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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礼上的煞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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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冠大酒楼门口停着一排豪车,长长的,铺满花瓣的红地毯从蜿蜒的楼梯一直铺到大门口,水晶灯反射着华丽的光芒,优雅的小提琴乐,白色的蜡烛,谈笑风生的宾客,这场西式婚礼豪华而优雅。
直到那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她至少得有一米七,高挑的身材,精致到完美的轮廓,高高盘起的发让她的美带了一丝攻击性,更要命的是,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纱裙,一双黑得发亮的漆皮高跟鞋,精致的发髻上,还有一块黑纱。
和周围穿着喜庆的宾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再加上她一脸的煞气……她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更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喂喂喂,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有没有眼力见?”
“你不知道吧?她是新郎的前女友,叫什么……宁小药,名字奇怪吧。”
“是挺怪的……嚯,新郎以前的口味是这样啊,高冷御姐啊,我见衍衍,还以为他喜欢小鸟依人的呢……”
宁小药没有理会周遭的议论,她端起一杯香槟,用熟练的意大利语向帅气的意大利侍应生道了谢,对方回给她一个倾慕的笑容。
用手理了理肩带,宁小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后传来一个活泼的女声:“小药!哎哟,我想死你了!”宁小药回过头,栗色大卷发妆容精致的翟子絮扑上来抱住了她,宁小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说:“死丫头,快下来,又长胖了。”“哪有……”翟子絮放开她,委屈地撅起小嘴,“哎哟,小药,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啊?不过嘴还是这么毒,你穿一身黑来参加婚礼啊?有创意。”翟子絮竖起了大拇指。
宁小药看着手里空空的酒杯,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公不公平,同样是冷色调,怎么白色可以用来做婚纱,黑色却成了不吉利……翟子絮,你找什么呢?”翟子絮看着四周,心不在焉地说:“我找孟羽臻呢……哎哟,他可是我们单身大龄女青年的梦啊……”“单身大龄……你比我还小两个月呢死丫头,骂谁呢?!”宁小药笑骂道。
翟子絮看着她,说:“唉……你好歹事业有成啊,二十五岁就成了优秀的外科医生,我呢?在国外浪了这么多年,啥也不会……你可得矜持啊,今天好多人,都想看你笑话呢。”
“哼,笑话?我?”宁小药昂起下巴,脸上是高傲自信的笑容,“我会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地球爆炸,也不会有我宁小药出洋相的一天。”
四十分钟后。
宁小药抱着一瓶酒,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一半,她摇晃着酒瓶,发丝凌乱地说:“喝呀~!今天这么高兴!柳寓这个王八蛋结婚诶!来,子絮,我们喝一杯!”翟子絮死命抱着她,说:“还喝什么啊?!都让你一个人喝完了,还说不会出洋相呢……这是在干嘛?!”宁小药手捂住胸口,干呕了一声,翟子絮吓坏了,架着她往厕所跑。
“小药!!坚持住啊!你要是在这儿吐了,可就真成笑柄了!!”
年轻貌美女医生,前男友婚礼现场伤心欲绝大吐特吐……想到都极有爆点……
冲到女厕所门口,穿着洁白婚纱的戚衍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一脸幸福的她身边跟着几个伴娘,翟子絮倒吸一口冷气,回过身猛地一推,将宁小药推进了……隔壁男厕所。
“诶~!子絮,你从国外回来了?!快快,仪式要开始了。”一个认识翟子絮的伴娘上前,抓住翟子絮的手,“啊啊啊不要!等等,小药还在……等等!啊!!!”翟子絮在众人的推搡下,逐渐远离厕所。
晕乎乎的宁小药旋转着进了男厕所,她踮着脚尖,嘴里哼着天鹅湖的配乐,最后她迎面撞到了墙上,她趴在墙上,如同一只壁虎般,嘴里念叨:“好凉快……冬天了么……好凉快,柳寓我们又可以开暖气吃火锅了……”
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洗手台前,他的身材高大,起码得有一米九,他用纸巾擦拭着手指,英俊到令人窒息的脸上,一双眼睛,狼一般的冰冷。
他看着宁小药,没有说话。
宁小药缓缓地转过身,看到了男人,她吓了一跳,急忙抱紧了手里的酒瓶,“我去!哪里来的臭流氓,这里是女厕所你不知道吗?!”男人眉角一挑,缓缓地靠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哪里来的酒疯子,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宁小药费力地抬起头看他,她的眼角绯红,视线也因为醉意变得模糊,男人的样子她其实并看不真切,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坨巨大的乌云。
“我说乌云先生,你靠这么近干嘛?不热吗?”宁小药颠三倒四地说。
乌云……?男人偏了偏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居然敢这么说他?喝醉酒的人,果然都是疯子啊。
“你是去参加葬礼的吗?不好意思你走错了。”男人理了理西装的领扣,说。
“什么葬礼!老子是来参加柳寓那个混蛋的婚礼的!”她一把脱下碍事的高跟鞋,抓着高跟鞋和酒瓶的手猛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柳寓,你个死人!竟敢抛弃我!我是谁……我可是宁小药,宁小药!!”宁小药低声呜咽。
“宁……小妖?嗯,这个名字,蛮适合你的。”男人轻笑着说。
宁小药抬起头,蹭了蹭男人的下巴,等等,这不是柳寓的下巴,柳寓的下巴干干净净,这人好像……有胡茬?柳寓的下巴轮廓圆润而柔和,二十好几了还像个十七八的少年,这个人,貌似很是硬朗刚毅。
宁小药眯着眼睛,疑惑地说:“你是谁啊?”
男人看着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说:“孟羽臻。”
孟羽臻……等等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噢!孟羽臻!大龄单身女青年的梦!”宁小药恍然大悟地说。
孟羽臻眉角一抽,转过身不想再理会她,宁小药却猛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孟羽臻!不准走,我要把你带给翟子絮看,嘿嘿嘿……”
孟羽臻拼命压制着想给她来个过肩摔的冲动,尽量平和地说:“宁小姐,请放开我,仪式马上要开始了,我是证婚人。”
“让我们热烈欢迎,新郎新娘进场!”厕所外传来喜庆的乐声,宁小药一阵鼻酸,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少时做的梦,她披着雪白的婚纱,教堂的蜡烛烧得朦胧,柳寓就站在主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对她宣誓。
从此,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你永远是我的妻。
“永远……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宁小药低声吟道,她将孟羽臻的身体转过来,踮起脚尖,吻上了孟羽臻的唇。
根本没想到这个醉鬼会来这一出,孟羽臻呆住了,知道那柔软的双唇覆上他的唇,他才反应过来。
胆子还真大……就不怕死吗?
孟羽臻满眼的怒气,眼前的宁小药闭着眼睛,早就花开的妆让她看上去像一个熊猫,她的睫毛颤抖着,眉头微皱,好像她亲吻的,并不是孟羽臻,而是一个易碎的,令她沉醉的迷梦。
孟羽臻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竟然没有推开她。
这个满是酒味的吻结束后,宁小药抹了把嘴巴,很是流氓地说:“怎么样?爷技术不错吧?”孟羽臻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很轻,却很坚决地说:“听好,宁小妖,从今以后,你要负责。”
“什么?”宁小药没有听清楚,而下一秒,她身子一倾,吐在了孟羽臻身上……
“怎么回事?证婚人去哪儿了?”
“就是啊……新郎新娘干站着好一会儿了……”
婚礼现场议论纷纷。
戚衍衍挽着柳寓的手,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搞什么,好不容易让柳寓托关系请到孟羽臻做证婚人,居然放她鸽子?!这让她在亲朋好友面前,还怎么做人?
掐了掐柳寓的手,戚衍衍低声说:“老公,怎么回事?孟羽臻呢?不会不来吧……”柳寓也是急得一脑门汗,低声说:“不可能啊,我叔爷和他爷爷是战友,怎么可能不来呢……”
就在这时,一个狂放的女声传来:“哈哈哈~!都在呢,吃着喝着啊!”
穿着小黑裙,披头散发,妆花得跟鬼似的宁小药拽着孟羽臻走了过来,孟羽臻的西装上有一大滩呕吐物,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位太子爷非但没有发脾气,反而任宁小药拉着拽着,神情很是温和。
宁小药将高跟鞋扔在戚衍衍面前,大声说:“小三!这么喜欢捡我的破鞋?!拿去,老娘不要了!”戚衍衍气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孟羽臻却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笑了,对他比较熟悉的柳寓感觉心底一阵恶寒,笑了……孟羽臻这座万年大冰山,居然笑了……?!
宁小药摇晃着酒瓶,嘟嘟囔囔地走着,突然,她身子一歪,就要倒进蛋糕里,孟羽臻伸出手,搂住了宁小药的腰,另一只手挡住了宁小药的额头,让她不至于整张脸都扑进蛋糕里。
这一亲密的动作引起了现场阵阵嫉妒的惊呼,当然大半是女性。
宁小药好像打了鸡血一般,直起身子,一把搂住孟羽臻,指着柳寓的鼻尖骂:“姓柳的!以为老子离不开你吗?看着,他!孟羽臻!就是我的男朋友!”
现场又是一片惊呼,翟子絮捂住嘴,都快要昏过去了,戚衍衍和柳寓完全傻了,孟羽臻伸出一根手指,蹭掉宁小药粘在鼻尖的奶油,放进嘴里吃了。
嗯,这家伙的汗是甜的。
“没错,就是这样。”孟羽臻紧搂着宁小药,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