蛮急忙澄清，她不惯也不想跟这个人沾上任何同学以外的关系。
　　“你话怎么那么多？点菜！”许立勤瞪了餐厅经理一眼，“来份安格斯牛排，再来个海鲜意粉，一杯蓝山咖啡。四眼龟，你要吃什么？”
　　“我不知道，要不你帮我点。”林予蛮看着餐牌上的那些她只在电视上听过的菜名无从下手。
　　“你白痴啊！点个菜都不懂，照我点的给她来一份吧。”许立勤白眼，这女人还真够笨，雅媛说她是土包子还真没错。
　　“你看，这日落好美啊！”予蛮发出阵阵赞叹，他们坐的的地方靠着餐厅的落地玻璃，山下的风景和天边的日落一览无遗，她陶醉地看着这片美景，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一天坐在如此高级的餐厅、吃着如此美味的食物、观赏如此迷人的美景。
　　许立勤看不懂她所指的美，只知道现在肚子饿得慌，没什么比得上填肚子重要，不理会她继续狼吞虎咽。
　　许立勤果然依时把在7点半前把林予蛮送回学校，离晚自修还有几分钟，课室还是闹哄哄的。两人前后脚进课室，但也没引起什么注意，毕竟两人背景相差太悬殊，实在不会让人联想到两人会有什么可疑点。
　　“予蛮，你今天去哪了？怎么会突然请假了呢？”何佳怡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有个朋友有点事，过去帮帮忙。”林予蛮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这生平第一次逃课，还是少说为妙。
　　“朋友？那个朋友是陈雅媛还是那个初三的？”可是何佳怡偏偏死抓住不放。
　　“你……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别骗我了，今天陈雅媛帮你请假我都看到了。你现在是结识了她这个有钱朋友就不认识我这个穷朋友了。”何佳怡越说越生气，今天在教师办公室交作业时无意中碰到了陈雅媛帮林予蛮请假，她心里就一直不舒服，现在予蛮的表现更笃定她的想法了。
　　“真不是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土包子做朋友呢？”
　　“那如果她看上你，你就愿意和她做朋友了。”也许是来自农村的孩子的那种自卑与敏感，何佳怡对陈雅媛这种富家小姐有着莫名的不屑与厌恶。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又怎么会跟她做朋友呢？”予蛮急得直跺脚：“佳怡，事情真不是你想的这样，但我不能连累你，所以我只能跟你说，我和陈雅媛没有一丁点关系，我的好朋友一直都只有你们3个人。”
　　“你是说你有苦衷？那你就告诉我们是什么苦衷啊，你不说，我们怎么能帮你呢？”何佳怡听到林予蛮的再三保证，再加上得知她是有苦衷的，心里的气早已烟消云散。
　　“现在我还不能说，否则会有大麻烦，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不喜欢的人我一定不会喜欢，更不会和她做朋友！”都是穷孩子，林予蛮又怎么不会了解何佳怡和周小慧对陈雅媛这种千金小姐的没由来的憎恨和厌恶呢。
　　今晚的值班老师是施大叔，施大叔忧心忡忡地踏入课科室，在见到林予蛮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认真做作业时，总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的叛逆心理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必须要跟她再来次促膝长谈，挽救这个迷途的小羔羊。但该怎样谈呢？施大叔一时也没有个主意，思前想后决定还得再跑图书馆。
　　自那天后，每周周四，许立勤总会带上林予蛮逃课，她也会很配合地编制各种各样的理由主动去跟施大叔请假，施大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为了避免加重她的叛逆心理违心地选择批准。她总会准时7点钟站在那个转角的小路上等候许立勤开摩托车载她出去，偶尔也会碰见杨逸安和陈雅媛，但除了杨逸安会跟她寒暄之外，陈雅媛对她总是视而不见、或者带点嘲讽和厌恶的眼神。当然，林予蛮从来都不在意，他们于她又有何关系呢？她甚至开始期待每周周四的到来，她喜欢上了在KFC那段悠闲的时光，喜欢上了在芙蓉餐厅看日出，也喜欢芙蓉餐厅的美食。她觉得这是她迄今为止最快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