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舞(穿清)》清风伶月

7、第六章 皇祖母的5

　　第六章

　　自从解决了十二的疑难以后，我跟十二这个无党派人士又近了一步。临近十月，我的生日又要到了，可是十月也是皇祖母的大寿，今年是皇祖母60大寿，康熙打算大开宴席，同时也给我们这些皇子皇女们要礼物。也因为康熙的要求，我看到大家都在火急火燎地准备着，宫里那是一个气派的场面。

　　可我一点也不着急，毕竟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而我这么多年练习的，也该有个展示的舞台了吧。所以我还是没天的往保绶那跑，其实我是在虫二楼里建了个秘密基地，用白晋给我的几面大镜子，加上木地板木栏杆的，保绶按我的要求给建了个舞蹈室，而我过去的目的，那自然就是练舞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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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六旬的万寿节，连康熙帝都给制了个《万寿无疆赋》的围屏，几个阿哥都是各显神通，玉佛、金佛都快堆成小山了。其中就十二的手抄心经最讨皇祖母的开心，皇祖母说，十二性子淡，跟她最像了。

　　“舞丫头，今儿你送了什么礼物给你皇祖母啊？也拿出来给大家瞧瞧。”康熙笑呵呵地看着我。

　　“皇阿玛，这要等一等了，等台上的戏都结了，旋舞才能出场啊。您还是先用些东西，再等等啊。”我朝康熙笑着说道。其实今天也是不赶巧了，早些天，练了一出的舞蹈，要在这天跳的，可谁知道我竟然闪了腰了，虽然是不打紧的，但是那一整套动作就不连贯了，我可不想被人看了笑话去。

　　“舞丫头，这戏都唱过好一阵了，你怎么也没动啊？”又是康熙，可是我明明才发了一会呆啊？怎么就这么快唱完了，我满脸疑问的走到了戏台后边。

　　“格格，万岁爷是把后面的戏给撤了，您这才……”伶月看出了我的疑问，帮我解释说。

　　“那行了，我知道了，你把我的琴拿来吧。”我就觉得时间不对，原来是康熙想匡我呢。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眼下，还是先把该做的都给做好了。等伶月摆好了琴我走上了畅音阁的大台子，看着那一大群人，我深吸了口气，坐下，弹唱起来。

　　恭祝您福寿与天齐

　　庆贺您生辰快乐

　　年年都有今日

　　岁岁都有今朝

　　恭喜您恭喜您

　　祝福您生辰有好事

　　盼望您得鸿运

　　年年身体安康

　　岁岁都有欢乐

　　恭喜你多高兴

　　…………

　　改了些祝寿歌的词，但调调我是没改的，毕竟也是他们都没听过的，新鲜玩意，多少也能给我些不一样的吧。

　　刚下了台，看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我就纳闷了。直到走到康熙边上，康熙才跟皇祖母说了声好。原来，刚刚我唱的也不是很差的。

　　“丫头，这就是你准备很久的贺礼？前阵子一直往宫外跑着，朕还琢磨着你能有什么特别的礼物呢。”康熙拉了我在他旁边坐下。

　　“皇阿玛，您都没问皇祖母喜欢不喜欢刚刚旋舞的祝寿歌呢。您倒是先数落起旋舞来了。”我拉着康熙，看向皇祖母道。

　　“旋舞丫头这曲啊，听着还真是不一样。跟他们都不是一个调的。”皇祖母宠溺地看着我说，“不过，也确实不错，听得哀家心里舒坦。”

　　“那是，皇祖母你不知道，这曲啊，是旋舞自己给琢磨的，还有这词也是，旋舞想了好久了呢。”继续回头拉了拉康熙，说道，“皇阿玛，您这就说我前阵子跑出宫去，其实也就找几个民间的乐师帮我看看着曲的。毕竟这个是旋舞第一次编的曲啊。”哎，是三百年后的歌了。

　　“可是，旋舞丫头，你这就……”康熙带着疑惑的问着我。

　　“皇阿玛，您也就别再问其他的了，等会儿，我跟皇祖母回了宁寿宫，我自个儿跟皇祖母说，这个可是我们祖孙俩的悄悄话。”我打断康熙道，谁知道他还要跟我扯什么啊，我着腰可要好好歇了。“皇祖母的礼物啊，旋舞一会儿再悄悄的送，准不让你们给知道了。”

　　其实这要送皇祖母的礼，我也真没准备，还是先过了康熙这关再说吧，毕竟皇祖母那可要好混多了。

　　“旋舞啊，现下咱也回了房里，有话你就说了吧。”刚回到了宁寿宫，皇祖母就开口了，原来她老人家还一直惦记着呢。

　　“皇祖母，您先别急，先等等旋舞啊。”哎，看来，我果真也逃不过了。转头看见院子里的花架下，我有了个主意。唤来伶月搬了2张躺椅，以前的我是极爱在这月光下躺着看星星了，而现下里还有这么美的环境，不用可惜了。

　　我扶着皇祖母到了院子，坐到了躺椅上，然后说道，“皇祖母，现下里，咱就把这规矩什么的，都给搁了一边去，我就陪您在着谈天看星星。您说可好啊？”

　　“舞丫头，你这又是哪出啊？”皇祖母怪嗔道，但也按我说的，坐到了躺椅上。

　　我也坐上的另一张躺椅，这2张躺椅就是靠在一起摆的，只是在皇祖母的左边，和我的右边，我让伶月给摆了点茶水、糕点的，然后就叫他们都下去了。皇祖母什么也不说，就看我做完了这些事情。

　　“皇祖母，现在里，就只有咱祖孙俩了，我也不称您皇祖母了，那个太生分了。”我低头想了想，道：“咱就跟普通百姓家的一样，我称您‘祖奶奶’吧，这样叫着亲些。”我讨好地笑着。虽然满人叫祖母都是叫太太的，但是毕竟我只习惯叫奶奶啊！可是在满人的规矩里，奶奶是称妈妈的，所以我还是多加一个“祖”字吧。

　　“你这丫头，那咱们啊，就作回平头百姓。”皇祖母浅笑着对我说道，“先把这笑给我收了起来，这些年，我看这讨好的样子都看厌了。你这丫头，我还不知道你想的。”皇祖母居然把“哀家”给换成我了，这反应还真是快啊。

　　“知我者，祖奶奶也。”哎，果真是如此，皇祖母教得我，又怎么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呢。我继续说着，“太太生辰快乐！”然后，我就扑到皇祖母怀里，继续说着，“祖奶奶抱抱。”

　　“丫头，你这都多大了，还跟以前一样长不大哟。”皇祖母拍了拍我的背说道。

　　窝在皇祖母怀里好一阵子，我才低声说道，“祖奶奶，其实旋舞并不想在这皇宫里，旋舞想在平常的百姓家里。”

　　好大半会儿，皇祖母幽幽地开口了，“丫头，你可知道，这宫外的人都想进宫里来，可咱这些宫里的人，倒都想到外头去。可是这就是我们的命，不由我们。”皇祖母的话，让我想起了《围城》，多么经典啊，即使在300年前，都有人已经领悟到了。

　　“我们改变不了命运，那就只有等着被命运改变了。”我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我好象用了现代的口气，千万可别被皇祖母给发现了去。

　　又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都快给变成神经虚弱了，皇祖母终于开口了，“丫头，你以后记住了，人性本善。你这以后说的话、做的事，虽然不一定是出自真心的，但是你要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外边的事虽然影响着你，但是如果你顺从了，失了自己的本性，那就一辈子回不了头了，也就一辈子的失了自己。”皇祖母你这是交我要反抗咯？没等我说话，皇祖母有继续道，“咱生在这皇城里，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平日里说的话、办的事，也是些虚的假的，这些也就是我们的命，改不了的。但是，咱的心不是如此的，咱还是知道什么是实的，什么是真的，所以咱们呐，可得守好了自个儿的心，别让它也跟着一起虚了假了。”原来皇祖母是怕我给变坏了啊。

　　“旋舞知道了。祖奶奶，其实旋舞现在也一直按着自己的心做事啊。”我乖巧地答道。

　　“丫头，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你了。我只知道，你待祖母我那是出自真心的。但是你待皇上呢？待那些妃嫔娘娘们？待其他兄弟姐妹呢？”皇祖母摇了摇我说道。

　　“祖奶奶~”我知道，我即使能骗过所有人，也骗不过皇祖母的。

　　“丫头，我以前呐，也是一个淡性子的人，也极不喜欢这争宠之事。但也因为这些许背景，才一进宫就做了皇后。可如今你，虽说也是当今皇上的女儿，可前些年也是受了不少苦的。其实皇上那不给你排名不给你记在皇家的玉碟上，那也是给你极大的荣宠了，只是皇上事多，一时忘了你罢了。祖母这教你讨好皇上，也是想你以后有个依靠。祖母也知道你做得是极好了，但是祖母也怕你一人独大，这树大招风啊。祖母又给你安排出去住了些日子，也就是想让你静一阵子，可谁想你跟福全却也走得近了。不过这想来也好，福全毕竟是裕王爷，你跟他亲近了，那也是你背后的势，如若是皇上不宠你了，还有一个裕王爷在，你以后也不会受人欺负的……”

　　听着皇祖母的这些话，我心里那是一个难受。原来，我的这些事情，皇祖母都是知道的，也难怪平时她不制止我出宫，原来，她都是为我在着想啊！

　　自从我知道了那些事情以后，就越发的敬爱皇祖母了，有事没事，我就都陪着她。皇祖母好象是知道了我的心思，然后百般的打发我，让我多走动走动。眼下里，四十一年，康熙爷正准备着第四次南巡了。我也越发的没事做了，虽然皇祖母有问我要不要去南巡，但是康熙老爷子没开口问，那我还是再呆在宫里吧。其实说了也怪，大家都说康熙爷宠我，可是他对我，也就是想起了问一问，甚至有时候大半个月我们也没见上一面，反正我是想不通了，这样也叫宠么？

　　自康熙爷准备出巡开始，我就请了旨，去裕王府长住。裕王爷、福晋也挺爱和我说话的，而保泰，早就成了标准的八爷党干事，有事没事都跟着老八。保绶，不用多说，我要来了他家，那他准就是跟着我混的。平日里，白天带着保绶在大街上遛弯，然后去昕风楼吃饭，再去晓月楼小歇，然后晚上就去虫二楼听曲；礼拜日定期到宣武门教堂做礼拜，同时遇到白晋了，讨论些外国的风情，再互送些小礼物的。近年来，白晋和我早已不再直接交易了，他请了其他的传教士和保绶做生意。可是，我偶尔想来，就觉得不可思议，在现代外国有着中国那么多国宝，指不定就有我给倒卖出去的。

　　保绶也因为做了外国玩意的买卖，开了个藏宝堂，我还一直笑话这名字俗气，后来在我的坚持下，保绶把店名改成了“哈林轩”（哈林，即Henny）。不过这也是跟保绶解释了好半天的。自然保绶也是这店的幕后老板。我也跟保绶提了，要准备开个专门买中国生产的贵重物品，以后跟白晋交易也比较方便点。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金玉满堂”就问世了。

　　虽说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我都觉得日子过的还是极没意思，直到某天，我坐在厢房里哼起了歌，我才觉得，我应该还有更多好玩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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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虫二楼里人头涌动，据说是今晚上有新主儿要登场了。

　　楼里大堂的台子上，除了铺了层层的白纱，还有每张桌子上有个短蜡烛头外，也没其他的特别之处了。

　　大家都在讨论新出的小主儿，到底是怎么角儿，跟洛诗姑娘能不能比。我也暗自佩服，保绶的宣传功夫，能在短短的3天时间里，让全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居然还有人谣传说，这新出的小主儿就是虫二楼老板的新欢，所以虫二楼老板才不捧洛诗，改换了一个人。

　　讨论归讨论，时间到了，节目还是要继续的。待到月上柳梢头，老鸨已经把让大家把楼里的灯都给熄了，换成桌上的蜡烛点着。而台中间出现了一轮圆月，可是过了一会，就可以看到，圆月里还出现了个人影，略带忧伤的音乐响起，那人影开始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月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等到楼里灯又亮起来了，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喝彩，但却没见着那个唱歌的人了，回想起来恍然如梦。

　　不肖两日，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虫二楼里唱歌的女子，也都在打听那女子的名字，可谓是满城风雨啊。

　　“现下，你满意了，这城里城外的都传遍了，你可是名角了。”保绶嬉笑着说着。

　　“诶，你别没事拿我开涮，这其中也都有你的份儿。”我忿忿道。虽然我是想试试技艺，但没想到，一时的冲动，害得如今也不知要怎么收场了。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毕竟虫二楼的招牌，我总不能自己毁了吧。“行了，这会儿也别整这些了，你让妈妈放出话，就说唱曲的姑娘叫羽化仙，而这羽化仙嘛，也不是每日都唱曲。到她唱曲的时候，开门前就会有通知的。”

　　“这样？那要是你唱曲的时候没人来，那不是……哈哈……哈哈”说到后面，保绶都已经笑得直不起身了。

　　“你这也真的是笨得可以了，你没发现那天晚上，我唱曲后，和近两日的传闻，就这样的名声，还怕没人来了。更关键的是，我们只在开门前通知唱不唱曲的，那些公子哥来了，还会自己回去么？当然是留下来消遣了，我们这生意也算又有了固定的收入了。”我真受不了保绶那种嬉笑的样子了。

　　“舞舞，小舞，唔~ 你好聪明哦……”保绶又开始给我装白痴了，抓着我的胳膊左右摇晃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不再跟我哥哥妹妹地叫着了，真受不了他那白痴的样子，我有些郁闷地拍开了他的手。

　　“舞舞，小舞，你生气啦？乖啦乖啦，不气不气，谁气你，我帮你教训他啊！”刚拍开的手，又给缠了上来，继续摇晃着我，脸上居然还是那嬉笑的表情。明明说着白痴的话，可是却带着那样的笑，害我都快郁闷死了。

　　“爱新觉罗·保绶，你别给我这装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怒吼道。保绶看到我这样子，终于消停了，可是没过多久，就又还原到原样了。

　　哎，我那是一个后悔啊，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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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年十月，因太子爷生病了，康熙结束了南巡带太子爷回了京。然后我也急忙赶了回宫里，太子爷病了，好歹我也要去问个安的。以往，我也没多跟太子爷有接触。毕竟我早知道太子是要被废的，而且在宫里，更有听说太子强占宫女的事情，所以对这位太子，我向来是避而远之。而这次我也是避不了了，皇祖母虽然知道我不喜跟太子往来，但她还是坚持要我自己过去，在她眼里太子也算是下任的皇帝，我是不可以得罪的。我也是实在没了法子，就去忽悠忽悠吧。

　　敢情也被我赶巧了，去的时候太子爷睡了，跟太子妃石氏说了会儿话，那石氏倒是个会说话做事的主儿，也难怪平日里也能把皇宫内院的事物打理齐了。虽是只跟石氏说话，但我也怕一会太醒来了，我难免要去应酬几句的，就赶紧走了。