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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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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看见南飞燕看着剑谱发愣,就上前一步解释道:“我这剑谱收录了当今世上所存名剑,排名第一者,非‘长生剑’莫属?”
叶长安暗自一笑,南飞燕和杨恨饮也脸上露出笑意。小贩以为他们不知其中玄妙,是在嘲笑他,恼羞成怒,连忙抢过剑谱,道:“我道几位少侠乃不俗之人,原来也是坐井观天之蛙。这世间可流传着一句话‘得长生剑者,享万世之寿’。你们不懂,反倒笑此剑无用,真可笑。”
叶家世代保管长生剑,从来没听过如此传闻,如今叶长安听世间之人把它奉为神器,自然发笑。
叶长安微笑着,宽解小贩道:“小哥莫要误会,我等是仰慕此剑威名,如今见此剑乃剑中第一,所以欣慰而笑。”
陆阶拿起一张人画像,递到南飞燕面前,问:“阿燕,你看着像谁?”
画上之人,清丽秀雅,一对眉毛好似远山含黛,浓淡有致,眼中一点墨色,似有水波泛起,身材纤细,亭亭玉立,面露微笑,文质彬彬,倒有几分像南飞燕。
南飞燕知道他在拿自己打趣,也不跟他说话。陆阶又问小贩道:“小哥,我有几位隐世友人在此地修行,你可知她们现在何处?”
小贩皱着眉头,用“就你”的表情打量着陆阶,问你真是她们的友人。
“你看我不像?那你看这三位,他们总像了吧?”陆阶指着其他三人说。
除杨恨饮外,二人尴尬地笑了笑,都知道他想做什么。
小贩乜斜着眼睛瞧了一会儿,道:“你们要真是,那也得看你们去得了去不了。”
叶长安问:“怎讲?”
小贩指了指太阳道:“雾起时分,瞧那玩意儿。”
几人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逛了些时分,因为一夜未眠,所以又回客栈睡下了。叶长安吩咐伙计晚上起雾的时候叫醒他们。
至夜间起雾,众人已经醒来。此刻外面昏昏暗暗,鬼雾重重,大街之上别说看见道路了,就连彼此的脸都不怎么看得清楚。
叶长安有点懵,这夜间,哪里来的太阳呢。
正犯迷糊时,杨恨饮低声一句:“跟着我。”
几人不明就里,只得紧紧跟着他。只见杨恨饮不缓不急地朝前方有光的地方走着,南飞燕见他第一脚出去,便内心赞道:“此人越发聪明了。”
陆阶走了几步,恍然大悟般,拍手道:“原来如此,他们说的不是太阳,是光。此光是灯笼发出的,而他们的灯笼正如我们早上来的一般,只在雾中点起,顺着此光,便能找到她们了。”
叶长安沉吟两三声道:“虽说她们不一定是我们所找的黑衣人,但是说不定能从她们那里得到另外一些线索。不然可真就找不到黑衣人了。”
众人跟着灯光走,晃晃悠悠不知转了多少个街角,突然四周响起了琵琶声。这声音跟之前的鬼嚎声一样,十分难听,而且这里的鬼嚎比城门处的声音更加大,更加刺耳。
再走过两盏灯,杨恨饮突然停住了脚步——前方,没有灯了。
忽然,不知哪里突然刺来一剑。杨恨饮听着剑啸声,扬手用折寒便是一挡。
“保护好身边人。”他低喝一声。
大家都提高了警惕,各自举起剑了。四下里突然像多出了无数把剑一般,大家连忙移形换步,背靠背站在一起,出剑抵御。
这是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跟着琵琶声走。”
四人当下正忙着对付周围暗处刺来的剑,听了这话,也就没多想,跟着琵琶声走去了。
四人一边防御着,一边顺着这极其难听的琵琶声走去。陆阶应付着,不知怎么的,觉得十分吃力,心下便想到了南飞燕,于是一边抵御着一边喘着气开口问了;“阿燕,你还好?”
没人有回答。
一阵不安在心中升起,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依旧没人回答。
叶长安见事情不对,分心问道:“南公子怎么了?”
陆阶慌慌忙忙地道:“不知道,叫他没人应。”
叶长安刚想说话,眼前便飞来一剑,杨恨饮见势,扬手一剑打偏那剑。叶长安沉下心来,闭上眼,提着归鸿,使出漱玉剑中的飞花剑来。
漱玉剑本是一套极其注重防守的剑法。飞花剑则是其中让人攻无可攻的剑招。练此招时,所有弟子都必须蒙上双眼,仅凭声音出处,飞剑出去,抵御进攻,因剑尖在空中四处点,似飞花飘零,因此命名飞花剑。
本来是两方势均力敌,叶长安使出此剑,以一己之力连护三人,便立即占了上风,外人看来只见他身姿绰约,身旁似有千万落英,缤纷其下,他人连碰也碰不到他,好不精彩。
见势不妙,雾中人立马便撤去了。
陆阶四处大喊“阿燕”,却无人回答,等雾退散之后,只剩三人,站在一片竹林之中。
“如此看来,南公子方才就已经被携走了。”叶长安默默道,“如若他被携走,那是谁叫我们跟着琵琶声走的呢?”
他们都不知道,也就是说,刚才南飞燕被劫走的时候,是第五人说了话,误导他们,可惜他们一心对付暗剑,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陆阶冷静一会儿道:“此处不知是何方的竹林,我们当务之急是寻回阿燕,然后脱身。”
可是要怎么找?怎么脱身?
没人说话了。
陆阶又对着杨恨饮问:“雾?灯?”
杨恨饮低着头思索一会儿,道:“是。等雾起。”
陆阶道:“师兄的意思是,我们还要雾起,按着灯走?”
叶长安插嘴道:“可是按照灯光走回去,前方依旧无灯。”
杨恨饮盯着他说:“回走,可以寻路;无灯,即无须用灯。”
叶长安点点头,思索片刻便想通了,道:“的确是这个道理,因为无须用灯,所以才不设灯,只要直走便是了。刚才弹琵琶的人与雾中人一定是两拨。这鬼叫的琵琶分明就是和入城时一样,是在驱逐我们,而雾中人却刻意将我们引开,暗加行害。这样看来,雾中人即便不是黑衣人,那也一定有干系。”
杨恨饮点点头:“极是。”
陆阶愣了愣问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休息。”杨恨饮和叶长安不约而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