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舞(穿清)》清风伶月

9、第八章 戏弄太子招

　　第八章

　　没等保绶教育尽兴了，屋外老鸨的声音响了起来，“爷，有客人要见这化仙姑娘。”

　　更是没等保绶说话，我就开口问了，“可是海棠阁的？”

　　“正是。”老鸨恭谨地答道。

　　“那行了，你带他到西厢，我就到。”我对门外喊道，一转头就遇到保绶那不明所以的表情，我继续道：“今儿我开心，你就随了我去，大不了以后我事事都听你的。”也没等保绶同意，就在保绶嘴上一吻，转身出了门。

　　=========================================================

　　西厢房

　　这个第一个来找我的，除了太子爷，也就没其他的人了，这些年，他看女人，从没离了色字。如今这火急火燎地赶来了，除了他还有谁。

　　“这位爷，您是找奴家么？”刚推进门去，就看见太子爷端坐在案前。

　　“你就是羽化仙了？”太子爷边问边走向我，拿了手里的扇子挑我的下巴，继续说道，“把纱巾摘了，让爷瞧瞧。”哼，果真是个急色的胚子。

　　“爷，奴家怕这长相辱了爷的眼，爷还是别……”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太子就要用强的，可我好歹也学过几年功夫的，怎么能随了他的意。

　　半挣半扎间，我被他抱在了胸前，他抬起了手，准备摘我那纱巾，我顺势一仰，回转了个身子，把他推到了墙边，娇笑道，“爷，您怎么这么急啊，要想看奴家这脸，奴家自己给你看就是了，还费得着您自个儿动手吗？”

　　太子松开手，看着我。我缓缓的拿起了手，把纱巾一掀，居然和我预期的一样，看到太子爷呆住的脸，我又快速把纱巾给蒙上。然后半倚向太子，娇声说道，“爷，您这是怎么了，看了奴家的脸，就真把你给吓成这样了。”

　　太子半推开我，脸上尽是惊讶，低声道，“旋舞？你……”

　　没等太子说完，我就又倚上了他，然后轻笑道，“旋舞？这是谁啊？”看着太子呆楞的眼神，我就出了更邪恶的念头。

　　我伸出双手环过了太子的脖子，然后，在用右脚勾住了太子的腰，这样半站的，我已经算是把整个人都给贴在了太子爷的身上。接着我，隔着纱亲了亲太子的唇，说道，“看样子，爷对化仙是不满意了。”然后看着还处在震惊中的太子，走了出去。

　　=================================================================

　　紧接着，老八老九老十，居然连老三、十三、十四都一一邀我相见了。这一个晚上我尽是跟他们小聊了，不过除了太子爷，其他也都是还温文有礼的。就在我把他们一个个的给送走了以后，我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

　　“旋舞，你还没玩够吗？”冰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了。

　　我一个激灵，打算就装傻混过去了，可没想冰四竟然站到了我的面前，低下头来看着我。“哟，这位爷，您这是怎么了？”我打马虎眼。

　　“旋舞，你这段时间在宫外，就为了这个？”冰四冷冷地说着。

　　“爷，您说的旋舞不是奴家吧，奴家这名化仙，羽化仙，你可也认清楚了。”继续马虎眼，顺势抬了抬手检查脸上的纱巾是不是固定好了。

　　“旋舞，你告诉我，你怎么就在这了呢？”看样子，冰四根本没打算放过我。而我也根本没打算理他。没过一会，他又道，“前儿带你下去的，是保绶吗？”

　　“爷，您是说保绶阿哥么？他呀，可是奴家的相好。”就知道逃不过去了，保绶也忒沉不住气了。

　　“旋舞……旋舞……”随着冰四的一句一个旋舞的，我就知道我今晚不好过了。吩咐丫鬟在院子里摆了桌酒菜，和冰四聊起来了。也不管我把话题给扯到哪里，他都还一直管我叫着“旋舞”。

　　也罢，看他今晚难得不冰冷地脸，我也就陪着他一起熬个通宵吧。

　　自那日起，我便觉得关于旋舞格格和羽化仙的比较越来越多了。保绶依旧在怪着我那天的自做主张，以至现在这满城风雨的。也自从那日之后，就再没允许我在虫二楼里跳那种火辣的舞蹈了。

　　这天，当我刚唱完了《月半湾》回到后院，就看见院子里站了许多人，而这些人恰巧我都认识。没等我回神，李德全就过来在我耳边说道：“万岁爷请格格屋里回话。”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叹口气转身和李德全进了屋。

　　就看见康熙爷和裕王爷端坐在塌上，保绶则跪在了一边。

　　“皇阿玛，旋舞给您请安了。”我跪下行礼。

　　康熙爷好象没听到一般，朝保绶说道，“你先下去了。”

　　“皇上，这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不该让小舞到这来的。奴才该死，奴才知罪，求皇上别怪罪小舞！”保绶跪在地上说到，傻保绶，都这个时候了，还把罪往自己身上揽了。说罢了，还一直磕着头。

　　“你出去。”康熙朝保绶说着，但看到保绶没动，康熙就对着裕王爷说道，“福全，你把他给朕带出去了。”

　　我这下可真不敢想保绶的下场了，先不说康熙女儿被诱拐的罪名，单就是他老爹，就够他受好一阵了。不对，这裕王爷向来不屑这风月之事，这个是众所周知的，可是今天康熙却把他给带来了，难道是早就预谋？我越来越有种被捉奸的感觉了，院里的冰四和老八，还有这康熙和裕王爷。经不住我细细推敲，我已经是冷汗阵阵了。这事，这情景，想来我就直接想晕了过去。

　　“旋舞，你可想好了怎么回朕。”康熙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康熙这么和我说话的。

　　“皇阿玛，你这不是都看见了吗。旋舞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去，死就死吧。

　　一抬头，等着我的居然是康熙的巴掌。我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着，我强忍着眼泪没流出来，就朝康熙愤恨地看了一眼，也极是倔强地转身冲出了屋子。刚跑到院子中，就被冰四给拦住了，听到他冷冷的低语：“你这是还没闹够么？”我气不住了，眼泪先一步的滴了下来。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却就看我遭这样的待遇，也不多想，就把拳脚向四阿哥招呼了去。四阿哥也不拦我，任我“招呼”着。我这般又哭又闹的，不过多久，我早就没了原先的力气了。就听到康熙说，“老四，你把她给带回宫里去。”

　　“不，我不回去，我死都不回去。”打了我，就还想把我带回去，是想回去继续打么？我才没那么傻呢。

　　“你非得回去，你也死不了。”康熙看着四阿哥拽着几乎快发疯的我说道，“把她打晕了带回去。”

　　只感觉脖子处一阵疼，然后我就没了知觉。哎，早知道康老爷子你要用这招，我一定老老实实地跟四阿哥回去。

　　宁寿宫

　　皇祖母近来日日陪着我说话，好象怕我想不开似的。想起那日醒来，我已经在宁寿宫的小院了，皇祖母就这么坐在我床边说着话。那几日，我也不开口，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谁也没搭理。

　　可是也就是从近日来皇祖母说的话，我觉察出，原来他们都知道了我和保绶的关系。不过一想也是，我没事老跑裕王府，然后一到那就跟保绶凑一起，而且那日里保绶还那么护着我，再看看我这几日，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过着，看都知道了。

　　可我心里也存着一丝侥幸，毕竟这事我都没承认啊。怕只怕保绶已经说了出去，但转念一想，保绶应该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吧。不过这可怜保绶现在指不定被裕王爷教育成啥样了，先不说这还未证实的有违伦常的事，单是那虫二楼就够他受的吧。

　　“丫头啊，你可别怪祖母跟你唠叨，你也别怨你皇阿玛，这你也是性情中人，喜欢男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保绶那可是你堂兄弟，这伦常之事，你皇阿玛也是气不过了，你这现下里，还这么跟他怄着。”皇祖母叹口气，继续道，“这两日皇上来这，我知他是想看看你，可你总是这样，我看他呐，也着实清减了不少。”自那日谈心起，皇祖母对我就没再称过“哀家”了。

　　“皇祖奶奶，我知道了，今儿我就出去走走，透透气，再闷在这屋里，我也要发霉了。”我朝她笑着说道，转头吩咐了伶月给我梳洗。

　　好象看着我的转变，皇祖母一时还接受不了。过了好半会，才说道，“也好，出去到花园里走走，也清新些。这会啊，胤禛来给我请安，还在院里候着，我让他陪着你四处走走。”敢情还怕我想不开啊，还找人看着。可是冰四这会怎么会来呢？
　　====================================================================

　　园子里，我和冰四在亭子上坐下，就听到冰四开口道，“旋舞妹妹，那件事……”

　　“四哥，这快入夏了，荷花快开了吧？”我打断冰四的话，笑着说道。其实，那事情早晚也都是会被知道的，既然都已经东窗事发了，现下里还去管它原由了，知道多了，就只会更心烦。

　　“恩，是都已经开了。”冰四转过头，朝我微微笑着说，“要不一会儿咱们去瞧瞧。”

　　冰四笑了，不过这样的表情，让我真还忍不住打趣道，“四哥以后你要多笑笑了，这夏天都来了，你这万年冰山，也该化开了吧。”

　　“哈哈~”冰四万年冰山的脸终于化开了，大笑着说道，“舞妹子，在这大清朝，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话了。”

　　看着着和煦的阳光打在冰四灿烂的笑脸上，我一时迷糊了，其实也真是只有冰四才配得上那皇位，平日里虽说是阴沉了点，但办差的能力、处事的果断，也真不负了这雍正爷的称呼。只可惜，现在他还不怎么得势呢，康熙爷除了宠太子，对其他自儿子也是一视同仁，更别说对着冰四这万年不变的臭脸了。

　　“妹子，其实你也别怪皇阿玛了。”刚刚好象冷场了，气氛又回到了原点。

　　“四哥，我已经想通了，皇阿玛这也是为了我好。只是……”在妓院唱曲那可是小事，只是他要怎么处理我跟保绶的关系呢？现在也不知道那保绶怎么样了。

　　“只是什么？”冰四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那保绶后来怎么样了。裕王爷还好吗？”真是好多问题啊。我都后悔当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那日保绶回去后就被王爷锁在屋里了，至今都没放出来。而王爷也是被气得不行，害了病了。”冰四那低低的声音慢慢地说着。

　　连裕王爷都给气病了，那可想保绶要担多大的罪啊。我低头思索，又听冰四说道，“你和保绶的事情以后也不要再想了。”

　　我和保绶的事情？难道保绶说出来了？不至于吧。“四哥说的是什么事呢？”我打着马虎眼。

　　“还能有什么事情，皇阿玛都知道了。这可是有违伦常的。所以你也无须再念着了。”冰四沉声道。

　　康熙知道了，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知道这事的，除了我和保绶，就只有伶月了，我连喜贵都没让知道呢。不可能是伶月，她已经跟我许多年。保绶，也只有他了，难道是受不住折磨了？我思考了许久，抬头朝冰四认真地说道，“四哥，我要见皇阿玛，你带我去见皇阿玛。”

　　养心殿

　　我已经在这边跪了半个多时辰了，膝盖早已经没了知觉，康熙爷一句话也不说，继续看着他的奏章。半个时辰前，冰四带我见了康熙，老爷子就叫他走了，而留下我一个人，也不说事，也不问话，就这样，我跪在这边了。

　　在我就以为，今天就只有跪晕过去，才可以了事时，康熙发话了。“说吧，找朕是要干什么了。”

　　“皇阿玛，您可记得，今年万寿节应了旋舞一个请求啊。”抬头看了看康熙，继续道，“方才四哥和我说裕王爷病了，我这就想去看看。”

　　“好，朕准了。”也不待我多想，康熙就同意了。可是，还害我跪了这么久。

　　裕王府

　　康熙是同意我来裕王府了，但是却是跟着他一起来的。眼下，康熙正跟裕王爷说着话，而我就被扔在了王府花园处。我到处逛着，就想着能不能遇到了保绶，可是这一路上，竟也没让我遇到个相熟的人。虽然是去了保绶的院子，但是门口的家丁也没一个允许我进去的。现下里，我倒也无所事事了。

　　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前厅，一个上茶的奴婢，悄悄递给我一封信，我一惊，再抬眼看去，那人已经退下了，我也不动声色的将信给收好了。等了许久，我也没见到康熙出来，我就打算去看看，他到底跟裕王爷聊些什么。

　　王府书房前，居然没有守卫，我正奇怪着，就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旋舞这丫头，可别跟她娘那样了。”康熙的声音。我娘？

　　“那是，这孩子的娘，是江南教坊里的姑娘，也正印了她那名字‘舞倾城’，那舞跳得是出神入化的，现在想来都觉得无人可比。”裕王爷感慨道。教坊？为什么裕王爷不是向来不喜欢风月的么？

　　“也是自她去之前，把旋舞交给了朕，还不让朕把旋舞记入这皇家玉碟里。早些年，朕几乎是都给忘了旋舞。后来旋舞问了朕那句话，朕至今都记得。那日旋舞在皇额娘的怀里醒来，问朕，‘你是我阿玛么？’那时候的小旋舞…… 哎，朕对不起她的娘啊。可也是到了近日，旋舞是越发的出落得像倾城了，朕每次见她，就都能想起倾城，这心里就越发的难受了。”康熙用略带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原来，我没排名，是因为我娘求的啊。难怪最近康熙一直都不见我，原来是有内情的。

　　“皇上也别多想，当年也是倾城姑娘不愿意入宫的。而她也极爱您，所以如今这事也怨不得您……”裕王爷的话还没说完，我就转身走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八点档爱情故事的翻版，能有的，就是出生、地位、背景的差别，才让我那个娘没入了宫门，不过听他们说的，我那娘也是极有性格的，估计是不愿被个宫廷礼教束缚着，顺带也解救了我一把。

　　===============================================================

　　这裕王爷的病还没见好，康熙就已经打算出巡塞外了。而这次，也是空前强大的规模，皇室成员几乎全体出动了，只留下了太子爷守在宫里。我自从打裕王府回来，康熙就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即便是御书房议事，也还把我放在边上，好象是非要我离不了他的眼。

　　保绶给我的信上，都是些叫我安心的话，丝毫没有这被识破的意思。感觉他也是和当初的我一样，抱着侥幸心理。我隐约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如我想的这样。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让我也来不及多想了。

　　五月这真是一个多事的时候，我们这一群人刚出了京城，踏上了出巡之路，可也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索额图挑唆皇太子篡位，而后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去，最后索额图被宣布为“天下第一罪人”，拘禁于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