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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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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遥姑冷笑一声,道:“也只有你敢这么说话。我知道,你不过是听着是南飞燕的事,想趁此见见故人。若不是他的,看你还有这番话在我面前说。”
陆阶笑了笑:“那弟子便谢梦遥师父准允。”
这陆阶是路远子门下,有峨眉四君子称的一人,排行老三,生的一副剑眉星目好面容,从小喜诗词歌赋,能双手写字,略通六艺,行事自由散漫,性情潇洒。曾经南飞燕在峨眉时,他俩玩得甚好。方才梦遥姑看到是他,才不加怪罪。而他口中说的“打点杂事”,其实说起来,还真不是他随口胡编的。众人皆知路远子是个疯老头,整日不管门下弟子事宜,传授剑法也从来不正经,倒经常叫弟子们没事儿就砍柴搬水,打猎采野菜。因此具体事宜都是四君子代劳,而他只管四处云游。
有一次路远子好不容易传授剑法,却叫弟子们全都到后山的溪流旁去,让他们全都站到溪水中间,此时正值雨季,溪水涨到了脚踝上三寸处,还有许多鱼儿,众弟子行动甚是不便。偏偏路远子还让他们不准碰到鱼,如果碰到就要被打脚。还要他们把溪中所有白石子都用剑挑出来,打到岸上的草人身上,他指哪儿他们打哪儿。
当时弟子们叫苦不迭,心想师父你还是云游去吧。这样一个月后,峨眉男弟子练剑时就和跳舞一个样,比女弟子身段还灵活风骚。不过奇招出奇效,路远子门下的弟子不仅下盘稳,而且异常灵活,剑法精准,相比以前,进步太多了。
除开陆阶,四君子中排行第一的为荀回,性情温和,外圆内方,事事不畏艰苦繁琐,辅佐路远子处理杂事已久,以贤著称。第二为俞剑知,此人为人正直耿介,刚直不阿,以正著称,因其太持规守矩,偶有人贬其迂腐,不过弟子们皆知他是心中有规矩,不肯违背一丝罢了。第三即为以才闻名的陆阶。第四为张翰海,他豪爽大方,仗义相助,不羁俗礼,平生最爱剑与酒,还喜游泳,以侠为人称道。
此四人,为人行事风格各不相同,但因他们俱是正义之辈,所以颇受人尊敬。
叶长安和陆阶找到杨恨饮,与他说了梦遥姑吩咐的事情,杨恨饮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南府即在峨眉山附近的一座大城之中,三人下山,费了一上午也就赶到了。三人至南府门前,正想劳烦门前小厮通报一声。那守门的小厮机灵,看到他三人一个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一个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一个冷峭端方,不苟言笑,皆是仪表堂堂之人,又见他们各自携剑,早早迎上前来道:“三位就是峨眉高人吧?我家公子等候多时了,请进。”
三人点头,小厮将他们引到正厅后退下。
南飞燕方时正和母亲谈话,见他三人到,脸上露出喜色。南飞燕起身迎上来道:“许久不见,三位如今还好么?”
叶长安刚与他寒暄了几句,陆阶就叹道:“若是我今日不来,也不会问问我好不好了。”
南飞燕是个极其聪明之人,他不仅像父亲,熟读经史,精通六艺,也像母亲,聪慧至极,再加上自己心秀,性情温润,待人接物颇有礼数,所以无人不喜爱这么个人物。只是这么个人物,绵里藏针,他人除喜爱他之外,还敬佩他。
要不然,曾经南家家主南毅平身丧火中,南家许多心术不正之人趁南飞燕年少,南夫人秦兰又是女流,欲夺过南家的茶业的念头早就成了现实了。当年南飞燕与杨恨饮,叶长安二人同龄,只有九岁,南飞燕躲上峨眉三年,下山之后茶业已被掌握在叔父手中,南飞燕心中不平,倒也不露出愤怒之色。过几日便设了个宴席,说是要祭奠先父,广邀宗族之人。他叔父自然也去了。
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南飞燕,与他叔父共同上完香后,倒没先离开,而是将蒲团移得离他叔父更近,朝他三拜,道:“侄儿一拜,谢叔父三年之前协助母亲处理先父丧事,使父亲安眠九泉;侄儿二拜,谢叔父念及兄弟之情,今日前来专程祭奠先父;侄儿三拜,谢叔父体谅我家难处,念我幼小,替我家操持茶业三年。”
他这几句话句句带刺,一扎一个准儿,什么“安眠九泉”“兄弟之情”“幼小”外人听起来是在感激,只有他叔父听起来心知这是有备而来,一步步要他顾及死者生者颜面,归还茶业。
不过那叔父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当时他欺他年少,已早做了对策,便假意伸手去扶南飞燕。就在碰到他手的一瞬间,他的脸就白了,豆大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当时南飞燕袖里藏了一把白晃晃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肚子处。抬眼一看,南飞燕还是镇定自若,面目温煦可亲。
于是茶业自然就归到了南飞燕手中。后来,他操持有方,南家不多时日又似恢复了生气。
从这以后,再没人敢抢夺南家茶业,他和他叔父也落了个侄孝叔贤的美名。
只是可怜他身子孱弱,秋冬时节常犯病,也不知是什么病,一病就得卧床上,脸色煞白,呼吸紊乱,一副即将撒手人寰的模样。开春天气转暖,这也就自然好一阵子。因此,他剑术虽会一些,可到底不是能与人多打斗的,昨夜不过是身体好转了,再加上招数不多,对方未敢大展手脚,所以平手罢了。
南飞燕轻轻笑了笑,温柔地道:“我知叶兄他俩来,你必来,所以无需我请。”话音一落,他便从桌上一个盒子中取出一支玉簪,递给叶长安道:“你看此物。”
叶长安接过玉簪,仔细地翻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