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是非题》五月小暑

2、第二章 他有女朋友

　　张茹雅的男朋友是一个高富帅，IT高级工程师，这些闪亮的背景使杨逸安的名字在TL集团迅速广泛传播，短短几天便成了TL集团的“网红”，公司的女孩们更是羡慕不已，经常在茶余饭后谈起。因此，关于张茹雅和杨逸安的小道消息也不经意间传入了正在公司餐厅吃饭的林予蛮的耳边。刻意假装不听见，可是那一字一句去无缝不进，撞进心里的每一个角落，像病毒一样在身体蔓延，他有女朋友，即使不是陈雅媛，也不会是你林予蛮！
　　电话响起，是刘宇明的来电。
　　“予蛮，吃完午餐上来我办公室开会，俊峰豪庭的预算有些地方需要修改。”
　　“好，我这就上来。”
　　刘宇明的电话及时解救了她，同时也提醒了她工作才是她生活的重心，那些不着边际的所谓爱情，对她是毫无意义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依靠只有她自己。
　　日子还是照样的忙碌，林予蛮看了会议记录，也听了老董他们几个经理的意见，跟刘宇明商量后，初步定了ERP系统的供应商。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工作，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这是她一贯以来的原则，她绝不会因为谁而改变。
　　华灯初上，林予蛮的桌面按照惯例般堆着一堆方案等待批复，这种已经变成习惯的加班占据了她大量的时间，反倒让她越发觉得安心，因为那些遥远的事和人似乎也因此而停留在过去，没有机会在她脑海里翻滚。
　　“林总，要是没有别的工作，我先下班了。”张茹雅敲门而入。
　　林予蛮看了一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显示，原来已经7点了，“好，你下班吧。”
　　“……”张茹雅寻思着该如何开口。
　　“还有事？”林予蛮抬头看了一下欲言又止的张茹雅，“说吧，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林总，我想问一下公司的ERP系统交给哪家公司有了定案吗？”虽然明知道会被她臭骂一顿，但事关杨逸安的前途，张茹雅还是硬着头皮去问。
　　“什么原因？”林予蛮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不置可否地看着张茹雅，张茹雅敢向她问出这个问题想必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她心里清楚肯定是因为杨逸安，只是从别的女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她却感觉一种莫名的恶心，但她除了学会去适应之外别无他法。
　　“因为……前几天来推介的先时代公司的杨逸安是我男朋友。”张茹雅难得的面红，这是那种在热恋中的女孩子才有的独特申情。
　　“堂堂一个大男人，这种小事也要女朋友来问，算什么男人啊！”林予蛮脸色发青，没想到现在的杨逸安会变成这种需要女朋友来探听消息的小男人，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生气还是妒忌，反正心情是绝对的不好。
　　“不是他叫我来问的，是我自己问的，林总，你千万别误会他！”张茹雅连忙辩解，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干练，也许杨逸安就是喜欢这种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吧，就像陈雅媛，哪怕再任性、再刁蛮，归根到底还是那种爱撒娇的小女生。而像她这种“懂事”的女孩大概不配有人爱吧。
　　“你们俩真奇怪，他怕你误会，你又怕他被误会，真是般配。”
　　“他怕我误会什么？”张茹雅一脸不解，予蛮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转移话题：“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了。”谈起男朋友，张茹雅不禁甜蜜地笑了，但在予蛮眼里却是无限的刺眼。
　　“怎么认识的？”予蛮还是忍不住继续去探听。
　　“他是我闺蜜的男朋友的同事，一起打羽毛球认识的。”
　　他还是那么喜欢打羽毛球，予蛮想起当年打羽毛球时老捡羽毛球的糗事，总是被杨逸安的队友笑她败坏家门，堂堂羽毛球队的主力的女朋友只会捡羽毛球。
　　“你羽毛球打得不错？”
　　“还好吧，林总，您也喜欢打羽毛球？”
　　“打得太差了，曾经有人说我天生就是来捡球的。”想起往事，予蛮不禁也觉得好笑，但那些往事现在想起来却更显得讽刺。
　　“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吗？”
　　“……还没有这个计划。”张茹雅脸更红了，她有些奇怪林予蛮今天为何对她的事如此关心，无可否认在工作上林予蛮是一个不错的上级，但她与人之间的交往就如白开水一样，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不会过问下属的私事。
　　意识到自己关心过头了，予蛮忙低下头装作看文件，“回去告诉他，好好努力吧，我们公司的要求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降低。”
　　林予蛮所居住的小区位于S市的新城区，是她5年前凭借自己能力买下来的，对于一个在S市独立奋斗的女孩来说，确实不易。新区发展得很快，当年还是一片荒芜，如今已成繁华的商业街区。予蛮窝在单人沙发里，品着红酒，看着窗外繁花似锦的灯火，突然间觉得这个房子太大、太安静，安静得有点可怕。
　　她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大，综艺节目里的艺人卖力地玩游戏，闹哄哄的声音似乎让屋子也热闹起来了，她从小是个怕寂寞的人，但现在却与寂寞为伍。她发了条微信给赵如：“我见到他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大概也只有赵如能明白。是的，作为她有着多年历史的闺蜜，赵如又怎么会不懂她呢？
　　“破镜重圆？”赵如的回复也是没头没脑的。
　　“覆水难收。”予蛮苦笑。
　　“在家？等我，马上过来。”
　　赵如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居然还是套着睡衣、穿着个拖鞋。予蛮一脸黑线，这个昔日G大的校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邋里邋遢的样子。
　　“叶太太，你这是要出门去倒垃圾、顺带过来闲话家常吗？”予蛮哈哈大笑，原先的抑郁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这不是为了你才不顾形象地跑出来，老公孩子我全不管，我容易吗？”被闺蜜一脸嫌弃，赵如痛心疾首。
　　“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你即使是穿着睡衣也是跳广场舞里最美的大妈。”
　　“林予蛮！你是要找死吗？”赵如发飙威力无穷啊。
　　“女神饶命啊！”只要一碰到赵如，林予蛮就会瞬间卸掉她那冷冰冰的面具，变回那个爱开别人玩笑的女神~~~经。
　　“今天情况特殊就饶你狗命，快，如实招来。”赵如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自顾喝了起来。
　　“我们公司要新买一个ERP系统，他是那公司的工程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装作不认识我。”予蛮缓缓喝着红酒娓娓道来：“连一句好久不见都说不上，说是怕女朋友误会了，也许对他来说，我本来只是一个救生圈，有谁会在意救生圈的感受呢？”。
　　“放屁！他居然敢有女朋友？”赵如气得咬牙切齿：“你为了他整整浪费了十年，他居然一声不吭就去泡了个女朋友？他凭什么？真他妈一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他不是无情，只是他的深情和专一只为某个人而设。”陈雅媛，这个藏在心里最深处角落里的名字此刻适时地冒了出来，像是等看好戏的观众在脑海里尽情地嘲笑她。这些年来，这两个人在他们的同学圈和朋友圈里就像失恋一样，她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最后还是分手了，但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赢的始终是你！想着想着眼眶渐渐红了，泪水不知不觉滑落了下来。“是我自己傻，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自己自以为是的深情原来就是一个小丑的独角戏，在他的世界里我早已退场了。”
　　“傻瓜，我们予蛮这么好，是他不识货。”赵如心痛地紧紧抱着予蛮，“予蛮，忘了他，你还有很多很多选择，他这种小小工程师，连追你的资格都没有。”赵如为予蛮不忿。
　　“你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吗？张茹雅。”
　　“你的秘书？”赵如大吃一惊“这世界真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啊！要不，换个秘书？”
　　“这倒不必，张茹雅做事还是不错的，何况都跟了我一年多了，这样换了人家，不公平。”
　　“那对你又公平吗？”林予蛮就是这样，表面伪装得冷血无情，其实心里什么都是先替别人着想。
　　“所有的一切到今天为止，我再也不会为他流一滴泪，小如，你要好好监督我。”予蛮像是发誓般告诫自己，青春里最美好的时光我全都给你了，你我从此各不相欠！
　　另一边厢，张茹雅一下班就兴冲冲地跑去超市买了牛排、红酒，然后赶到杨逸安的家里，她要跟他好好庆祝一番。
　　“小雅，到底是什么好消息？”杨逸安看着眼前的又是牛排、又是红酒的晚餐，心中充满了好奇。
　　“庆祝你要升职啊！”张茹雅给逸安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我升职？你从哪里听回来的？怎么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听张茹雅这样一说，逸安更是摸不着头脑。
　　“因为我有预知能力啊。”张茹雅得意洋洋，“是我们林总告诉我的，我今天问了她ERP系统公司的挑选结果，她说叫你要努力好好干。”
　　“她真的这么说？”杨逸安诧异，心底埋藏的悸动又涌现上来。
　　“是啊，她真的这样说的。逸安，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会成功的！”
　　“是她亲口告诉你的？”
　　“是啊。”张茹雅并没有察觉到杨逸安的表情变化，欢天喜地地跟他说：“我原本也担心她会责骂我假公济私，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责怪我，还叫我早点结婚呢。”这句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张茹雅说着说着不禁红了脸。
　　杨逸安从没想过张茹雅往日口中的三十来岁的女魔头、老剩女居然就是林予蛮，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给他们催婚，她到底是心有多大？还是她那天的反应，是自己误解了？
　　心头涌现百般思绪，却不知可以跟谁倾诉。杨逸安猛然灌下整杯红酒，然后又自己给自己续了一杯，盘上的牛排却没有动过一口。
　　张茹雅看着杨逸安的反常举动，误以为是刚才的试探吓到他了，急忙赶着圆场：“逸安，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结婚那么长远呢，毕竟我们才相识了一年而已，林总也只是开玩笑说说，人家也还没准备好呢。”
　　张茹雅那蹩脚的圆场终于使杨逸安从那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然而更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居然从来动过与张茹雅结婚的念头。找一个相处安稳的女孩一起在这里落地生根、结婚生子，不是正如他所愿吗？张茹雅不正是那个合适的女孩吗？但为何从来没有动过与她厮守的念头呢？还是心里依然对那份久远的感情有着那么的一丝丝奢求呢？
　　晚饭后，张茹雅收拾餐桌后，精心梳洗一番，换上性感的睡衣，从身后轻轻抱着杨逸安，把脸紧紧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背上，这是他们之间的亲密默契。相恋一年，两人顺其自然有了恋人间的亲密关系。
　　杨逸安转过身，温柔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深沉：“我忽然想起公司有个重要的程序要修改一下，明天赶着用，你先睡，好吗？”
　　“真的要现在赶回去吗？”张茹雅撇撇嘴，一脸的不满。
　　“乖，我去去就回，你先睡吧。”他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脸蛋，随即穿了件外套便出门了。开着车上了高架，向着新区的方向驶去，早已被隐藏的任性在这一刻肆意的挥洒，不顾一切去见她，是的，他就是想要知道答案！多年里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海泛起了涟漪，谁也不知道这涟漪后会是惊涛骇浪，还是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